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段無及的腦海中發出一聲悶響,身體周圍捲起陣陣狂風。
獸人尊者不愧是獸人一族高高在上的至尊,被奉為神靈一般存在的高手,在第一時間裡便察覺到段無及的思感,立刻做出反應,用精神力以點破面的破開了段無及對於這片的掃描。
段無及在瞬間將精神力量收縮,思感猶如實質般在半空中化做一把利刃,呼嘯著直直插下,龐大的威壓鋪天蓋地的湧下,激盪起漫天的煙塵,飛沙走石中,周圍的獸人被壓制的紛紛跪倒在地。
獸人尊者屹然不動,眯縫的雙眼中陡然暴射出兩團精芒,彷彿兩道閃電般,在尖銳的刺耳聲中擊中利刃。
段無及的腦海中又是一震,精神力量洶湧而出,瞬間加固利刃,同時釋放出萬丈光芒,其強度幾乎可以比擬當空烈日。
周圍的空氣溫度急劇的攀升,幾下呼吸間的功夫,空氣便開始扭曲變形,利刃上更是「呼」的爆起一圈熊熊火焰。
在半空中糾纏不休,僵持在一起閃電頓時黯淡了下去,利刃掙脫了束縛,繼續墜落。
獸人尊者冷哼一聲,肩脊一挺,整個人頓時湧出一股雄渾的氣勢,猶如巍峨山嶽般凝然不動,眼看利刃臨頭,他猛的一拳轟出,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正中刃尖。尖銳的摩擦聲響起,倒在地上的獸人紛紛發出撕心裂肺地嚎叫,除了寥寥幾人外。其餘的獸人皆都無法忍受這直入腦髓的恐怖聲波,抽搐著蜷縮成一團,醒目的鮮血從眼耳口鼻中緩緩流出。
獸人尊者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怒吼一聲,金色光柱驟然光芒大盛,「轟」的一聲後,利刃終於無法抵擋的破碎開來,化做散碎的光影四下流逝。
「好強,以閣下的修為,居然能對普通人下手。閣下真不愧這‘惡魔,兩字!」獸人尊者的聲音低沉有力,其中所蘊涵地憤怒。任誰都聽的出來。
段無及冷笑一聲,以思感凝聚成聲波。道:「‘惡魔,又怎麼樣?比起你們殘暴地奴役人類無數歲月來說,我殺的人,恐怕可以忽略不計吧?」
「原來你是人類!」
「不錯!」
「好好好,寂寞了這麼久,沒想到碰到地第一個對手,居然是出身於人類中,有意思!」獸人尊者的身影如水波般盪漾起來。越來越淡弱,彷彿融化了一般,「修為達到你我這種層次,本來是不會在意普通人的事情,奈何我身為一族之王,坐了這個位置。就不得不擔負起這個責任,而你,則是要為你的族人討一個公道。這樣吧。如果你有膽量的話,百天之後,梅隆萊斯星上,我們一決勝負,不管結局如何,我都會放過人類,怎麼樣?」
段無及本來還在奇怪,傳說中的獸人尊者,怎麼如此弱小,見狀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只不過是它的一個分身而已。聽完它地話,他毫不猶豫的應道:「好,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就得命令你的族人放過人類,不得再幹涉人類的發展,也不允許再奴役他們,從此以後,要把人類擺在和它們同樣的位置上看待。」
獸人尊者的身影徹底融化不見,只餘一陣低沉地笑聲,道:「好,一言為定,不過,我也有條件,從現在開始,你不得再殺戮我的子民。」
「沒問題!」段無及乾脆的說道。
「老闆,怎麼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輪迴花察覺到段無及收回了全部地精神能量,知道事情又有了變化,連忙從隱匿的虛空中鑽了出來,「你該不會是已經把獸人尊者搞定了吧?」
「暫時算是。」
輪迴花苦著個臉,撓撓頭,問道:「什麼叫暫時,老闆你到是說清楚點啊。」
段無及不以為意的道:「剛才的那個只是獸人尊者的分身,我已經和它訂了百日之約,百天之後,在梅隆萊斯星決定人類的命運。並且,從現在開始,彼此間不得插手普通人之間的糾紛,它也會傳令約束獸人一族善待人類,將人類擺在和它們相同的位置上對待。」
佩覺蒙這時也從藏身處走了出來,聞言介面道:「老闆,對方看來很忌憚你啊,不然也不會約到百日之後,它一定是利用這段時間來做準備,不知道老闆你有沒有信心?」
「你說呢?」段無及發出一陣耐人尋味的大笑,岔開話題道:「走,我們現在立刻趕往聖都星,相信泰西婭小姐已經等的迫不及待了。」
揮手放出一團星芒捲住三人,段無及展開瞬間移動,下一刻,幾人已經出現在通往聖都星的傳送陣前。
