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楊銳最後一句「內部」,也讓他聽出了其他的意思,如果真的這個是「內部」的人,那就更加複雜和麻煩了。
「楊哥,這肯定不是我們內部的人。」卓一拿起相片,解釋說:「老爺子在這裡並沒有安排太多我們‘內部’的人,很多工作人員都是招聘的。不過,這裡的工作人員,都不是現在才招聘的,以前進來的時候,我們也都有嚴格審查。只是……」
他有點慚愧的說:「因為人手不夠,前幾天臨時找了一批後勤人員。我覺得重要的崗位不讓新人負責,後勤沒有問題。沒想到差點造成大錯……」
楊銳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後勤不重要?如果昨晚這個人不是先被我發現他的異狀,現在就完全是另外一個局面。如果他是在送來的宵夜裡面下藥、如果他是在純淨水裡面下藥,那隻怕不僅僅大部分人倒下,我也沒有發現他的機會了。」
卓一背上一陣冷汗,雖然他覺得楊銳這樣的假設機率非常小,可是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了,再小的機率,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是、是,你說得對,這是我的失誤,我現在馬上去嚴查,不僅僅查詢這個王帥為的情況,我親自把所有新招的後勤人員稽核一遍……」
楊銳打斷了他的話,「不用那麼麻煩,把他們全部替換了!換上可靠的人,人手不夠,另外想辦法。至於這些後勤人員,你也用不著把他們打發走,警察應該會感興趣調查的。你自己還是把這個人的情況幫我查一下。」
「好的,我馬上照辦!」卓一現在以對比,覺得多增加一點成本,或者下面的人多加班、多幹一點活,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楊銳讓卓一去查一下,也是抱著一絲希望,其實他心裡很明白,這個人既然能夠混進來,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很難從檔案方面查到蛛絲馬跡。
他雖然在辦公室裡面睡覺,但是在入睡前、醒來後,腦子都沒有停止過思索。對於昨晚這一夥人,他充滿了懷疑。
在接手任務之初,就考慮到了一點,在本地混飯吃的團伙,不敢明目張膽的打珠寶展的主意,因為這是袁老爺子的生意。敢來攪局的人,無異於是直接的調整袁老爺子的權威,本地的罰罪團伙都會自覺的約束手下。所以,會出現在珠寶展的,很可能是那些沒有什麼大組織的國外珠寶大盜,或者外地來這裡見機行事撈一筆的小偷、騙子。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會是昨晚那麼大的規模。昨晚他們的人數、裝置、風格,已經可以稱之為搶了。能把展館摸得那麼清楚、又能有不同的人才分工、還能有如此沉穩的素質,都說明這是團伙犯罪。
楊銳猜不透這是一個什麼組織,而那毒氣最終證明是無色無味的氣體,可在他的腦袋裡面,老是不自覺的和在燕京遭遇的迷香連起來,也許是先入為主吧。
打發卓一出去了,楊銳坐在辦公室前思索。突然之間,好像約定好了似的,手機和桌上的電話幾乎是同時的響了起來。
楊銳眉頭一皺,抓起了電話,同時拿出手機來看。
手機來電是唐羽靈的,她估計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可能是譚漢馳向她彙報了,而她自然想要從楊銳嘴裡問清楚譚漢馳他們昏迷後的情況。而電話裡面傳來的聲音,則是袁志峰的。
「你知道了?」楊銳掛了唐羽靈的電話,直接的問。
「嗯,我聽說了。做得很好,據說昨晚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楊銳有點苦笑,不知道如何回答袁志峰,他讓其他人保持低調,自己也沒有把所有的情況告訴大家,就是不希望太多人注意他,更不希望被人察覺到自己的特異。不過他也早就想到,袁志峰不是好糊弄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