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長老,我知道無及當著你們的面傷了羅伯爾,這讓你們很難向王交代。不過,你們儘管放心,就如無及所說的,王要是怪罪下來的話,你讓他來找我們吧。」艾霓臉色平靜的道,似乎對於翼人王極有可能的遷怒,根本沒有放在心。
「陛下……你這樣做,值得嗎?他不過是個外人而已,而且你和他才是剛剛認識吧?雖然他幫助你覺醒了元素體,但你這樣袒護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一長老苦口婆心的勸道:「陛下,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你現在回頭還來的及,我們不會把這件事情洩露出去的,如果你堅持的話,很可能會成為族人的公敵,你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嗎?」
段無及冷眼旁觀,看著他們,默然不語。
艾霓轉頭衝著他笑笑,美目中全是堅決之色,「幾位長老,你們不要再說了,還是先看一下羅伯爾的傷勢吧。」
平淡的話語,堅定不移的口氣,讓四名翼人長老徹底的失望了。先前勸說艾霓的那名長老深深的凝視了她一眼,搖頭嘆息著飛了出去,一把抓起疼暈過去羅伯爾消失在花海深處。
剩餘的三名長老,見狀也都不言不語的轉身離去,眨眼間,剛才還是頗為擁擠的大廳,就變的冷清下來。
「陛下……」
「卡麗婭,什麼都別說了,去幫我泡一壺香丁茶來。」
「遵命,陛下!」卡麗婭無奈的點頭,轉身走出大廳。
「艾霓,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惹惱了翼人王,我是無所謂,可是你這樣做,會不會真的有些衝動了?」看到艾霓仿若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似的,神色平靜的在一張椅子上飄落下來,段無及不由暗暗佩服她的城府。
艾霓苦笑一下,用她那一貫嬌柔發嗲的聲音,道:「怎麼辦?我也不知道,唉!」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剛才,四位長老的反應有些激烈,你別在意,因為我們翼人族對於自己的翅膀看的非常重,折翼不死,是對翼人族最大的侮辱。剛才你如果殺了他,恐怕都要比現在的局面容易應付。」
段無及一怔,陪著她苦笑道:「我哪裡知道你們的翅膀,對你們來說居然這麼重要。老實說,我剛才只是想教訓他一下罷了,真要心存殺機的話,以他那點微末伎倆,在我面前根本沒有僥倖的可能。」
艾霓瞥了他一眼,嬌嗔道:「這點你不說我也看的出來。」
頓了頓,她沉吟著繼續道:「我們的王有兩個兒子,羅伯爾是長子。次子羅格爾,年齡不大但因為天賦異稟,為人勤奮,所以在修為上反倒比他哥哥要強上許多,也更得王的寵愛,假如這次折翼的是羅格爾,王一定會大發雷霆的,但是羅伯爾,這其中就有迴旋的餘地了。」
「哦?難道你們的王很討厭這個長子嗎?呵呵,話說回來,這傢伙也確實討人嫌。」
「討厭不討厭,我不知道,但王對他的確不怎麼喜歡。我們翼人族的王位是要看誰的王者血脈先覺醒,誰就有資格繼任,你折了羅伯爾的翅膀,對他來說,精神上的打擊恐怕比肉體上還要嚴重的多。因為失去了翅膀,他的王者血脈永遠都不會覺醒了,也就是說,他再沒有絲毫機會競爭王位了。」
段無及頓時明白過來,露出意會的神情,笑道:「如此一來,我反到是幫了翼人王的一個大忙,讓他不用再為繼承人的事情頭疼了,是嗎?」
艾霓笑道:「不錯,要不我怎麼說還有迴旋的餘地呢?不過,羅伯爾終歸是王的子嗣,而折翼又是翼人最無法忍受的侮辱,所以,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作為翼人之王,他始終都還是會報復你的。」
「面子問題而已,這個好解決。大不了我主動負荊請罪,讓他顏面上過的去總行了吧?」
「這樣恐怕還不夠,你應該把你的實力表現一下,讓王知道你不可小覷,然後再負荊請罪,如此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艾霓的美目中亮起睿智的光芒,「眼前正好有這麼個機會,可以讓你在展現實力震懾他的同時,又幫了他一個大忙,一舉兩得啊。呵呵,你猜猜看是什麼?」
「這還用猜嗎?」段無及嘴角含笑,目光透過窗戶遠眺天際,「除了血族外,還能有什麼可以達到這個目的?」
「那你準備準備,我們立即就動身,趁王還沒有收到訊息前,先離開迷霧嶺。」
段無及攤手道:「我有什麼可準備的?到是色蛙,早不冬眠,晚不冬眠,現在開始悶頭大睡,塊頭還變的跟只牛似的,是個麻煩,你有沒有安全點的地方,讓它暫時先呆在那裡。」
「冬眠?」艾霓疑惑的皺了皺眉頭,隨即恍然的道:「難道吞噬者已經到了蛻變晚期?呵呵,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好了,我們又多出一個強力的臂助,這下,王就更加不敢隨意對付我們了。」
聽到「我們」兩個字,段無及心中一暖,「色蛙現在的狀況,我想和你估計的差不多,它應該是在融化我給它的那顆精神晶體,以及那滴液體化的精神能量,否則不會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體形產生那麼大的變化。」
「精神晶體?」艾霓嬌呼一聲,俏臉上全是震撼,「你的精神力量已經達到能夠凝結出晶體的地步了?」
「哪裡,只是機緣巧合罷了。」段無及簡單的將遭遇史前生物的經過給她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