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的簡訊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問他睡得可好,有沒有頭痛,而袁嫣則詢問他什麼時候開機,讓他開機之後打電話給她,發了多條,從昨晚開始,最近的一條是早上不久前發的。
楊銳估計是昨晚的事情喬攀向她彙報了,後來又沒有和自己在一起,所以她擔心自己的安危,忙撥打了她的手機。
果然,聽到楊銳的聲音,袁嫣馬上追問了起來:「你現在在哪裡?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多帶幾個人在身邊呢?」
她的語氣還是那麼的強勢,不過從她的話裡面,直接的透露出她的關心、緊張,讓楊銳心裡一暖,忙笑著安慰說:「我現在沒事,昨晚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就是一個殺手,我也不是吃素的,再厲害的殺手到了我的面前,還不是老虎抓山羊一般的把他們搞定。」
聽到他的語氣很輕鬆,不像是受傷了的樣子,袁嫣才放心下來。昨晚聽到訊息之後,她就打了楊銳的電話,但是楊銳沒精神不想被打擾,在給喬攀他們打電話之後,就順手關機了。她一直都沒有打通楊銳的電話,又打了一個電話去楊銳家裡,得知他沒有回去住,而從喬攀他們的訊息,也知道他沒有和其他同學回去,這讓她擔心了一夜,怕他是受傷了,自己一個人去了醫院。
「你真的沒事?」
「沒事。」
「你現在過來吧,有事找你。」
「現在?你家?」
「嗯,快點來,時間不早,可不會等你吃飯的。」袁嫣說完就掛了。
楊銳有點茫然,就是讓我過去你家吃飯?
有點暈,不過相信袁嫣因為不僅僅是讓他過去吃飯,只不過是快到吃午飯的時候了,順便吧!
楊銳打了一個電話給老媽,說了自己有事,中午也不回去吃飯了。他父母也習慣了,而且現在正搬家,也沒有時間耐心的做飯吃。
隨後又打了一個電話給劉佳,把搬家的事情跟她說了一下,昨天沒有時間說。劉佳沒想到他速度那麼快,不過既然已經買了,他父母也滿意了,她也沒有什麼別的要說,她已經回到家裡了,表示下午會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蘇玉菲洗漱完出來看楊銳一直在打電話,沒有打擾他,整理自己的東西。
等他匆匆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她淡淡的說:「走吧,退房去,記得把房費還給我。」
「呵呵,沒問題。」楊銳和她出門的時候,心裡有點慚愧,上次答應和她一次吃飯的,結果唐羽靈一個電話,又跑去陪唐羽靈了,現在兩個人一起「開房」出來,又要拋開她去別的女人家裡。
在下面退房之後,從酒店出來,蘇玉菲很灑脫的說,「我知道你有事,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
看著提著一個袋子的蘇玉菲有點落寞的身影,楊銳心裡一疼,如果真的就這樣走了的話,未免的她太無情了,她就算嘴上不說,肯定會很傷心的,她本來就是一個很敏感的人。
他笑了笑,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拂了拂,「嗯,好的,不過現在你必須先陪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蘇玉菲不解,不過能多和他一會兒,也讓她覺得舒服一點,現在一個人回那個地下室小屋,會讓她感覺很孤單。
「跟我來吧。」楊銳牽過了她的手,就好像一般的情侶一樣,拉著手慢慢的走著。
蘇玉菲對於這樣的牽手,很不習慣,不過想到兩個人的關係都已經那樣了,牽手實在算不了什麼,也就沒有拒絕。
牽著手的感覺,讓她有點不自然,彷彿走過路過的人都在看著自己一樣,可這樣的不自然當中,又有一種和他聯絡在一起、被他在乎的感覺,讓她心跳加快了不少。
