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風的死訊,讓大部分人心頭一凜,更是不敢看輕楊銳,而駱宇暉更是吃驚,又發出了疑問:「袁風真的是意外觸電而死?他不是被抓起來了嗎?還能‘意外’觸電?」
袁嫣微微冷笑了一聲:「怎麼?駱叔又有什麼懷疑?難道懷疑是我把他殺了?」
駱宇暉有點尷尬,嘟噥著說:「我沒有這麼說,我只是有點奇怪而已。」
周宇忙說:「袁風是收押在我這裡的,本來今天還是要讓他來出席會議的。就在之前,他向大小姐提出要衝涼更衣來出席會議,小姐出於好心,沒想到他最後在浴室自己觸電自殺,他的另外一個女同黨,也一起畏罪自殺。」
他的解釋讓大家都點頭,不過每個人心裡都有不同的想法,對於沒有親歷的事情,他們都還是抱有懷疑態度的,周宇的威信還不足以讓大家都相信他不是受袁志峰的指使才這麼說。不過表面上還是要以相信的態度,只是袁風的事情,並沒有公開的提出來說,所以,他們也只能點頭肯定,不好直接的表態,以免說錯了。
「駱叔還有沒有懷疑?要不要讓你先去調查一番?」袁嫣的語氣已經明顯沒有了什麼尊敬,這讓其他以前知道過她風格的人,都默不作聲,慶幸自己沒有做出頭鳥。
對於袁嫣有點咄咄逼人的態度,駱宇暉老臉一紅,在沒有其他人聲援的前提下,他也不敢翻臉,只能倚老賣老的說:「袁大小姐,你還叫我駱叔,按照輩分,我叫你一聲侄女也是受得起的。作為在座當中,跟隨老爺子最久,打下所有江山的老臣,發表一點正常的懷疑,用不著那麼刻薄吧?就是老爺子自己來了,我相信也不會這個態度!」
楊銳知道袁嫣會不爽,是因為現在還不知道袁風背後指使之人是誰,所以,雖然不至於把駱宇暉對號入座,也會不爽。他輕輕敲了敲桌子:「駱叔別多心,袁小姐應該可以算是你看著長大的,她的脾氣,你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正如你說的,你是在座資格最老的,大家對你都很尊敬呢。」
駱宇暉從楊銳進來,就已經不爽了,他做了袁風的位子,更是讓他覺得不爽。而剛才的一番口舌之爭,讓他覺得楊銳來頭不簡單,有袁志峰在背後撐腰,甚至袁志峰有可能要搞他,才勉強忍住。到現在楊銳這話,才讓他有了一個臺階下,覺得比較中聽一點。
「哈哈,我也是老糊塗了,我是看著嫣侄女長大的,嫣侄女也最瞭解我老駱的脾氣,說正事、說正事。」駱宇暉打了一個哈哈,趁機叫袁嫣為侄女,以示親近。
唐羽靈給的袁志峰的資料裡面,對於他手下袁旺堂的大佬們,都有一定的記錄。駱宇暉作為跟隨袁志峰最久,也是到現在還再混的唯一一個老手下,自然少不了記錄在檔。
駱宇暉不是非常能幹的那種人,充其量只是因為袁志峰帶來的人,算是親信。現在因為資歷的關係,已經熬成了元老級人物,有袁志峰在,其他人都對他比較客氣、尊敬。但他的能力並沒有多大的進步,所以,在袁志峰漂泊、放任袁旺堂老大們自己搞事業的時候,他也沒有成為二號人物,生意方面還會弄一些傳統老手段。其實他一直很希望袁風的位子,那樣就可以狐假虎威了。可惜袁風倒了,又出來一個更年輕的楊銳,不由得他不鬱悶。
袁嫣掃視了大家一眼,緩緩的說:「相信今天開會的目的,大家都已經多少知道了一點。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知道。袁風死不死,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行為。身為袁旺堂身份重要的核心人物,勾結外面的勢力,背叛老爺子,盜竊珠寶,綁架袁家的人……這種行為,就算他不自殺,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袁嫣直接說出這番話,讓大家心頭都有點沉重,這是赤裸裸的殺雞儆猴!
「大家也都明白,老爺子精力有限,所以袁旺堂的事務,都是通過袁風跑腿,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老人家也很寒心,但他對每一個兄弟都是非常有感情的,並不想見到這樣,所以今天沒有來這裡。袁風的自殺,周宇已經通知老爺子了。但是他以前聯絡的事務……」袁嫣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其實她這幾年基本上不參與袁旺堂的事情,也不太清楚袁風到底做那些事情。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她當然不能流露出這樣的態度來,否則可能會有很多賬目之類的東西就會讓有心人變得含糊了。
她掃視了一眼,用眼光施壓之後,才繼續說:「……將逐步有楊銳接手。這是老爺子的意思,他已經另外安排人把相關的東西準備好了,也有安排人協助他。但接手還需要一個過渡期,希望大家好好配合楊銳。」
在袁嫣停頓了,大家把目光聚集在楊銳身上的時候,梁志雄第一個表態,笑呵呵的起身,努力伸過手來:「恭喜楊兄弟,楊兄弟是幫老爺子做事,我志雄一定大力支援!」
楊銳含笑致謝,和他握了握手。
其他人心裡暗罵,梁胖子這個馬屁精!你做的高利貸生意,老爺子根本不參與,本來就簡單,什麼大力支援!
