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沉吟了一下,做出高深莫測的樣子,緩緩的說:「盡人事,聽天命。」
曾憲馗焦急的問道:「您的意思是……還是不行嗎?」
楊銳淡淡一笑,「也不是這麼說,要知道凡事皆有因果。你有別人渴望得到的值錢東西,導致有人挾持你孫子,這是因果;但如果你家的保護工作做得比較好的話,或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是變數。現在也是一樣,我參與進來、提前洩露天機,這也是變數。但變數有時候可以影響結果,有時候不一定能影響結果。」
他這一番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表達的結果,豈是就是模稜兩可!而且把責任推卸掉了,如果沒事,是我的變數影響;如果有事,則是我們盡了人事、天命不可違。
楊銳心裡暗笑,沒想到我也有做神棍的天賦啊!只要他相信你,自然會牽強附會;不相信你,說得天花亂墜也沒有用。
曾憲馗若有所悟。
到了他這個年紀,正是對生死輪迴感受深刻的時候,說通俗一點,就是開始恐懼死亡的年紀,特別是有錢有勢、人生很享受的人。
曾憲馗當下暗暗做出了一個決定,如果這次孫子沒事的話,一點要拿出一筆錢來做善事,多為子孫積福。
楊銳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說不定會建議他把錢給自己,讓自己幫他「祈福」。
「楊先生,您雖然只是說了一句話,但是對現在的情況來說,這是非常寶貴的。我曾家一定會有重謝!」曾憲馗鄭重的許諾。
楊銳知道現在還沒有到時候,誰知道警察們能不能真的救助到那個小孩?如果救不到,別遷怒自己就好了。他馬上做出正義凜然的樣子,「曾老先生,我豈是貪圖你的重謝?我只是有緣碰上而已。」
「是、是,是我俗氣了。」
「這樣吧,謝就不用了,但是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我不想惹人注意,你幫我說說話,讓警察別糾纏調查我,畢竟我的身份還是高三的學生。」無禍就是福,現在楊銳最關心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儘快的離開,所以想要老頭給自己開脫。
「沒問題,沒問題,這是我應該做的。這事跟您本來就沒有關係。」曾憲馗連忙答應。
「另外,這事誰都不能說。就算警察懷疑訊息的來源,你也自己想辦法解釋。當然,如果他們真的抓住了綁匪,一定可以調查清楚所有情況,也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但是——」楊銳又露出高人隱士的神情。
「明白、明白,您不想被打擾。」
楊銳又裝模作樣的閉目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安慰:「嗯,由於我的加入,這個變數,相信應該可以化解令孫的血光之災。現在就看警察那邊的變數了,千萬記住別說出去,否則可能會引起其他的變數。」
曾憲馗鄭重點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要孫子沒事,自己就把這秘密帶到棺材裡也值得。
楊銳不得不多次交代,這事太蹊蹺,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要是警察相信了,抓去研究所工作——被人研究,那就更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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