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的時候走到這裡就已經有點糊塗了,不知道走哪一個洞口,但是從另外一個洞口依稀可以感覺到一點亮光,所以跟著進入了右邊的通道。現在退出來,他知道想要偷襲楊銳,在通道里面就只有這個地方比較合適。所以他摸索著跑到這裡的時候,從右邊通道出來,沒有繼續往前面出口的方向跑,而是摸索著藏進去了左邊的通道,準備偷襲楊銳。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進入左邊的通道,就不知道從哪裡有東西撞了過來,直接把他從裡面撞了出來,摔在地上。
楊銳看了看左邊的那個入口,昨天自己躲過了沒有捱上,沒想到這傢伙那麼衰,跟蹤到了安全路線,竟然還送上門挨撞。
「不關我的事啊,我都不知道你出什麼事情了。」楊銳蹲下看著那個人,然後笑了笑,「你想要謀我的財害我的命,沒想到自己先把命留在這裡了。唉……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我本來還在思索如何才能不用殺人滅口,沒想到你不但先偷襲我,還自己撞上機關,我估計是又是想要在這裡埋伏偷襲我吧?那就是死有餘辜了,我最多隻是見死不救而已。」
楊銳說完,站起來向外面走。
「喂……」
火把是舉在前面的,楊銳一走,他的身體就擋住了大部分的光,讓地上重傷的摩托車司機由光亮之中,再次置身於陰影裡面。他非常清楚,只要楊銳轉一個彎,就只能看到一點光,再走遠一點、出去了,自己就要完全陷入在黑暗之中。
他來的時候,是跟著前面的楊銳,而且身體還是健健康康,自然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大不了再沿著來路回去。可現在不同了,現在他已經被撞得吐血,動都難以動,自然怕了。
人求生的本能,讓他掙扎了爬了起來,只是踉蹌了幾下,又差點倒下,趕緊扶著牆壁。
就在他掙扎著慢慢往前走的時候,楊銳忽然快步回來了他的面前。
「你想要幹什麼?」摩托佬一臉的警惕,剛才看著楊銳離開,出於緊張,想要讓他留下帶自己一起走,現在他真的回來了,又懷疑他是不是要殺人滅口。
楊銳本來以為他動不了了,沒想到他還能掙扎著起來。
「給你三個選擇,一,我現在就出去,把你關在這裡,渴了喝自己的血,餓了吃自己的肉,如果能抓到老鼠的話,還能加餐。二,反正你現在也重傷了,不如我幫你解決痛苦,直接掛了,這樣你也舒心、我也放心。第三嘛……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是你得他媽的永遠閉嘴,不能把這裡的事情說出去!」
楊銳還是做不到絕對的殘忍,才會給出第三條選擇,而現代人的保證,基本上是沒有任何作用的,第三條洩露的危險非常大。
摩托車司機看著楊銳,看著楊銳,沉聲說:「你現在要殺我、要關我,我都沒有反抗的餘地了。不過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選擇第一條。」
我沒有聽錯吧?楊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他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怎麼又選擇在這裡等死?
「喂!我可是給了你生路,難道你還惦記著裡面的寶藏?還是……」楊銳暗道他不會是另外知道別的出路吧?應該不可能啊!
大概是因為已經做出了選擇,所以摩托車司機反而輕鬆了,他扶著牆壁滑倒坐在地上,然後自己掏了一根菸出來,手有點哆嗦的點燃了煙。吸了一口,才慢慢的說:
「我說過,這是我們的東西,不能讓你偷走。在你面前,我現在已經沒有能力阻止你。那就讓我的命留在這裡吧!或許我死了,我的靈魂可以在這裡守護著。」
「shit!」楊銳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以為你這樣很偉大是不是?他媽的!什麼叫你們的東西?放在你們這裡就是你們的東西嗎?那老子在這裡開一個工廠,是不是也成你們的了?照你這樣的強盜邏輯,政斧豈不是可以把所有在中國的外資企業都說成是中國的?什麼你們的!這是我們先輩埋藏在這裡的!」
楊銳這話說出來,摩托車司機的手顫抖了一下,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他轉頭看著楊銳,顫聲說:「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是盜墓賊,這也不是墳墓,而是我們的先輩存放了一批東西在這裡。我現在來巡查,甚至我來取走,都跟你們這不來梅縣沒有任何的關係!」楊銳還是想要說服他離開,最好是能夠從道理上說服他,讓他離開但不洩露出去。
「你說你們先輩的東西?……終於來了……」摩托車司機竟然激動得落下了眼淚。
在楊銳狐疑之中,他又馬上嚴肅了起來:「你說這是你們先輩存放的東西,你有什麼可以證明?」
「你算老幾?我為什麼要向你證明……」
「我是說認真的,我甚至相信你!」他竟然直直的看著楊銳,然後又哀求的說:「給出你的證明吧!」
「還需要什麼證明,看你的樣子就是本地人,你也老大不小了,這幾十年裡面有沒有見過人開啟這裡?有沒有進入過這裡?靠,你都是把這裡當成一個封面,你們本地人根本就不知道這裡!而我呢?我來一次就可以開啟,還需要什麼證明?」楊銳有點不耐煩。
摩托車司機喃喃的說:「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天機乍洩……天機乍洩啊……」
他現在的喃喃自語更是以本地的口音,知道念出第二句,楊銳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天機宗門人才知道的暗語麼?
