「竹煙,住手!」
猛然間,一道聲音陡然響起來,洪亮的聲音傳遍森林。
竹煙一聽是古流玉在喊,掌勢一斜,掌風貼著荒雪肩頭打向後面,凌厲的風刃一催,將地面劈出一道痕跡。威力之盛,足以切斷巨石,若是落在荒雪嬌嫩的脖頸上,必然是身首分離。
「玉郎,你來了!」竹煙一側身,又驚又喜。
「小心!」古流玉猛地一喝,身形飛速衝了過來,手中提著一把紅色的寶劍,如一抹流火,劃空而來。
荒雪本來已經強行壓制住邪風獸的侵蝕,引頸就戮,然而古流玉一聲叫喊,心神微微一動,立時被邪風獸所佔據,雙眼中兩道邪光熾盛,鐵甲再次將頭部給圍裹起來。同時駐在地上的紫陰玄麟雙劍一起,往竹煙攔腰斬來。
竹煙猛地回過神來,急忙後退,然而荒雪身法快捷無比,背上雙翅「呼」的一聲揚起,激射而出。
竹煙無法退避,雙掌宏大的力量往雙劍擊了出去。
紫陰玄麟雙劍出自天甲,神器之能劈天斬地無所不破,與竹煙渾厚的氣勁一觸,僅僅只停頓了以頃刻,隨即便破開氣勁,直接斬在竹煙腰身上。
竹煙急亂中仍是飛快後退,腰身被劍氣所致,頓時裂出一道傷口,鮮血尚未流出,人已經被擊飛。
荒雪被邪風獸所控制,完全失去自我,遇人便殺,一劍未能將面前之人殺死,再次衝了上去。竹煙後背裝上一棵大樹,大地法則一轉,將身上所受勁氣全數傾瀉到背後的大樹上,古木登時斷折。
但是面前荒雪又已經迎面而來,雙劍劍芒吞吐,不收命誓不罷休,竹煙已經收了重創,一撞到樹上時,腹上鮮血噴出,將雪白衣襟染成豔紅,面對如此快捷的身法和凌厲的劍氣,根本無法再躲。
就在荒雪神器斬落之時,古流玉施展「萬流歸一」身法身似流光,已然趕到,手中火紅的寶劍一橫擋在神器之下。
「當!」
寶劍與神器相觸,登時被強大的劍氣斬成兩段,隨即劍氣仍是不散,劈空砍落。
古流玉身上麒麟魂甲陡然化了出來,擋在竹煙面前,硬生生以身體將這道狂猛的劍氣給擋了下來。然而神器的鋒芒,絕非常人所能預測。
劍氣從古流玉肩頭劈下,濺起數點星火,古流玉只感一股劇烈的疼自肩頭直蔓延到胸口,心中大呼不妙。
手中寶劍一斷,是大出古流玉所料,強忍著胸口疼痛,忙從太虛之戒裡攝出荒神劫。
然而就在荒雪手中的紫陰玄麟與古流玉手中紅色寶劍一接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倒飛了出去,在地上一頓,一動也不動。
古流玉與竹煙都是驚駭地看著這一幕,隨即而來的海蟾淵看到荒雪連傷兩人,也大感震驚,身子飛在半空,怔怔的望著地面。
「吼!」
一聲巨大的獸吼聲響徹蒼穹,只見荒雪昂首向天,同時身上一隻形狀古怪的獸類影像奔騰起來,變幻著無數的形態,
張牙舞爪,瘋狂至極,或者說是歡快之極。
「這就是幻獸嗎?」古流玉心裡一驚,「希望荒雪不會有事。」
邪風獸的影像昂然衝上雲霄,下端還連線這天甲身上,而那天甲上無比狂猛的邪力肆意奔騰出來,瀰漫了整個林海。
陡然間,只聽荒雪一聲淒厲叫聲,驚得三人擔憂不已。
「砰!」
天甲陡然炸裂開來,無數的碎鐵以荒雪為中心四面八方飛揚出去,就連紫陰玄麟雙劍也在瞬間化為碎片,露出裡面的人來。
天甲一碎,邪風獸的怨魂也衝上雲霄,消散不見。
荒雪脫離邪風獸控制,身軀一軟便倒在地上。古流玉衝上去將她抱起來,見她臉上的猩紅經脈一點點消退下去,身上的邪力也漸漸逸散出來,雖然臉上仍是蒼白一片,卻沒有其他不對的狀況,心裡不由得大大輕鬆了一下。
「荒雪,荒雪!」
古流玉連喚了兩聲,荒雪終於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見到古流玉一臉的擔憂之色,微弱的聲音道:「玉郎,真的是你嗎?」
「是我,荒雪,現在沒事了,天甲破了!」古流玉激動的說道。
荒雪一摸身上,果然沒有了鐵甲,急忙坐了起來,看著這折磨了自己十餘年的天甲終於脫離了自己身體,不由得喜極而泣,撲在古流玉懷中嗚嗚哭了起來。
古流玉拍著她纖柔的後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從今以後,你再也不用受到天甲的折磨了,可以和常人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