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小子算計她呀?讓她知道了,你可能就吃不了兜著走!」楊銳沒想到這個劉凱敢這樣讓陳紫悅主動的拋頭露面來當珠寶模特。
劉凱苦笑了一聲:「楊先生,你也知道,陳總本來就是要讓小姐接受鍛鍊,我只是來輔佐她的,現在同樣是合作,你已經有非常大的表現,小姐還是對工作興趣不大。以後怎麼辦?我也不想讓她做她不願意的事情,只是這是一種必須的鍛鍊。」
楊銳也苦笑了一聲,那天去袁家,紫悅是一起吃飯的。可是她竟然不知道我是來負責珠寶展的安保工作,足見她對於工作,還是沒有多大的熱情。
不是我關了手機,就算有這樣的機會,她可能也只是讓我決策,而不願意自己拿主意。現在,她能站出來拿做決定、出來做模特,以她的姓格,已經是不小的突破了。
跟劉凱說完電話,楊銳發了一條資訊給陳紫悅,告訴她自己看到她了,稱讚她的表現很好。
當然,他也少不了假公濟私一下,這可是他有分的投資,免不了多安排了一個保安在櫃檯附近守護。
楊銳知道黃龍也有參與珠寶展之後,回來跟卓一要了一份更加詳細的檔案,查詢了一下,果然有一個天龍珠寶公司,算起來是一個新的公司,沒有和其他大牌珠寶商那麼拉風、顯眼。但是從他們向展館簽下合約留在展館保險櫃過夜的報價來看,那已經是一個起點不低的珠寶公司了。
楊銳估計以黃龍一貫的低調做派,他自己應該不會親自來出席。多半是讓手下的經理來安排,說不定還會讓黃正宇來學習鍛鍊一番。而劉佳說了莫海倩等很多深大的學生會來給黃正宇捧場。他不想過去,雖然不至於有什麼尷尬,但對他沒有什麼好感,還是互相當作不知道的好。
所以,楊銳在溜了一圈之後,沒有去天龍珠寶所在的那個方向,另外回到了辦公室。
「楊先生回來了,有客人在等你。」看到楊銳回來,有個保安馬上彙報了一個情況。
楊銳微微皺眉,「為什麼不通知我?」
「是我們要求不用通知的,我們沒有什麼事情,到這裡等你回來就好了。」一個聲音想起。
楊銳看到了兩個熟人,一個是老師侄彭思凱,另外一個是珠寶「老亨」曾憲馗。
「彭董,曾董,沒想到是你們啊?」楊銳有點奇怪,兩個老傢伙找我幹嗎?要我假公濟私多關照一下?不過對於曾憲馗他的印象還不錯,彭思凱更是所有天機宗弟子裡面,最早認識、最熟悉親近的一個,當然是歡迎的,「哈哈,兩位可都是大忙人呢,怎麼這麼客氣呢。先打個電話給我,我好恭迎你們呀。」
兩個人都對楊銳非常客氣,一個因為是他的師侄,另外一個是因為見過他的神奇、得過他的幫助,把他看成高人。不過兩個人表面上說等等沒關係,心裡都暗暗嘀咕,打電話?你的電話有開機嗎?
一邊說,一邊邀請他們進辦公室裡面。他沒有忘記裡面只有兩張椅子,自己拉了一張椅子進去。
安排他們坐下,自己那紙杯倒了兩杯白開水。
「呵呵,我這裡是臨時的辦公室,沒有什麼好茶招待兩位,隨便喝點開水吧。」
「哪裡、哪裡,楊先生客氣了。」曾憲馗笑著客套。
彭思凱是在這裡遇到曾憲馗,和他聊了一下,從他的嘴裡才知道楊銳在這裡負責安全事務,有點驚訝,所以跟他一起過來了。
他們兩個是商場上面的老熟人,但也就是熟人而已,不是私交好友。剛才兩個人在等楊銳回來的時候,都互相有套對方的話,想要看看對方和楊銳是什麼關係。
只是兩個都是修煉成精的老江湖,哪裡會洩漏一點,都輕易的迴避了話題。
見到楊銳之後,兩個人在和楊銳保持尊敬客套的時候,也都暗暗琢磨對方的態度。
作為曾憲馗,他比較好理解一點,感覺楊銳是高人,相信不止是幫過自己,說不定以前也是幫過彭思凱。
而彭思凱就更加懷疑了,曾憲馗認識楊銳,他是早就知道的,那次在袁家的酒會前,就看到楊銳和曾憲馗一道,也聽楊銳說過,曾經對他有點小恩惠,現在他有點好奇,能讓曾憲馗如此尊敬,應該不僅僅是恩惠吧?難道是小師叔向曾憲馗展示過他的易理推算能力?
