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陳紫悅輕聲問了一句:「為什麼要刻這幾個字?」看到這話,等於像是在對她表白似的,不過她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這不是真的。
「我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你家呢,不刻這樣的字,刻什麼?生曰快樂?好好學習?嘿嘿,跟你說,這份禮物本來對你來說,就不是什麼貴重的,價值就在我的手工,意義就在這幾個字上面了。」
楊銳也知道穿上一顆石頭,豈止是不貴重,簡直把白金鍊子的價值還拉低了,所以,特地強調了一下意義。他相信今晚如果還有其他客人的話,肯定紫悅還會收到不少價值不菲的禮物,想要在其中脫穎而出、顯得別緻一點,當然要強調這一份禮物的特別之處。
說完之後,見陳紫悅怔怔的看著手裡的石頭,轉動著看那幾個字,沒有顯得有多麼的高興。這讓楊銳有點尷尬,乾笑了一聲:「這個……你也知道我不是能夠靜下來的人,也沒有雕刻的技術,這幾個字是刻得比較糙一點,不過沒關係,你不喜歡的話,過了今晚就把它扔了,本來也沒有花幾個錢,今晚也就是圖個意義,不會有人笑你掉價的……」
沒有等他說完,陳紫悅已經搖了搖頭,然後很認真的看著他說:「不,我很喜歡!」
「汗,不過是一個石頭而已,隨便刻了幾個字,你要是真的喜歡這款式,回去之後我找一個專門雕刻的人幫你雕好一點,也選一個好一點的石頭……」
「不一樣的。」陳紫悅打斷了他的話,「這是你自己動手的,雖然它不完美,甚至有點醜,但情意已經讓它非常的寶貴了。」
還是那句話,禮輕情意重。楊銳暗道,直接這樣安慰人就可以了嘛。
陳紫悅笑得有點不自然,輕輕的說:「就像你說的,我其實不缺少什麼貴重的禮物。可是,我卻很缺少用心的禮物……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因為只有我一個孩子,都對我非常的寵愛,想要玩什麼、想要買什麼,都能夠得到滿足,生曰的時候,更是會得到非常大的快樂和驚喜。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爸爸越來越忙了,開始沒有什麼時間陪我,我弟弟出世之後,媽媽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到後來,我漸漸的長大,我家的條件也越來越好,我生曰的時候,爸爸媽媽會給我準備很奢侈、很珍貴的禮物,外國頂級設計師特製的服裝、高檔電腦、漂亮車子、珍貴的首飾……
可是,這些最初還讓我感到驚喜的東西,到後來沒有一點吸引力了。因為那不過是他們幾分鐘時間就決定的東西,可能是吩咐一句助理訂購、或者出差湊巧、或者別人送的禮物……總之,那沒有了他們花心思為我準備的那種特別的感覺。你明白麼?」
楊銳眼睛左右轉動了幾下,然後搖了搖頭:「我不明白,因為我沒有這樣的感受,事實上我並沒有特意慶祝過生曰,也沒有收到過什麼禮物,對於你的感覺……呵呵。」
他心裡暗道,什麼特別的感覺,無非就是好東西收膩了,所以我親手做一些普通的東西,反而覺得新奇,不過也就是新奇而已。就算今晚你會帶上它見客,過幾天之後,還會那麼在意它麼?
只是看著陳紫悅有點感傷的樣子,楊銳沒有把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接著安慰了一下:「其實你父母也還是關心你的,要不然不會每年花心思幫你準備禮物了。區別只是他們沒有動手做而已,禮物代表的感情還是沒有變的。」
陳紫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或許吧。」
然後看著手裡的石頭項鍊,她難得的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對楊銳說:「謝謝你,楊銳,我真的很喜歡你送我的生曰禮物,我會好好儲存的。幫我戴上好不好吧!」
楊銳嘿嘿一笑:「喜歡就好,不過你確定要戴上?這只是一顆石頭哦,戴上的話,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陳紫悅使勁搖頭,「我不管它是什麼做的,反正它是我這個生曰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說完她把項鍊遞給了楊銳,然後開始脫衣服。
脫衣服……楊銳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說:「嘿嘿,不是吧?送你一個滿意的生曰禮物,你就感動得脫衣服,要以身相許了?」
陳紫悅一愕,隨即白了他一眼,並沒有停下來,繼續把大衣脫了下來,搭在方向盤上面,然後轉身背對著楊銳。
楊銳沒有再開玩笑,把項鍊的扣子開啟,然後探起身子,過去把項鍊從她的脖子上面繞了過去。然後有手把她後面的長髮小心的撩起,露出白色衣裙未覆蓋到的細嫩玉頸。
因為他不是經常弄這樣的東西,又怕把陳紫悅的髮型弄亂了,所以手很小心,而越是小心,越不能輕鬆的扣好,手指、手背在陳紫悅的脖子上面磨蹭了好多下,搞得陳紫悅有點臉紅,感覺癢癢的。
「ok了,轉過來我看看。」楊銳坐好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