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下午已經先安排劉凱租用一輛貨車,現在這會兒,楊銳帶著他出去,見到了喬攀他們,把貨車停放的地點、鑰匙交待清楚。
隨後楊銳交待喬攀,讓他們等會兒吃完飯在酒店外面等,開著跟著他們的車走。
出來的時候,聽到楊銳說外面還有一群朋友需要招待,劉凱還以為他只是故意說給裡面那些人聽的,沒想到真的還有一群人,而且看樣子已經和楊銳會面過了。這讓他暗暗驚訝,意識到老闆一下午不是在房間裡面睡覺,看似什麼都沒有做,實際上已經運籌帷幄了!
一來一去,加上交待,時間已經花去了不少,等他們兩個回到酒店餐廳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八點二十了。
「要不要和我賭一下,看看他們會不會罷工?一個月薪水如何?你贏了出雙糧(雙薪),我贏了,白乾一個月。」在步入餐廳之前,楊銳還悠然的跟劉凱開玩笑。
劉凱苦笑著嘀咕:「拜託,你做老闆的也不能太摳啊,對別人使出賴飯錢的招數,已經讓人無語的了,現在還想要來剝削我們窮苦大眾?我不敢說你的想法一定會實現,但我也知道,只要有一、兩個人如你想的那樣,有人帶頭的話,馬上就有羊群效應,我才不打沒把握的賭呢。」
兩個人說笑著從容進入了餐廳裡面、走了過去,正如他們想像的那樣,大部分的人已經吃完了飯,只有那個領隊和另外一兩個人還在很不忿的喝酒。
「看樣子大家都已經吃完飯了?ok,那我們就出發吧。」楊銳沒有跟他們多客氣,更沒有把那個帶頭髮洩情緒的領隊的行為放在眼裡。
那些人吃飯的心情已經沒有了,都很快就搞定了。在楊銳和劉凱回來之前,他們擔心的是,楊銳會不會一去不復返,那樣就非要他們自己買單了。現在看到他們兩個回來了,起碼沒有了這一層顧慮。
聽了楊銳的話,大家的眼睛都看向了那個領隊,很顯然,在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們已經達成了類似罷工抗議的默契,現在都看那個領隊的意思。
領隊還是自顧自的和旁邊的人低聲嘟噥說笑喝酒,彷彿沒有看到楊銳過來一樣。
楊銳一看這陣勢,明白大部分的人是搖擺不定,心裡是猶豫的,現在是需要領頭羊出來製造羊群效應的時候。
他一揚手,招呼服務員過來買單。然後以開玩笑的口氣說:「有句俗話說:先吃完不管、後吃完洗完。呵呵,現在已經吃完了的,就先出去吧。」
他這話沒有直接的說,但聯絡起離開之前的話,意思已經很明顯,吃完了就走人幹活,大家好商量,不願意走人幹活的,那就留下來買單好了。
劉凱當然是跟楊銳一個立場的,看著有幾個人想要起來,又不便起來。他是負責接待的,知道這些人雖然是以那個領隊最有威望,但不是從一個地方過來,有一些也還不是那麼親近的。他立馬過去拉起了其中一個,很熱情的說:「走了,我們開車去!」
那個人本來就想要起來,只是顧慮著那個領隊、在看大家的反應而已。一被劉凱拉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分辨,已經走出了幾步。
他回頭想要解釋,肩膀也扭動了幾下,想要回去,這時候發現隨著過來買單的服務員走近,其他幾個人竟然也站了起來。這樣一來,他又猶豫了。
劉凱半推半就的拉了一個走,其他又有幾個人跟著起來走。這並不牢靠的陣線同盟馬上瓦解,更多的人站了起來,跟著前面的一起出去,嘴裡說著「出去透透氣」之類沒營養的話。
等那個服務員走過來,基本上已經鳥獸散,只剩下楊銳和那個領隊兩個人了,和領隊一起喝酒的那兩個也藉故先出去了。
「請不起人就別託大!他媽的,最討厭這樣虛偽的人了。」那個領隊沒有直接說誰,但顯然是罵楊銳。他此刻鬱悶不已,這一頓最多不過幾千塊而已,沒想到大家竟然各個都是軟骨頭。「小姐!這裡買單。」
服務員看了看楊銳、又看了看他,不知道該給誰好。
楊銳過去他的身邊坐下,笑著說道:「老兄,你是見多識廣的人,別欺負我一個學生啦!剛才我也和你喝酒了,面子已經先給了,但我的觀點也很直接,先工作,喝酒以後有機會。行了,別慪氣,大不了你以後不跟我合作嘛,但現在,大家還等著你的指揮呢。」
說完,沒有等他的回到,自己起身接過了賬單。
已經出來外面的人,雖然看似輕鬆,但各個的心裡都在嘀咕著,不知道一直沒有出來的領隊是不是在裡面和楊銳拼酒、還是現場pk。
數分鐘後,看到楊銳和領隊一邊抽菸一邊說話過來,大家都有點吃驚,也很快就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而坦然——怎麼樣、沒有一個人真的堅持罷工!
楊銳和劉凱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通知大家上車,他自己在前面指路。劉凱租的那輛貨車,已經停在外面不遠處,正等著他們出來。
裝載著裝置和人員的車輛,在夜晚裡面開了出去,大家沒有更多的語言,那個領隊更是覺得沒面子,上車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不停的抽菸。
雖然已經是晚上,不過他們是專門的車輛,不用像楊銳來回的時候做的小巴客車那樣沿途不定時的上下客,所以行進速度還是很快。
開始在這個小城市裡面,還有很多車輛,後來他們就發現了有一輛貨車不徐不疾的跟著他們走。對於這個情況,有人跟楊銳說了,但楊銳說不管他,別人也就沒有多說。
經過仔細確認,車隊來到了不來梅縣城邊上的山腳下。這裡附近沒有居民,來到這裡已經很晚了,這樣寒冷的天氣裡,遠處都已經沒有什麼燈火了,大家已經休息了。
「搬東西,爬山,幹活。」楊銳簡潔的下達了命令,他手裡拿著一個明亮的充電燈,讓所有人下車。
雖然這麼晚的天氣,讓所有人都有點受不了,可是現在僱主已經發話了、已經來到這裡了,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只能下車幹活。到了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挖掘隊員,都認為楊銳是一個盜墓賊。
下車之後,他們一行人也發現了那跟著他們走了一晚上的貨車,也停在了後面,而且從貨車裡面竟然出來一群彪形壯漢。
這些……是楊銳的打手嗎?
或許是因為夜晚冷風的緣故,或許是怕楊銳真的會動用暴力,幾乎所有人都顫抖了一下。連那個領隊也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把事情鬧僵、鬧大,要不然今晚可能就有麻煩了,只能以後敬而遠之啊。
喬攀等人當然不是要動手打人,而是在楊銳的安排下,幫他們抬東西。
楊銳留了一個自己人和劉凱一起,在這裡看著車子。然後在前面帶路,帶著他們往山上走。
大冬天的半夜裡爬山,沒有比這更加令人鬱悶的事情了,這樣的夜晚最適合的是躺在暖和舒適的被窩裡。
楊銳自己也覺得不爽,不過這畢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晚上行動到底還是畢竟安全一點。白天這裡人也很少,但少也還是有人的,加上對錢軍等人的顧慮,讓他希望能夠儘快搬走,以免夜長夢多。
帶著東西爬山當然很不舒服,但爬到一半,身體開始暖和起來,倒是比剛開始的時候輕鬆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