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實的袁嫣，沒想到十個月不到，現在還是這個地方，還是這樣的午夜街頭，自己卻能拉著袁嫣從容閒逛，兩個人的關係更是以前難以想像的複雜。
「發什麼愣啊？」袁嫣見他神情有點恍惚，問了一句。
「沒什麼，」楊銳笑了笑，「我是有點感慨，如果換了一年前，有人告訴我可以牽著袁嫣的手在街上散步，我會說他神經病。呵，來到這裡，想起我們第一見面的時候，那時候到現在還不到一年，沒想到我們的關係已經發展到……」
說道這裡，他忙停了下來，有點汗顏，說什麼呢？這可不是陪著女朋友懷舊啊，跟她的關係，比女朋友更加複雜，不知道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偷偷的轉頭看了袁嫣一眼，卻發現她的眼睛正看著他，心猛的跳了幾下，趕緊把眼睛轉開，乾笑著說：「哈哈，真的是世事難料啊！」
在袁嫣問他話的時候，就是看著他，聽到他說著停了下來，然後偷看她，都落入她的眼中，就是他的快速把眼睛移開，也掩飾不了什麼，因為她明顯能感覺到楊銳的手心有點汗。這讓她又好氣又好笑，覺得他今天的反應有點異樣，似乎……「哼哼，如果有人告訴你，你只是會覺得他是神經病。如果一年前如果有人告訴我你會那樣對我，我則會先找人把說的人和你都痛打一頓再說。」袁嫣雖然說著暴力的話，但嘴角還是掛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楊銳暗暗嘀咕，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每次都說要報復我，可是她從來都沒有什麼真正的報復，難道真的是想要用把我女朋友趕走的方式來報復嗎？她想要把我我女朋友擠走，不會是想要做我的女朋友吧？
這個想法讓他不由嚥了一下口水——並沒有什麼特別想法，或許只是因為驚訝不已。
在他的感覺中，不說配不配得上袁嫣，至少很明白一點擺在眼前：他和袁嫣是兩個世界長大的人！
見楊銳沉默了下來，袁嫣也沒有說什麼，兩個人就這樣慢慢的散步，走到人比較稀少的地方，在一個臺階上坐了下來。
「袁嫣，你有沒有後悔過？」楊銳突兀的問了一句。
「後悔過什麼？」
「呃……比如那天晚上，如果你沒有邀請我上車，或許我們就不會認識。又比如你沒有找我去燕京，或者在燕京的時候，不是讓我住你的套房裡面……」楊銳緩緩的說，「無論怎麼說，那事終究是傷害了你……」
「哎喲！」
楊銳剛說完，發現額頭被人用手指彈了一下。
袁嫣看著他，俏臉上面的笑容多了一絲玩味：「小子！你終於承認是你不對了？你不是一直耍賴的嗎？你不是一直怪我先激怒你的嗎？」
楊銳看她的樣子，哭笑不得，「喂！先不說我以前有沒有耍賴，你似乎已經打過我了，還彈過我的jj了！」
抗議之後，又嘆了一口氣說，「再說，我剛剛是很深情、很內疚、很誠懇的口吻說這番話，你就算不感動，也應該是深思、苦笑、或者給點幽怨的反應啊。你這樣又是彈我、又是笑眯眯的，讓我覺得氣氛很不夠認真吶。」
袁嫣嫵媚笑道：「我怎麼覺得你的反應就是裝出來的呢？你何來深情？何來內疚？何來誠懇？再說，深思、苦笑、幽怨什麼的我要等到現在來反應嗎？」
楊銳狂汗：「何來深情？何來內疚？何來誠懇？你要這麼說，那我豈不是要這樣反問了：我哪裡沒有深情？哪裡沒有內疚？哪裡沒有誠懇？然後你再說，你就是沒有深情、沒有……」
說著他自己先受不了，「拜託！我們不能這麼說，這是瓊瑤大嬸的專利風格啊，讀者會找天堂羽投訴的。」
袁嫣無語，回想了一下，也覺得好笑。
「唉，說起來我真的應該後悔，可是又有什麼用呢？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後悔，難道一起就可以從來嗎？再說……我們會認識是因為紫悅，就是在這裡我沒有帶你回家，也可能會在其他場合認識。」
「所以是——緣分哪！」楊銳嘿嘿一笑。
兩個人的話題觸及到一些敏感的成分，本來有沉重的趨勢，這樣玩笑了幾句，反而更加輕鬆了起來。
袁嫣站了起來，「走，我們去後面看看。對了，你那時候跑到後面去幹什麼？說實話！」
楊銳哈哈大笑：「實話就是你那天晚上的表演太吸引人了！」
「騙人，你又不知道我會從後面出去。」袁嫣不信。
「因為你的演唱會太吸引人了，加上我和貝姐、紫悅坐在一起，那時候跟紫悅的關係還挺不合的，所以，我不好意思跑去上廁所，這樣對你的賣力演唱太不敬了，所以我一直憋著。出來之後又找不到車，實在受不了又找不到廁所，就想要隨地小便一下。因為散場的人太多了，只好不停的往後面走，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解決，就碰到你了……」
袁嫣做了一個噁心嘔吐的表情。
「嘿嘿，所以說，我們的緣分，其實是來源於一泡……」
「噁心！別說了！」袁嫣不由捂住了耳朵嬌嗔。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