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量彷彿在這一刻又恢復了般,思感瞬間延伸出去,下一刻,各種各樣的雜亂意識便從思感中反饋回來,映入他的腦海,歡喜、興奮、憤怒、哀怨,無數種意識有若潮水般衝擊著他,又像是少小離家的遊子,終於回到了暌違已久的故鄉,見到了日思夜想的親人,焦急的迎了上來。
被這些意識圍繞在中間,段無及心中一陣發麻,忐忑不安的看著它們,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眼看紛亂的意識的越來越多,幾乎影響到了自己的情緒,他無奈下只好嘗試著將它們安撫下來。可是,這些意識顯然都不買他的帳,努力了半天,不見絲毫效果,反而弄的他自己開始心神恍惚起來,若不是警覺的早,很可能就此迷失了自己。
心有餘悸下,他徹底的甦醒過來,脫離了那種境界。
「該死!」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好不容易才進入的空靈境界,卻因為自己的慌亂而功虧一簣。
懊惱歸懊惱,但卻於事無補,他只好再次準備,不過這次有了經驗,相信要比上次一定來的快。
剛剛閉上眼睛,突然聽到甬道中傳來一陣破風聲,知道有人過來,又睜了開來,思感延伸出去,看到來人一臉的凝重和焦急,心中不由微微一驚,不待來人停下,便傳聲出去,問道:「克里特,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緊張?」
外面的人正是克里特,聽到段無及的聲音。他地臉色頓時緩和下來,停下腳步,道:「老闆,你剛才怎麼了?泰西婭小姐說你的氣息剛才突然間消失了,大家還以為你出了意外,都在分頭找你呢。」
「啊?」段無及一怔,下意識的揉了揉鼻子,想起自己似乎忘記了告訴眾人一聲,自嘲的笑笑,他說道:「我沒事。剛才是在修煉,你回去告訴他們一聲。我要閉關,至於時間嘛。目前我也無法預測,反正只要我不出去,就不要來打擾我。」
「是,下屬記下了,老闆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段無及想了想,道:「我閉關的這段時間裡,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的話。全部由泰西婭小姐負責處理。另外,你多注意一下諸葛不明,如果他有什麼異常表現的話,例如想要離開戰艦,立刻擒下,但不準傷害他。」
「是!」
「好了。沒事了,你去吧。記得,千萬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是。下屬告退!」克里特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段無及突然想起件事情,喃喃自語道:「奇怪,剛才克里特自稱下屬,為什麼我沒有注意到?恩,大概是太過著急了,這傢伙的修為又有進步,居然到現在還沒有躲進維生艙,再見到他時應該獎勵點元素晶石才對。」
搖搖頭,他深吸口氣,屏除雜念後,再次收斂心神,沉浸進小腹丹田中自由運轉的星雲裡。
有過剛才的經驗,他很快地便進入了無物無我的混沌境界,而且,在萬籟俱寂下,他地意識先一步醒轉過來,然後才感覺到周圍潮水般湧至的能量。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以人類地科技文明自然無法全部探索,所以,在這些能量中,段無及發現除了元素能量外,還攙雜著許多其他的,從未見過的能量,到也沒有感覺奇怪,只是好奇的注意了它們一陣後,便將心思放到了元素能量中。
反空間裡的元素能量極為精純渾厚,加上段無及現在的形體已經是半能量形體,所以很容易便將各系元素能量一一分辨出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和它們溝通,達到締結契約的目地。
正為難時,上次的那種紛亂意識再次出現,從四面八方,爭先恐後的匯聚過來。
有了經驗的他,在甦醒後,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對於和這些意識,他全部忽視,一點都沒有浪費心思在上面,而是順著它們的來源方向將思感延伸過去,只要找到發出意識地本體,他相信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他首先選擇了一股並不十分強烈的意識,這股意識溫和純正,給予人一種溫暖善良地感覺,稍微一接觸便可確定是屬於正派的,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圍繞在他身旁的這些意識中,有很多都充滿了狂亂的暴戾感。
段無及的思感中表現出充分的友好之意,那股溫和的意識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但卻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還不住擴大,將周圍擁擠的雜亂意識排斥開,讓段無及的思感順利融入它的意識當中。
這種精神的聯絡最是神秘、快捷,當段無及的思感和它融為一體時,下一刻,他已經看到一團耀眼的強光,其亮度是他從未想象過的,筆墨難以形其萬一。可奇怪的是,光芒雖亮,但卻並不難以忍受,反而還讓人願意沐浴其中。而且光芒所照耀的地方,似乎沒有盡頭般,觸目所及,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都如同白晝,這裡就彷彿是一個光的世界。
段無及心中大感震驚,因為他可以清晰的察覺到,這團強光不但是最精粹的光明能量,而且其中還蘊涵著一絲靈動。不過,他隨即想到帶自己來的意識,就是由這團強光所發便釋然了。
一個清朗嘹亮的聲音,在段無及的腦海中響起,「遠方的朋友,歡迎你的到來!」
原來真的能夠溝通,段無及心中大喜,但又怕就此脫離空靈境界,連忙壓抑住內心的情緒,禮貌的回道:「我是段無及,多謝朋友指引,讓我能夠順利的見到您。」
清朗的聲音道:「你繼承了裁決者地力量。即使沒有我的指引,也一樣可以見到我的。對了,忘記告訴你,我是守護者光明。」
對於光明口中的裁決者和守護者這兩個名詞,段無及有些迷糊,從詞語的含義中,他到是能夠猜測到是一種權利和身份的稱呼,但守護什麼,又裁決什麼,卻是不甚明白。
不過。這個時候,段無及深明不恥下問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毫不猶豫的問道:「光明,什麼叫做守護者。你說我是裁決者,我又要裁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