「好了,關起門來沒有外人,你們兩個看起來也是熟人。不會是沒事過來找我喝茶那麼簡單吧?嘿嘿,你們可都不是有那麼清閒的。」雖然他們都是億萬富豪,不過楊銳也不需要巴結他們,單刀直入的問。
曾憲馗笑了笑,「楊先生果然快人快語。我本來是不會自己來參加這個珠寶展的,年紀大了,什麼事情都讓年輕人多鍛鍊一下。你也見過了,我的大孫女淑賢,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今天我來,主要是來向楊先生表示感謝的。」
「感謝?」楊銳稍微有點不解,如果說以前的事情,早就已經說過幾次的感謝了。如果說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並沒有做什麼呀。
「沒錯,昨天我已經跟淑賢瞭解過情況了,才知道楊先生特地對我們永恆珠寶的安全費心了。」
楊銳哭笑不得,「曾老,我本來是職責所在啊,而且經過和曾小姐的溝通,那個人似乎沒有問題,只是我個人的懷疑而已。用得著你特地來致謝嗎?」
曾憲馗認真的說:「我始終是老了,以後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顧淑賢,對我來說,就比一次交易賺了多少錢更加珍貴。以我們的交往,楊先生算是淑賢的長輩了,以後還望多多關照一下。」
楊銳哈哈一笑,「長輩就不算了,她比我還大幾歲,至於我能幫忙的地方,一定會盡力幫助。」
對於曾憲馗的目的,他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以前他展露出了非常人能有的能力,雖然把曾憲馗含混過去了,但是在曾憲馗眼裡,不過是屬於應該敬而遠之一類的江湖術士!所以,曾憲馗後來真的沒有再找過他,也因此讓魯硯利用了一下。
元旦那天在袁志峰家的見面,讓曾憲馗對楊銳有了新的看法。袁志峰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他的賞識,身份已經有了不同,所以那個時候他會向楊銳遞上自己的名片。不過在那個時候,對於楊銳的情景、身份,他還是看不太明朗的,所以也沒有過分的熱情。而經過現在半年多的觀察,楊銳的變化已經逐漸的凸顯了。
楊銳和袁志峰走得很近,現在又和陳寶華合資開公司,這樣的訊息只要曾憲馗有心,很容易蒐集到。對於楊銳,他當然有了新的看法。這次珠寶展的承辦展館是袁志峰投資的,讓沒有經驗的楊銳負責珠寶展的安保工作,已經對映出要大力栽培楊銳的意圖了。
曾憲馗能做到那麼大的生意,永恆珠寶能夠在多個市場上都有一定的市場份額,他憑著的當然不是運氣,也不僅僅是會經驗,更多的是他善於結交有力的朋友!比如政協委員這個沒有什麼實權的頭銜,就可以讓他在國內的人脈大幅增值。
現在他來向楊銳示好,就是利用這樣一個契機,從長遠的角度,開始人脈的投資。如果楊銳成為了袁志峰的接班人,就不再是那個神奇的江湖術士了,而是一個很有權勢的利益朋友了!
想明白了曾憲馗的用意,楊銳繼續保持著微笑。他並不能不屑曾憲馗的態度變化,因為他這是很商人的態度,想要取得事業上的更大成功,往往要學習他這種態度。
「為了表示感謝,我特地給楊先生準備一點禮物……」曾憲馗說著掏出了一個普通的首飾禮盒,然後放在了楊銳的面前。
「呵呵,楊先生你千萬別拒絕,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只是一點普通的首飾,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你這幾天都必須全副精力放在珠寶展的安全上,相信也沒有時間給親人朋友挑選禮物。我是開珠寶公司的,就隨便挑選了幾樣飾品。希望楊先生不至於認為我是在賄賂你呀!」
曾憲馗這話已經說得很巧妙了,強調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禮物,而且先用開玩笑的口氣把「賄賂」說出來了,楊銳再拒絕,反而會顯得是那賄賂說事。
彭思凱看著那普通的盒子,心裡暗道,永恆珠寶定位的就是高階珠寶產品,就是普通的首飾,也不一般了!能夠讓曾憲馗親自拿的出手的,更加不會是隨便的東西!
