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銳坐上計程車回去的時候,收到了一條方誌平發來的資訊。
‘楊銳,我不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以前的事情,根本不算是你欠我的,那是我自己的決定。現在你可能對我有了一點誤會,不管你不要我這個朋友也好,不拖不欠也好,我絕對是把你當成朋友的。’
看著這條短資訊,楊銳心裡感慨萬千。雖然中間多年未見,大家已經長大,不在猶如以前一樣,但終究是一個好朋友,現在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個朋友的再次重逢,是有其他目的,可他終究不是很開心。
但是現在的楊銳,已經是一個能明辨是非、能剋制自己情緒的人了。對於這樣的事情,他並不想要繼續裝糊塗。剛才說出的話,既是給方誌平一個警告,也是故意傳播一個訊號——表示只知道方誌平牽扯其中的訊號,同樣的,也是給他自己的一個交待。
方誌平的資訊他沒有回,直接的刪除了。
楊銳沒有回學校,而是回到了自己家裡。
心態一向輕鬆隨意的楊銳,就是在保衛副總理的時候,也敢跟首長開玩笑。但是現在對於這次的工作,他不敢大意了!
保護副總理,可不僅僅是他一個,而是有多個部門百裡挑一的精英、加上大批警察和中南海保鏢一起來完成的任務。雖然壓力很大,但是很多人一起負擔,只要不是濫竽充數,就可以容易過關。
可現在這事,就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而袁志峰說是鍛鍊,其實擺明是要考驗他的能力。袁氏手下的人,現在基本上知道、服從的是袁風,他還沒有一點威信!如果這次出了問題的話,就算袁志峰依然栽培他,但要在袁氏一脈之中建立威信,將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袁志峰無論是在商場上、在黑道上,都有著一個成熟而龐大的勢力王國,他影響力極大,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能夠完全決策的。如果光有老爺子的支援,沒有下面的配合,別說接班掌門人,能不能混下去都成問題!
仔細的翻看那個資料夾,把袁嫣交給他的關於這次珠寶展的資訊,儘可能的瞭解、記熟。除此之外,楊銳也在電腦裡面調出了袁志峰的資訊,逐一的分析他有哪些值得倚仗的勢力,哪些是可以調動、協調好的人手。
看了半天,楊銳苦笑了一聲,別說袁風不會協助,就是有袁嫣的協助、能夠獲取到下面人全力支援,也不容易!
他拿手機撥通了唐羽靈的電話。
「說。」唐羽靈很簡潔的說了一個字,已經不問他是不是有麻煩了,習慣了他的來電方式。
楊銳想起她說自己有事才找她的話,無奈的笑了笑,「羽靈,這次真的是有問題、需要你幫忙解決的問題。呃……不僅僅是我私人的問題,也跟公事有關。」
既然接受袁志峰的栽培建議是上面稽核過的,那有事情豈不是公事?
唐羽靈嘆了一口氣,有點不爽的說:「我靠!既然是公事,你為什麼不在上班的時間打過來呢?為什麼每次不是我在洗澡、就是我已經睡下的時候打過來呢?你一個破學生難道比我還忙?到底我是你上司、還是你是我上司?我為你服務還是你為我服務?」
好久沒有聽到她爆裂的發作了,楊銳有點懷念,不僅僅沒有把電話拿開,反而很帶著笑意聽完了她的發火,想要激怒她的想法又在他心裡隱隱泛起。
「你又在洗澡?沒關係,你繼續洗,用擴音跟我說就行了,我最多是聽到一點水聲,嘿嘿,我那麼純潔的人,又不會幻想你洗澡的樣子。」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噁心啊?」想起以前他居然在上廁所的時候跟自己說電話的事,唐羽靈一陣惡寒,嗔道:「快點說,到底什麼事?」
「第一屆亞太與非洲珠寶展就快要舉行了,你聽過這訊息沒有?」楊銳也認真了起來。
「珠寶展?嗯,聽說過,」唐羽靈精神一振,「怎麼,你又從哪裡搞到了資訊,有人要去搶劫、盜竊?」
上次保護副總理的任務,他們兩個是一起的,對於楊銳的神奇能力,她已經有了一點了解和見證。現在如果他真的說出什麼訊息來,她都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