獸人尊者走後,這裡只剩下一片狼籍景象,到處都是身體蜷縮成蝦米狀,七孔流血而亡的獸人戰士,從它們扭曲到變形的面孔上,就可以想象出它們臨死前有多痛苦了。
因為時間還短,所以這裡並沒有人來整理收拾,靜寂之中,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緩緩漂浮瀰漫,襯著周圍的場景,仿如死域一般。
段無及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遍遠近,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厭惡之情,嘆了口氣,他突然說道:「獸人尊者說的對,現在的我,的確已經不適合插手普通人的事情了。」
沉沒了良久的血皇介面道:「不錯,絕對的力量下,普通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只會讓你不耐煩,因為在你們的眼中,他們實在太渺小了,舉手投足間,你就可以讓他們灰飛煙滅。如此一來,處事的方法就會變的直接而強勢,最後地結果不是對方屈服低頭,就是以鮮血告終。」
「陛下說的對,現在的我,就有這種感覺,很無聊的感覺。」一時間,段無及竟然生出陣陣迷茫,以往的信念和追求,似乎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令他不知道何去何從。
輪迴花是能量形體,感覺最為敏銳。在第一時間裡察覺到他的低落,連忙插科打諢的說道:「老闆。達到你這種層次,遊戲就該換個玩法了,如果我是你的話,就用自己的世界佈一個棋局,一切地變化,既像是瞭然於心,卻又無法具體掌握。那種感覺肯定很過癮,而且還不會無聊,你說是不是?」
段無及的眼睛一亮,脫口道:「不錯,天地演化,自有其規則韻律。或許還可以從中感悟到什麼。」他微微沉吟了一下,慢慢地道:「不過,這場遊戲必須要有足夠地棋子才能夠進行。我已經答應了獸人尊者,不得在出手對付它的族人……」
「這也算問題麼?老闆,我不得不說,有時候,你辦事實在太瞻前顧後,太婦人之仁了,這個星系這麼大,總有些土著地原始種族吧,你用它們做棋子不就得了?」輪迴花大大咧咧地道。
「哪來這麼多廢話,你懂什麼,我現在是不能隨意違背心中的意願,做出和心念衝突的事情,否則的話,定然會在心中留下陰影,以至造成不可彌補的破綻,算了,和你說,你也聽不明白,等你到了這樣的境界,你就會知道,心境的修為有多重要了。」段無及笑罵著給了它一記暴栗。
「切!我見你出手屠星地時候,也沒這麼多講究。」輪迴花小聲的嘀咕道。
「那是它們觸動了我的底限,我可以藉著心靈萌動的時刻,沉浸其中,使自己刻意保持在那樣的心境中,那樣一來,就算不得違反自己的意願了,自然是百無禁忌。」段無及笑著解釋道。
「太複雜了,聽不懂,簡直是自相矛盾,一方面不能違反自己地意願,一方面又可以刻意保持其中,這什麼什麼亂七八糟,我聽的整個人都糊塗了。」輪迴花的境界終究不夠,所以還不能理解段無及地話,一個勁的搖頭。
到是血皇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若有所悟,可是卻又無法具體把握,他搓著下頜細細品味琢磨,一時間都有些失神了。
輪迴花的眼角餘光無巧不巧的正好瞥見,連忙湊了過去,假意親熱的一拍血皇的肩膀,大聲道:「陛下,老闆的話,你聽的懂嗎?我怎麼覺的像是一團亂麻,越繞越亂越糊塗啊?」
血皇這種靈光頓悟的狀態,是最忌諱有人打擾的,被輪迴花這麼一攪,他頓時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只好沮喪的放棄。可是眼神卻不由自主的陰沉下來,顯然極為不悅。
輪迴花也不怕他,見狀大驚小怪的道:「陛下,你怎麼了?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它做戲的本領極佳,一點也看不出來,剛才的行為是出自有心。
血皇沒有多想,所以也沒料到輪迴花是有意,搖搖頭,他輕嘆一聲,淡然道:「沒什麼。」說完轉頭,「無及,咱們走吧,獸人尊者收回了分身,聖都星上肯定亂成了一片,泰西婭小姐被下了封印,禁錮了力量,為了防止再生意外,咱們還是快點趕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