他想起了那次給準備送禮給袁嫣,而向曾憲馗買的那鑽石項鍊的價格,暗歎這老頭很捨得呀,難道是師叔救過他的命?不對啊,如果救過他的命,為什麼以前不送呢?
彭思凱想到的價值問題,楊銳同樣的能想到。本來他是不會收的,可是他剛才已經想清楚了,曾憲馗這一份禮,既不是為了以前救他孫子的感謝,也不是昨天的一點小事,而且為了以後的投資,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收下呢?收下還多一個利益關係上的朋友。
楊銳眼睛看著曾憲馗,臉上淡淡的笑容不變,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行,既然曾老這麼有心,我要是不收下,都說不過去了。多謝了!」
「不用客氣,我們也認識一年半了,我都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有幾個一年半可活呢。」曾憲馗自我調侃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楊先生你這幾天也是夠忙的,等珠寶展過去了,有時間再請你到舍下聚一聚。」
「好說、好說。」
「現在你工作忙,我也不多耽誤你了,既然已經過來了,我也過去展臺看看吧。彭董有事慢聊,我先告辭了。」曾憲馗說著站了起來。
楊銳和彭思凱客套了一下,沒有挽留他。
等曾憲馗出去了之後,楊銳笑看著彭思凱,「老彭,你是不是驚訝他會突然送珠寶收拾給我,驚訝我會收下?」
彭思凱苦笑了一聲,「本來有點驚訝,不過現在已經想通了。」
「現在猜到了?」
「我想是因為袁志峰的關係吧?」彭思凱的驚訝只是維持了一會兒,仔細一思索,便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楊銳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說:「呵呵,老彭啊,你雖然經驗豐富、老謀深算,不過還是比較老實。比如說在對待我的問題上,黃龍就跟你不同,和曾憲馗比較類似。」
彭思凱琢磨了一下楊銳的意思,再對比了一下黃龍的態度。苦笑了一聲,「我是天機宗的弟子,當然不能忘本,當初賴師叔已經說了你是新的宗主,我當然要把你當宗主對待。黃龍師弟或許計較得比較多了一點,也是比較謹慎,跟曾憲馗還是有點區別。」
「嘿嘿,有個詞叫良師益友。現在更多的是不良老師,比如說像老賴;而益友,則更多的是曾憲馗這樣的利益朋友了。」楊銳感慨了一下,話鋒一轉,「你找我有事嗎?」
「黃龍真的很能幹,他經過一年多的準備,最近成立了一個天龍珠寶公司,現在也參加了這一次珠寶展。他人不在深川,是正宇在這裡,所以我過來看看,在這裡碰到曾憲馗,才知道師叔你在負責這裡的安保工作,過來看看你。」
彭思凱如實相告,他原本卻是不知道楊銳在這裡。他遲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其實我會來,是因為我知道黃正宇他們參展之後,我推算了一下,這次珠寶展似乎有一絲凶兆……」
楊銳看他小心的樣子,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想要過來提醒我。沒事,我也發現了。」
彭思凱忙說,「師叔修為比我高多了,肯定推算得更加清楚、相必早就有了對策。」
楊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對了,我正要找你。」
「師叔有事情要我辦?」
楊銳點了點頭,「給我一個收款帳號,我要把借你的三百萬還給你了。」
彭思凱原以為有什麼事情,聽到竟然是還錢,不由一愕,「師叔,你知道我根本不缺這三百萬,你現在正是事業大力發展的時期,不用急著還。」
「我知道,老彭你十幾億的家底,當然不缺這三百萬,但我還是要先還給你。我現在週轉得過來,很感謝當初你二話不說的借錢給我。」看彭思凱還要推辭,楊銳繼續說:「就這樣了,欠著錢我女朋友也不踏實。你要再拒絕,我可要連你送我的那項鍊都退還給你啦?」
聽到這話,彭思凱忙點頭同意。他原本思量著讓楊銳不用還了,聽到這話,如果把項鍊都退還,那兩個人的關係還比曾憲馗都生分了,只好答應了。
送走了彭思凱,楊銳坐在了電腦前,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曾憲馗送的珠寶盒子上面,雖然明知道里面會有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但是他的心思轉移到另外的事情上面去了。
彭思凱都推算到了,那更不會錯了,是今晚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