看著楊銳不停的東張西望,蘇玉菲心裡暗道,莫非是想要做出追我的樣子,又怕被別的女朋友看到?這讓她心裡有點不爽,冷淡的問了一句:「喂,你到底要我陪你去哪裡?」
「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想要找個地方吃飯,我們今天省了,早餐、午餐一起吃。另外就是想要找個藥店,得買個創口貼沾一下啊。你看我的臉,剛才退房的時候,我這個樣子,你還板著臉,人家那小姐還以為我是強殲未遂的壞蛋呢!」
蘇玉菲這才釋然,他不是住在附近的人,當然不清楚哪裡有好的餐廳、哪裡有藥房。聽到他後面的話,不由得噗哧一笑,然後又扮起來說:「人家根本沒有看錯,你本來就是壞蛋!雖然不是強殲未遂,但是[]成功的壞蛋,算你有自知之明!」
楊銳有點汗顏,壓低了一點聲音說:「我說蘇菲,這事咱們在床上吵吵就好了。現在可是在大街上啊,你堂堂一個美女,出口強殲、閉口[]的,被人聽到,影響你淑女形象啊!」
蘇玉菲哼了一聲:「心虛了?影響的形象也是你的形象!」
話雖如此,她也怕別人聽到,沒有再說那樣的話。
「跟我來,不熟就讓我帶你去呀,還要裝出你帶我去的樣子。」蘇玉菲嬌嗔了一句,拉著他的手往前走。聽到楊銳是要陪她吃飯,讓她心情好了很多。
走了十幾分鍾,才到了一個看起來還可以的餐廳門口。蘇玉菲又指了指邊上不遠處說:「那裡就是藥店,你先進去找位子,我去幫你買。」
「不用、不用,你進去佔位子,我自己去買就可以了。」楊銳有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這麼遠幹嗎不坐車?」
蘇玉菲揚了揚眉毛,「哪裡有多遠?才一會兒就走過來了。」
其實如果是平時的話,她絕對會坐車,而且一定不是等公車。可是現在跟楊銳之間的情感有了催化,雖然她沒有承認什麼,但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感覺還是很好的,所以也想要兩個多在一起。兩個人一起坐過車,但沒有一起走路逛街過,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體驗。不過,這只是她心裡的想法,她才不會說出來呢。
看到楊銳一臉曖昧的笑容,蘇玉菲以為被他看穿了,一陣尷尬,瞪著眼兇道:「幹嗎?我說錯了嗎?」
楊銳並沒有看穿她的心思,對於她的掩飾也沒有在意,又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我當然不怕這一點距離,不過你現在身體某處不適呢,還是少走一點好啊。」
「說什麼呢?要死了!」蘇玉菲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笑的是什麼,粉臉紅暈,作勢要打他。
「好了,你先進去吧。」
「我和你一起去,省得你跑路了,我可沒有錢買單了。」蘇玉菲拉著他就要走。
楊銳哭笑不得:「我幹嗎要走啊,你先進去吧,我很快就回來。」要走的話,剛才出來就走了,他已經決定不去袁家吃飯,陪蘇玉菲吃完飯再去袁嫣家,自然不會這個時候走。
「不要,一起好了。」
「那你在站在這裡等我好了。」楊銳說完就鬆開手,先跑走了。
蘇玉菲有點納悶,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讓自己跟著過去,但她真的沒有進去餐廳,而是在門口等他。
過了數分鐘,楊銳回來了,提了一個黑色袋子。
「有那麼嚴重嗎?一片創口貼就可以了吧?」楊銳臉上的傷並不礙事,現在已經不流血,估計幾天就好了,看著他提著的袋子,蘇玉菲感覺他是遇到殲商了。
「進去吧!」楊銳眨了眨眼睛,拉著她進去了。
兩個人找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蘇玉菲伸手拿過了楊銳提著的袋子。「我幫你貼。」
「這不是給我的,我這一點不用貼,這是給你的。」
給我?蘇玉菲想起他剛才說自己某處不適的話,不由得又紅了臉,難道是擦那個地方的藥膏?難怪他不讓我跟著去!
