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凌雪已經抱著孩子過來了,在一邊餵奶,一邊聽他們說話。其實她這麼做,除了自己也想要了解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想要幫助楊銳,——因為孩子在邊上,貝臻肯定不太好發火,可以讓她剋制自己,保持冷靜的話,多少有點幫助。
「你還記得那次我們去泰國玩嗎?」楊銳提示了一下。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忽然有點古怪,想起了一件事。那時候在森林裡面,貝姐幫自己沒有結果,就因為紫悅醒來的關係先離開了,那個時候貝姐看到的結果,是蘇菲已經「死了」,正因為她死了,所以才會顧不上那麼多出來幫自己。至於後來發現蘇菲裝死,是因為走進過去,正考慮要不要‘廢物利用’一下,怕遭到殲屍的蘇菲屍體,主動的喝罵出來,而他為了堵住她的嘴,加上繼續發洩,便有了後面的‘死了都要射’。
正因為後面的事情是自己的秘密,不能說出去,加上也把蘇菲放走了,那時候,他並沒有把所有的情況告訴貝臻。在貝臻的印象裡面,蘇菲應該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泰國怎麼了?你在泰國也發展了一個?」
凌雪面色古怪的介面:「連人妖也不放過?」
楊銳汗了一下:「泰國也不是全部都是人妖啊。」
貝臻忍不住被凌雪這一句給逗得噗哧一笑:「哼哼,如果你連人妖也不放過,阿雪剛才還幫你……那個……只怕現在連孩子都不顧,要跑去嘔吐了。」
這隱諱的話,讓凌雪有點臉紅了起來,忙分辨說:「我隨口說的,開玩笑的。」
楊銳也笑了笑,然後認真了起來:「你還記得蘇菲嗎?就是在布吉島森林裡面想要害我的那個女孩子。我不知道後來有沒有跟你說過了……」
「她不是死了嗎?」貝臻有點驚訝:「人妖已經很噁心了,你不會是因為殲屍,讓一個女鬼給纏住了吧?」
她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自己用手幫他弄了那麼久,他還是無法完成,最後靠他自己,只怕更加不行,莫非真的是殲屍了?而那個蘇菲是降頭師,說不定還會很多邪術……
看到凌雪不解、而貝臻似乎顫抖了一下,楊銳忙說:「不是這樣的,她沒有死,當時她是裝死的。」
他先簡單的向不瞭解那次情況的凌雪介紹了一下那次的事情,然後向貝臻說了後面的結果。
「真噁心!」貝臻啐罵了一口。
「你知道我那時候中降頭了,而且不知道如何解,以至於後來……」他接著把後面跟蘇玉菲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不過後面因為初次殺人之後蘇菲安慰自己,大家喝了很多酒,睡在一起的情況,還是沒有說出來,以免她們兩個擔心。
聽完這些,貝臻和凌雪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特別是沒有經歷過的凌雪,更是覺得好像是聽故事一樣。
不過,她們兩個都是屬於心腸軟的人,聽完了蘇玉菲的身世,聽到她一個孤兒在國內生活的艱難,也都感同身受,對於她多了幾分同情,連貝臻也對她的惡感少了幾分。
「真是邪門了……」貝臻思索了一下,然後乜斜了楊銳一眼,「楊銳,你可別是編故事騙我們啊!你知道我們遲早會遇到她的,就算她和你商量好了這一套答案,也沒有用。你別忘記了,嫣嫣會催眠,如果我和嫣嫣一起,讓她催眠一試,就知道你是不是說謊了!」
她本來是想要用這句話來提醒一下楊銳,讓他不要撒謊。可是沒想到聽到這話之後,楊銳竟然真的臉色變了。
「怎麼?真的是欺騙我們?」貝臻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失望,到了現在的地步,她已經沒有過高的期望了,她唯一希望的,就是楊銳能夠把一切都說明白,沒有一絲隱瞞的說明白。
楊銳苦笑了一聲:「不是,你說到催眠,讓我想起了一件事。袁嫣……」想了想,他還是說了:「袁嫣也見過蘇菲,在那次珠寶展的時候,而且從她對我的話、以及後來我和蘇菲說起這事的推測,她很可能對蘇菲催眠過,並且已經從蘇菲那裡知道了發生在布吉島上的所有事情。」
「所有……?」貝臻一震,「森林裡面的事情也知道了?」
點了點頭,楊銳緩緩的說:「後來蘇菲是裝死的,那她可能也就知道你幫我的事,也可能把這些都告訴袁嫣了。」
貝臻沉吟了起來,她比誰都瞭解袁嫣。袁嫣知道了這事,沒有和自己說過,那是為了估計自己的面子,避免自己尷尬。但那事情也無可更改的藏在她的心裡!現在自己和楊銳關係已經有所改變,以她的智慧和心思,又自己自己以前願意為他那樣做,會看不出變化嗎?
看到她的臉色,楊銳知道她也想到了同樣一個問題,忙安慰的說:「袁嫣她……已經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了,姐,你不用想那麼多,她是那麼聰明的人,既然猜到了我們的關係不說,說明她也是能夠理解和接受的。」
貝臻有點驚訝:「你說什麼?袁嫣答應你了?」
「嗯。」楊銳點頭,但沒有詳細地說自己和袁嫣的故事,因為袁嫣不是別人,她是一個極為強勢的女孩,而且兩個人最初在一起的事情,也實在不便說出來,她不是非解釋不可,當然就不說了。
「你們兩個……」
從貝臻沒有問完的話,楊銳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輕的點頭。「已經在一起了。」
貝臻情緒一陣不穩定,呼吸急促了起來,看著邊上一臉關切的楊銳和凌雪,還有正乖乖吃奶、還拿小手親暱的拉自己的麟兒,她暗歎了一聲,閉上了眼睛。深呼吸,讓自己儘可能的平靜。
「那紫悅呢?」
「也是。」
連自己最好的朋友袁嫣都那個了,何況自己以前大力做媒的紫悅?貝臻只能暗暗苦笑。
良久,她才在楊銳期待、關注的目光中,睜開了眼睛,「算了,既然是嫣自己可能猜到的,說明你在向我說之前,沒有向她們說。也不算單獨把我矇在鼓裡。還有一個呢?又是誰?」
「還有一個,是從泰國回來的時候,和我們一趟航班的那個女孩子,不知道你有印象沒有。她叫唐羽靈,我和她和你,是同一天認識的,那還是高三的時候,中午認識了你,下午認識了她。她不是學生,她的身份比較特殊,我不能說太多。我和她現在沒有在一起,只是因為工作在一起,但兩個人都有深厚的感情。」楊銳平靜的說完。
聽到他說起兩年前的事情,回想起當初那個幫自己奪回手機的陽光少年,貝臻不由得痴了,或許,那個時候他就在自己心裡留下來深刻印象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