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想,李牧狠抽一口煙,把菸屁股踩滅。淡淡問:「嬌嬌,我問你,在省裡你爸爸平時有沒有來往緊密的朋友?」一般而言,像坐到劉胖子這個位置上,手握權柄的人,後面都會有一兩個省委大佬。不然的話,在這種蘿蔔坑資源稀缺的國內,早有人把你弄下去,還能讓你做官做得安生?!
如若不然,那便是劉胖子確有經天緯地之才,否則瞎扯淡。
但劉嬌卻搖搖頭,滿臉茫然:「我……我也不知道。我最討厭爸爸和他的狐朋狗黨在一起啦!平時他們說的什麼,我一概不知,更不知道爸爸有沒有省裡的朋友。」說著說著,劉嬌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心中卻是開始自責,為什麼平時只顧著玩,不多關心關心爸爸呢?如今爸爸被人帶走調查了,自己居然一丁點忙都幫不上,反而成了一個累贅,真是笨蛋。
聽劉嬌這麼說,李牧也皺起眉來。他低頭沉思一會,感覺要真這樣的話,只怕事情便有些難辦了。要知道,自己手裡的東西,也不是隨便找個省裡的人就交上去,鬼知道這幫傢伙是不是手眼通天,與省裡大佬眉來眼去?能不能把這些材料生生壓下來?搞不好,不但雞飛蛋打,只怕自己也要被人追殺,浪跡天涯了。
李牧思閉,又道:「嬌嬌,要不你再仔細想想,看還有沒有別人能幫忙的?興許一些可靠的人,能幫忙也說不定。」
「哦!」劉嬌皺起眉頭苦思冥想,但想了很久,卻是越想越焦急,越想臉色越差。正當李牧要放棄之際,卻突然見劉嬌眼睛一亮:「對了!我想起來了,胡阿姨興許能有這方面的線索。」
「胡阿姨?」
「對啊!就是公安局胡局長的老婆。她現在也在家裡哭得稀里嘩啦,六神無主的。」此刻有了線索,劉嬌的臉色重新變得好看。
「那好,事不宜遲,現在就去。」李牧大手一揮:「嬌嬌帶路,叫司機把車開過去。」
此刻有了頭緒,李牧也難掩心中激動,與劉嬌一道,立刻風風火火朝著胡局長的家中趕去。
…………………………
審訊室。
一個滿臉滄桑的漢子坐在裡面,正面正有兩個紀委的漢子冰冷的坐著。他們的手中捧著卷宗,正用如狼的目光掃視著漢子。
漢子正是劉胖子,幾天的功夫裡,已經讓他的體重重新下降十數斤,滿臉鬍子拉渣,像是一下子老了幾十歲。誰也不敢相信,這會是北湖的常務副市長。
劉胖子現在很頹廢,政法口張書記特地來找過劉胖子,他親口告訴劉胖子,有人盯著馬爺的別墅,馬爺很早以前已經察覺了。如今馬爺早已經把所有東西都轉移,能避風頭的人,也都出去避避風頭了。張書記的意思很明顯,想要在馬爺那找突破口的希望,基本已經破滅,劉胖子就安安心心接受調查,再安安心心丟烏紗帽,進大獄吧!
劉胖子知道,對李牧別指望了。李牧終究不能鬥過這幫官場老油子。但劉胖子並沒有多少失望。畢竟劉胖子本就沒對李牧抱多大希望。劉胖子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女兒嬌嬌。
他不知道女兒現在怎麼樣了。嬌嬌如今一定度日如年,心裡充滿惶恐吧?牆倒眾人推,只怕嬌嬌現在的處境,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劉胖子很清楚,自己那幫所謂的親戚,一個比一個勢力。有權時他們使勁巴結,自己如今落難了,他們只怕跑得比兔子還快,沒落井下石已經算是萬幸。往後自己若是坐牢了,嬌嬌沒有爸爸媽媽照顧,學業終止事小,倘若被壞人欺負了,只怕……只怕……
劉胖子深深嘆息,眼睛裡藏不住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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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爸爸害了你!你是溫室的花朵,從沒受過苦難啊!往後沒有爸爸媽媽的日子,你要堅強些。
……
高高的輝煌大廈頂端,馬爺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喝著美酒,等待著政法委張書記的到來。
馬爺現在很高興,很有種意氣風發的感覺。馬爺與張書記雙劍合璧,把常務副市長拉下馬,無疑是一記漂亮的大勝仗。如今張書記問鼎市長寶座,指日可待,到時候自己再與薛書記聯手,馬爺的事業便將騰飛,定然成為北湖市最強大的存在。而馬爺,也必將成為北湖的無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