她帶著好奇開啟看,裡面有兩盒東西,不過不是她以為的藥膏。
「這是什麼?」
「事後緊急避孕藥,我們昨晚上沒有做措施,所以……」楊銳是吸取了袁嫣的教訓,知道女孩子就算有這方面的知識也不好意思去買,所以自己去買來了。
蘇玉菲有點汗顏,不過她也覺得這是必要的,否則的話,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這個呢?為什麼給我?」另外一盒看字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呃……放你哪裡吧,萬一哪天我們還有機會,就不至於……」
蘇玉菲重重的哼了一聲,「沒有下次!」
「沒有的話,以後你再扔吧。」
蘇玉菲想要把這盒避孕套扔給楊銳,但最後還是沒有扔,自己安慰自己,以後確定不再跟他有關係再扔掉吧,先留著以備萬一。
【第四十二章袁嫣提議】
來到袁家的時候,楊銳看到袁嫣在院子裡面悠然遛狗,逗著那叫丹尼斯的藏獒玩。
看到這一條猛狗,楊銳不知道它會不會有發狂,不敢大意,笑著打招呼,走過去的時候,自己也保持了該有的戒備。
袁嫣看到了楊銳,故意無視他,繼續和藏獒丹尼斯玩。而丹尼斯也看到了楊銳,雖然它的目光裡面還透露出兇悍,也好像有點不服,但在被楊銳教訓了兩次之後,它似乎也明白自己不是楊銳的對手,怕被他打得去寵物醫院,所以在低吼了一聲之後,從袁嫣的邊上跑開了,跑向了旁邊一個等候著的傭人那裡。
「不錯啊!這死狗終於學乖了,我還真的擔心它又會過來和我打一架呢。」楊銳笑著讚道。
他走近了袁嫣的身邊,以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繼續開玩笑:「不過有袁嫣姐姐和紫悅妹妹照顧,打一架無所謂,受點傷才好呢。」
袁嫣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狗是學乖了,可是某些人好像沒有學乖!」
說完他沒有理會楊銳,自己過去傭人準備的水洗了手,然後徑直回去了屋裡。
楊銳暗道,我靠!這話怎麼說的呀,聽著好像是說我不如狗似的!
他知道無論是以袁嫣的名義、還是以袁家的地位,邀請來袁家吃飯,都是很給面子的事情,而自己在沒有跟她打招呼的前提下,吃完飯才過來,顯然讓袁嫣覺得很落她的面子。而她這話,也似乎若有所指、另有深意,楊銳沒有刺激她,跟著進去了。
袁嫣這次沒有上樓回自己房間裡去,而是來到了平時袁志峰跟楊銳密談事情的那個書房裡面。
楊銳心裡一動,也跟著過去了。
「袁嫣,我剛才有點事情,趕不過來吃飯,所以遲到了,不是不給你面子……」關上門之後,只有兩個人,楊銳覺得自己作為男人,似乎要解釋一下比較好。可是解釋出口之後,又覺得反而特意凸顯了這個問題,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袁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態度,看著楊銳,很自然的說:「你不用這麼覺得,我只不過是順便邀請你而已,你來不來吃飯,對我們家難道會有什麼影響嗎?我找你來,可不是讓你吃飯的,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從她的態度裡面,以楊銳對她的瞭解,還是聽出了一絲不悅,他馬上笑著拉凳子在她邊上坐下,「說吧,我已經洗耳恭聽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要說的是什麼方面的事情,不過以我對嫣姐姐你的推崇,我覺得你的任何建議都不會錯,一定是非常好的。」
