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此話一齣,全場皆驚。老豬更是哆嗦起來:「你……你說什麼?用麻袋把……把琛哥裝走?這……他是霸王花的老大啊哥,你……沒搞錯吧?!」
「媽逼的,惹了老子,別說他琛哥,飛天拐也用麻袋照裝不誤。」李牧眼裡是一股狂熱的自信。但這話卻說得老豬心頭一陣,差點要跳起腳來罵娘。臥槽!敢情這混蛋到陽州來,是來找飛天拐麻煩的。我的祖宗,有這麼綁人的麼?!
李牧可不管這些,如今抓琛哥,李牧志在必得。
外面的風雨更加的大,而且似乎下得好無止境。李牧又點了根菸抽。突然想起劉胖子被雙規了,肯定有人會去劉嬌的家中進行搜查,不知道他家裡怎麼樣了?
這一想,李牧便又想起了那個刁蠻女劉嬌,眉頭一皺,便掛了個電話到劉胖子家裡。
電話響了好久,嘟嘟嘟的都快煩了。終於,電話有人接聽了,一個虛弱的女聲響起來:「喂!誰啊?」
「我是李牧,你是嬌嬌嗎?」聽見嬌嬌的聲音,李牧心裡突然一陣收縮。劉嬌的聲音很沙啞,顯然是剛剛哭過。李牧到過她們家,知道劉嬌母親早已經過世,劉嬌的家中,除了她的父親和一個阿姨外,再沒別的人了。
如今劉胖子卻被紀委帶走,想來……劉嬌一定很害怕吧?!
「李牧?!」
劉嬌的腦袋有些昏沉,眼睛裡聚滿淚水。她的身子緊緊的裹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劉嬌努力的記著,終於記起來了,這不是那個毛賊麼?不是那個爸爸的好朋友嗎?!
一瞬間,劉嬌萎靡的心重新煥發生機,像是找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幾乎流乾的淚水,又嘩啦啦的往外流,近乎絕望的哭起來:「哇……毛賊……救救我……救救我爸爸啊!我爸爸他是好人,他沒有犯錯……那些人是陷害他的……嗚嗚……小毛賊,我求……求求你了。只要你救我爸爸,我什麼都答應你……嗚嗚哇……」
聽劉嬌聲音哭得,那叫一個悲痛欲絕。此刻居然都求到自己頭上,可見當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李牧心中也是暗暗神傷,尤其是聽見電話那邊,也是轟隆隆的下著暴雨。李牧能想象得到,劉嬌這種溫室裡的花朵,心裡有多恐懼。尤其是沒了爸爸媽媽後,像一根人疼愛的野草。
李牧定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輕柔:「別哭了!告訴我,劉市長被帶走是在什麼時候?這段時間裡,家裡有沒發生什麼?全部仔仔細細告訴我,好嗎?」
「唔!嗚……」
李牧的聲音很富有磁性,讓劉嬌驚恐的心不知不覺平靜下來。聽著外面的驚雷,也不是那麼怕了。她小聲抽泣著,原原本本的把自己從打電話給鄧凱,再到鄧凱帶人來搜查,然後搜出鄧凱從前送給自己的東西全帶走,又把家裡阿姨被紀委帶走的訊息,全部一股腦兒都說出來……
等一切都說完了,劉嬌才哽咽道:「毛賊,你說……你說我爸爸會不會有事?!我爸爸是個好人,他一定不會犯錯誤的對不對?」
劉嬌的聲音很可憐,她現在快到了崩潰的邊緣。李牧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依靠,需要的是一個承諾,承諾她的爸爸不會有事。哪怕是一個謊言,對她而言,也是莫大的幫助。
劉嬌不想當一個沒人養沒人要的孩子,她需要親人。
聽見劉嬌的聲音幾乎哀求,李牧鋼鐵般的心微微測動。李牧長吸了一口氣,用堅定而不容懷疑的語氣道:「嬌嬌,你放心。你爸爸他絕對不會有事的。請相信你爸爸,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你爸爸救出來。一定!」
「……」
聽見李牧堅定不移的回答。劉嬌那邊也是一陣沉默,緊接著,劉嬌小小的聲音傳來:「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你不會在騙我吧?」
「是真的。即使欺騙全世界,我也不會欺騙你。」李牧善意的安慰劉嬌。
很顯然,李牧最後這句話,給了劉嬌無以倫比的信心。劉嬌的心猛然一顫,一股股溫暖的情懷在心中流淌,眼眸裡的淚水越聚越多,最終再次哭起來:「嗚嗚……毛賊,謝……謝謝你!真的……我真的好開心……」想起打電話給那幫親戚,他們都避之唯恐不及,唯有李牧,此刻卻做了自己堅強的後盾,一時間,劉嬌百感交集,五味雜交。
「不用謝!我現在告訴你,不管如何,只要是鄧凱遺漏的,你要把你爸爸平時在書房和臥室的筆記書信一類,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估計沒錯的話,以後肯定還會有人到你家裡去搜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要相信我,不出三天!你爸爸一定會安全回到你身邊,一定會!」
「唔!」
劉嬌重重的點頭,嬌美的容顏上終於升起一絲微笑,柔弱的身子不再顫抖。無疑,李牧成為了劉嬌如今最大的依靠。劉嬌沉吟了一會,微弱的回答:「我等會一定會去收拾的。可是……我除了家,再沒哪可去了。」說著又沉默下來。
「是嗎?!」李牧一愣,隨即釋然。人情世故最為現實,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連夫妻都如此,更何況那些親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