震驚之下,楊銳脫口而出:「『天機乍洩,窺破輪迴。』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是天機宗的門人?」
這一變故,讓他有點匪夷所思,還以為是一個普通貪財的本地人,沒想到竟然是天機宗的門人!
只是……不對,他沒有參與祭祖的活動!不是天機宗的門人,至少現在這一批不是,有可能是以前哪個門人的後代!
在楊銳震驚的同時,那個人聽到楊銳說出『天機乍洩,窺破輪迴。』,反而露出了欣慰、放鬆的笑容。
「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天機宗,但你能夠對上暗號,說明你沒有錯,你果然是來巡視寶藏的。」
他一邊笑著說,一邊掙扎了起來,對楊銳鞠了一躬,「對不起啦,剛才是我冒昧了。我應該不是你們的人,但我是你們先輩依託的守護者的後代。」
守護者的後代?
這個解釋跟楊銳的估計也相差不遠,他看了看那個人,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是扶著他先出去了再說。
楊銳扶著那個人出來山谷裡面,讓他坐下休息,然後才問他詳細情況。
摩托車司機名叫向三,他祖祖輩輩都是住在這裡的山民,只是到了現在,山裡人越來越難討生活,才搬出去外面城鎮住。
他們會一直住在山裡,是因為他們數代人都堅持著一個囑託,守護一個龍脈之墓。
「龍脈之墓?」楊銳皺起了眉頭,難道這裡還是一個風水寶地不成?
「嗯,據說在很久以前,這裡居民很少,有大戶人家在這山裡堪輿,找到了一處龍脈,然後大興土木建築了一個奢華的墳墓,把祖墳遷來這裡,子孫會愈加發達。但是那個大戶人家,怕被仇人毀壞他們的龍脈祖墳,所以做了很多的掩飾,不讓人知道具體在哪裡。除此之外,還給了我們祖先一筆錢,讓他們幫忙看守。
шшш◆ttkán◆¢o
雖然我們祖先不知道到底要看守什麼,也不知道墳墓在哪裡,所以能做的就是留意可疑的外鄉人。雖然你們先人的資助讓我們家道不錯,但到底不是自己賺取來的,不懂得錢生錢,幾代人坐吃山空就花光了。但大家還是一輩一輩的把這個囑託秘密的傳下去,因為大戶人家留下一句暗號,說有一天後人會再來的。希望有一天大戶人家的後人來,能夠找到他們的龍脈祖墳,或許也會因為我們的盡責而給予一定的資助。
說實話,到如今我們都沒有幾個人相信了。但到底是堅持了幾百年的家訓,所以,這些年看到很多外來的志願者什麼的,只要他們進山,我都會特別留意,以免他們挖掘到什麼古墓……」
說到這裡,向三看著楊銳:「你們昨天進山,只是普通的登山,但是後來我聽說,你們遇到了危險,一直到晚上才回來……別這樣看著我,這裡有多大啊?發生一點屁事都能傳開,何況你們這些外地城裡人更加引人注意,昨天拉你去的、晚上接你們回來的司機我都認識。我知道之後,引起了注意。今天我就沒有拉別的客人,一直在你們這些外地人住的周圍等。」
楊銳暗暗冷汗,沒想到在這樣一個看起來很落後、也沒有多少人、還似乎比較純樸的小城鎮,竟然被人監視了都不知道。太大意了!越是簡陋的地方越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今天的情況,你也想得到了。我拉你到山腳下,你要了我的電話。但是我走了一段路,又回來了,跟著你後面上山。這裡我熟悉,又沒有多少人,所以你一直沒有發現我。一直來到這裡,我跟著你進去了裡面……唉,看到你在裡面的情況,我才知道,原來我們守護的,不是龍脈祖墳,而是一個寶藏。」向三感慨了一句。
楊銳淡淡一笑:「如果當初你的祖先就知道是寶藏,或許就不會祖祖輩輩的守著一個承諾,而是自己把山翻轉一遍了。」
向三聽到楊銳這麼說他的祖先,先是有點不悅,然後又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或許會吧。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放著那麼多的寶藏,對誰都是莫大的誘惑,就算最初的祖先能夠堅持住,這麼多代人傳下來,也按捺不住了。」
「所幸他們不知道啊。」楊銳笑了笑。
見向三的臉色不好看,楊銳補充了一下:「我說的所幸沒有去挖,否則可能傳不到你這一代了。」
向三心中一凜,馬上想起了自己的重傷,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就重傷成這個樣子了,還是跟著楊銳進去的,可能是在他關閉了大部分機關的情況下,如果自己的祖先冒然挖進去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那就成我們老向家的祖墳了。
他迅速平靜了下來,「楊先生,我明白了。不是屬於我們家的,我不會貪心的。你放心,我也一定會保守秘密,在你們沒有把東西取走之前,我還是會繼續替你們守護。」
楊銳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你們能堅持承諾,我們也不會慳吝。我會給你們向家一筆資助,另外……我可能會在這裡投資建立工廠之類的,正如你剛才說的,不懂得錢生錢,終究會坐吃山空。只有把這裡的經濟環境變好了,你們和其他人,才能生活的更好。」
「多謝、多謝!」向三有點激動。
「呵呵,謝什麼,這是你們應得的。」
「我是替本地其他人謝謝你,本地經濟不能一下子上去,但有人來投資工廠,多少能解決一部分人就業問題,可以讓一批人生活穩定一點。」向三由衷的說。
雖然已經瞭解了緣由,楊銳也相信他,但為了安全起見,楊銳還是讓他先爬上去,等看著他遠離看不見了,才把水潭恢復掩飾的模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