對於楊銳赤裸裸的拍馬屁,袁嫣沒有一點反應,她靠在椅子上,看著楊銳的臉。「把昨晚的情況說一下,我要詳細的經過。」
說完之後她又喃喃自語:「現在的殺手難道水平都那麼次了嗎?竟然只是劃破一點臉皮?」
楊銳狂汗,你還想要把我喉嚨割破才滿意啊?心知這是袁嫣的賭氣,沒有跟她計較,認真的把昨晚的情況重新講述。
袁嫣只是從喬攀的彙報裡面知道昨晚事情的,但喬攀他們幾個人都沒有親眼見到殺手查猜,所以她知道的也只是一丁半點而已。
聽到了楊銳說出查猜的來歷,眯著眼睛的袁嫣,目光裡面透露出不不相信的目光。
「你說那個殺手是一個征戰在地下黑市拳的泰拳高手?這樣一個高手偷襲你,竟然只是打破你一點臉皮?你小子不吹牛會死啊!」
楊銳捏了捏拳頭,「嘿嘿,袁嫣,你可別小看人,某家雖然在經驗和技巧等方面都不如他,但是他也過於託大了,而楊某的應變能力比他高了不止一級,能夠打贏他,也不是什麼希奇的事情。」
「你就吹吧!」
「非也非也,在你看來,用尿做武器,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查猜同樣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啊!所以,在那個情況之下,我這就成了出奇制勝的妙招,一擊成功。不過後來在那個巷子裡面,我知道他已經有準備了,而且也知道了他的來歷,那就不是可以輕鬆解決的。為了安全起見,我沒有給他機會,在他想要和我比試的時候,我開槍偷襲他了!」
「什麼?」袁嫣有點驚訝。楊銳把撒尿當武器、比武時候開槍偷襲說得正大光明,這臉皮簡直可以媲美以撒石灰、蒙汗藥為榮的韋小寶了,不過袁嫣都已經習慣了,她驚訝的不是楊銳的態度和猥瑣招數,而是他竟然有槍,而且還敢開槍!
「不可以乜?」楊銳看到她的吃驚,感覺一股男人的榮耀升起,「怎麼?你以為我不是敢隨便開槍的人?你忘記那次在香港的時候了?那個倒霉的傢伙,可不是被我打殘了?」
袁嫣回憶了一下,在香港那次,大家被劫持了,楊銳還真的直接開槍射了那個老大的腳,用來威脅其他人。她看著他的臉色改變了一點,然後以怪怪的口氣問道:「槍是哪裡來的?……唐羽靈給的?」
「呃……是。我不是說她知道這事嗎?那天晚上我和她在一起遇到殺手的。」楊銳留意著她的,心裡估摸著這是不是吃醋的反應。
可惜袁嫣沒有給他看到任何其他的反應,繼續回到了之前的問題:「既然你是開槍偷襲,為什麼臉上還會受傷呢?你不是說你們在一個巷子裡面嗎?就這麼點距離,還射不中?」
聽到她語氣裡面有點貶低的意思,楊銳苦笑了一聲,「拜託,我可是一個業餘選手,並沒有經過嚴格的槍械訓練啊,如果我是在部隊打過幾年槍的人,還有射不中的人嗎?還有,你剛才也說過我能輕易對付一個高手是吹牛,怎麼我現在說實話,反而又是我沒水平了?」
袁嫣一點也不接受他的指責,「是你自己說的,我沒有說你沒水平,我只是想要知道結果而已。」
「結果就是那傢伙特別強悍,我開始也沒有殺他的心,所以沒有射他的頭、沒有射他的心臟,只是射了肚子。沒想到他中槍了之後,還沒事人一樣的拼命衝過來,對了,還拿著一把刀子,對著我的頭就是這麼一刀猛扎!在他的刀扎入我臉上的時候,我又開了一槍,然後把他打倒了。後來我想想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幹掉了。」
楊銳說的還是當時的情況,不過臉上的傷疤是來自蘇玉菲的匕首,這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所以,以他的姓格,很自然的融合到和查猜一戰裡面去了,反正每人看到嘛!作為戰績豈不是很好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