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劉嬌的手興許是累了,於是把身子縮排李牧懷裡。彎彎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分外好看。只是俏臉上佈滿淚水,像一隻可憐的小花貓。李牧柔情湧動,不自覺摸了把劉嬌的臉蛋,腦海裡突然想起楊若美麗的臉蛋來,臉色扭曲了一下,頹然一嘆,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等劉嬌熟睡之後,李牧便把劉嬌小心的放到床上。因為昨天打了個風暴,雖是夏天,但現在溫度仍有些涼。李牧細心的為劉嬌蓋好了被子,便到走廊裡抽了根菸。
吞雲吐霧間,腦子裡迴旋的,卻仍是楊若嬌媚的容顏,想著楊若的溫柔,想著楊若的純真,想著楊若在自己的懷裡撒嬌使小性子……李牧自嘲的笑一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與楊若之間,竟會變成現在這番模樣。
躊躇了一下,李牧終於掏出手機,翻出楊若的號碼,發個簡訊:「若若,睡了嗎?」
簡訊發出去後,李牧便怔怔的瞧著螢幕發呆。本以為楊若的簡訊會像從前一樣,不多久便回過來,但左等右等,最終還是沒等到。
李牧耐不住性子,終於撥個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幾聲,便被人掐斷,李牧不死心,再打過去,仍被掐斷。再打過去,那邊終於有人接聽了,但接電話的聲音,卻異常生硬:「喂!幹什麼?」
「睡了嗎?」李牧聽出是楊若的聲音,心中莫名的開心:「沒睡的話,我們聊聊吧!」
「是沒睡。不過我不是說過,以後沒事別騷擾我嗎?」楊若的聲音很冷,自己沒好感的人,楊若一向如此的冷。
「我只想和你聊聊,把一些話說清楚。我們之間有誤會。」
「我說過,我會給你機會,不過不是現在……」楊若冷笑一聲:「你知道嗎李牧,你這樣糾纏下去的話,只會讓我對你更厭惡。如果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的話,就別再來騷擾我,那樣沒意思。」
「可是……」李牧不甘心,剛要再往下說,突然聽見楊若輕聲焦呼:「完了,我媽媽來了,我要掛……」話還沒說完,便聽見電話裡一陣顛簸,緊接著,一個充滿威嚴而刻薄的聲音響起來:「喂!你是誰?」
「……我是若若的同學。」李牧聲音很熱切。
「是若若那個賣臭豆腐的同學吧?!我是若若的媽媽。」
李牧眉頭一皺,語氣隨即恢復正常:「伯母你好!我找楊若有些事情。」
「有些事情?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告訴我嗎?」楊母說的話倒是很客氣,處級幹部的身份,讓楊母在李牧面前很沉得住氣。
「這……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想我和若若之間,有些誤會。」李牧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誤會?若有誤會的話,以後當面說吧!」楊母的聲音很淡:「還有。我聽說你最近都在纏著我女兒,對嗎?」
「……」李牧一愣,沒想到楊母連這事情都知道。李牧沒有隱瞞的意思,點點頭:「是的。有幾天和楊若在一起。」
「唔!」楊母很欣賞李牧不撒謊。但說的話,卻是綿裡藏針:「那好,請你以後別再纏著我女兒了。我女兒很忙,今天我給她報了一個學跳交際舞的班,到了晚上的話,還要跟我一起去學瑜伽。所以沒事的話,還是別來打攪她。」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卻隱隱的,又對李牧暗含警告的味道。暗中的意思,隱隱指向李牧與楊若之間,終究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楊若每天都要花費時間進步,李牧卻要為生計發愁。李牧能給楊若未來嗎?!
李牧很快聽了出來。但他並沒有發表意見,而是沉默下來。楊母見李牧不說話,只道李牧已經知難而退。心中很是高興,淡淡道:「你要沒事的話,那就掛吧!你是楊若的同學,是大學生,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怎麼做。」
說完,直接便把電話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