有人表態了,羊群效應馬上出來了,其他人或情願、或無所謂、或無奈,都向楊銳祝賀,表示自己會大力支援,除了倚老賣老的駱宇暉自己把自己晾起來裝不知道,等楊銳向他討教。
袁嫣看了楊銳一眼,示意他講點話。
楊銳微微點頭,然後簡單的說:「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前輩,我有幸得到老爺子的賞識,一定會認真的做事,感覺大家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我也一定不會推辭。呵呵,你們可能覺得我一個資歷淺的新鮮人,幫不上你們的忙,說不定哦。」
大家稀稀疏疏的鼓掌了一下,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沒有人覺得他能幫什麼忙,能幫上也是袁志峰幫忙。不過也都明白一點,他是屬於可以上達天聽的人,跟他搞好關係始終是好的。
「是啊,我們都需要幫忙呢。老爺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就說珠寶展吧,那會展中心、承辦、安保都是老爺子的,可我們做小的,就沒有那麼好混了。能不能讓老爺子多施捨一點生意給我們討口飯吃啊!」
大家看了過去,說話的是潮州幫的現在老大殷群安。這樣的勢力做到老大,在袁旺堂裡面也是有位子的。
跟駱宇暉自己爭口氣的不同,殷群安這是為大家爭利益,所以,馬上得到了大部分的人響應,雖然只是隨聲附和。
其實袁志峰現在的袁旺堂管理並不嚴,只是監管上層大佬,下面具體的事情都讓他們自己決定。生意方面,除了毒品和軍火之外,其他的也沒有限制他們,就像梁志雄可以開放高利貸的財務公司一樣。而且對於他們的生意、收入,也沒有抽成、佔股之類,只是他們自覺的孝敬一點意思而已。
但人對於錢財的貪慾是不會滿足的,賺一萬塊的時候,想要是十萬塊就滿足了,真的賺十萬了,又想要一百萬。現在袁風反戈垮掉、楊銳新上位之際,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想要讓袁志峰給點甜頭。畢竟跟袁風比,他們是屬於忠心聽話的,殺雞儆猴只能是一個方面、利益安撫也應該是一個政策。
這不是楊銳能決定的,袁嫣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我會轉告老爺子。」
可是對於袁嫣的態度,殷群安不知道是覺得敷衍還是怎麼的,竟然還不滿足的笑著說:「多謝大小姐了。楊兄弟說能幫我們,是不是有什麼好的門路啊?」
珠寶展之後,楊銳已經正式的浮出水面,所有的老大的都調查過他,知道楊銳出生普通、而且還是一個學生,但自己已經在經營兩家業績不錯的公司。殷群安此舉,顯然是想要讓楊銳在沒有嫡系的情況下,出點血收買人心。
楊銳笑道:「殷老大還會需要我的門路?大家都知道潮州的兄弟很會賺錢啊。」
「不能比啊,我們做偏門的,再會賺錢還是上不了檯面。現在我們潮州幫已經沒有肉吃了,楊哥有沒有好料啊?幫幫忙啊。」殷群安看楊銳隨和,馬上打蛇隨棍上,很明顯的要讓他給點好處。
楊銳淡淡一笑:「潮州人很會做生意,潮州幫發展得也很快。之前陳斌做老大的時候,就混得很滋潤的。怎麼?殷老大做了不到一年,就已經到沒肉吃的程度了,是做不下去了?還是還沒有坐穩啊?」
殷群安看楊銳年紀輕,又還是新上位,料定他需要盟友、需要人心,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說自己,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你們有個兄弟叫謝超鋒對吧?他不是已經很粵東、粵北的大佬搭上線做生意了嗎?不會是你都不知道吧?」楊銳以調侃的口氣說。
不知道是因為謝超鋒沒有把在布吉島遇到楊銳的事情告訴他,還是謝超鋒和陳珉皓、宋洋等人的事情,是瞞著殷群安的。他現在聽了楊銳的話,反應有點驚訝。
楊銳已經說出這樣的話來,殷群安自然不敢在多說什麼。他做老大是袁志峰的扶持,如果沒有袁志峰撐腰,他並沒有絕對的實力做潮州幫的老大,可以捧起他來、要把他趕下去更是容易,楊銳一句‘做不下去’讓他乖乖的閉嘴。
「嘿嘿……開玩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