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珉皓使了一個眼色,讓手下給楊銳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起酒杯送到楊銳的面前。
「楊兄弟,我們本來是去請那位小姐的,我們是有心化干戈為玉帛,既然你自己過來了,那就應該要痛快一點。你看,我們有什麼都直接跟你說,連臺灣的客人林先生都介紹給你認識了。你一會兒說是不出來混的學生,一會兒說跟袁老爺子混,是不是有點不夠意思啊?」
楊銳接了他的酒杯,但是沒有喝。而是看著他說:「陳三爺,不是我不夠意思啊,是你們分明不相信我,那有什麼好講的呢?」
「是你前後矛盾在先吧?」陳珉皓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楊銳。
「no、no!我們下午就已經告訴你了,這位宋洋老兄,下午也把你們的名號告訴我了。」楊銳掃了宋洋一眼,繼續說:「我是後生,當時沒有聽說過你們的大名,但我確實是相信你們。隨後我也馬上弄清楚、證實了幾位的身份。
現在你們把我們請過來和談,我相信你們應該查過我們吧?現在該說的我都說了,還是不相信我們的身份。既然如此,那我說什麼又有什麼區別呢?誠意啊!我一個人過來見你們,就已經拿出了我的誠意,你們的呢?」
「我艹!誠意?你他媽跟我們講誠意?」宋洋因為手指的問題,早就憋著一肚子的火氣,現在看楊銳還敢用調侃的口氣說他的名字,更是受了刺激,忍不住就蹦出了一句粗口。「你還我一根手指再說!」
雖然右手的食指包紮固定著,可是他的左手還是完好靈活的,在說話的時候,已經艹起了一個酒瓶子,抓緊在隨便拉出來,眼睛緊盯著楊銳。
這一句話說出來,楊銳還是直接的無視他,目光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面的撲克王子林萬森,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
而陳珉皓和謝超鋒他們幾個,則臉色變了變。謝超鋒是因為不敢確定楊銳是不是真的跟老爺子混的,如果是真的,那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是老大的老大的老大,他現在的老大殷群安還得在袁旺堂一群大佬面前做小弟,而老爺子是袁旺堂的終極老大,在深川雖然和低調,普通人都不知道袁老爺子,但在黑白兩道,他都是威風八面的人物。
而陳珉皓看似強硬的話,則有點色厲內荏,他是一個小心的人,在他看來,小心駛得萬年船,否則的話,下午他就不會忍著離開了。現在還沒有搞清楚楊銳的真實身份,他當然不會真的識破了臉!
所以,現在宋洋的話,讓他們兩個的臉色都變了一下。不過謝超鋒還沒有轉過彎來,陳珉皓已經冷靜了下來,他反而覺得讓宋洋出面逼楊銳,也不是什麼壞事,反正只要自己不表態的話,就是他們兩個打起來了,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所以,他很快就變成不動聲色了。
酒吧裡面是熱鬧的氣氛,就是在他們幾個人的耳邊,也充斥著音樂、遊客說話、笑鬧的聲音。
但是在這一會兒,他們坐在一起的幾個人當中,卻彷彿被隔離出了一個單獨的空間,大家都似乎沒有聽到其他的喧鬧,而是在感受著這逼人的安靜。
只是幾秒鐘,但是在每個人的心裡,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自己的立場計算著,同時又琢磨著別人的心思。數個大腦,在同一時刻高速運轉著。幾個人、幾股利益在暗暗博弈。
楊銳還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完好無損的宋洋,他都可以一瞬間把他的手指擰斷,現在一隻右手不便的宋洋,更不放在眼裡,他瞥向宋洋的目光,其實看的是宋洋身邊的李存集。
謝超鋒則有點緊張,他可不想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所以,他的目光看向了陳珉皓,想要讓陳三爺出面制止宋洋。他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可以鎮住宋洋。
不過很可惜,他看到的陳珉皓是不動聲色、面無表情,完全是一副不關我事的坐山觀虎鬥態度。
而林萬森,因為是不同圈子,而且沒有參與進來,這會兒沒有人把他當作影響局面的人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