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州到上海幾百公里的路程,幾個小時便到了。
下火車的時候,陳天橋特意坐了輛豐田的小轎車,親自到火車站來接送。在陳天橋眼裡,李牧絕對夠這個規格。
剛一下車,便看見陳天橋站在豐田車旁邊,旁邊秘書舉了個大大的牌子,「李牧」兩個字寫得爭光瓦亮。
接到了李牧,陳天橋哈哈大笑,和李牧來了個熱情的擁抱。李牧上下打量了陳天橋一番,只見陳天橋疏了個周潤發似地大背頭,上面像抹了豬油一樣瓦亮瓦亮的,身上筆挺的西裝活脫脫一
個大老闆的做派,與後世成功人士的形象相吻合,和當初混跡北湖,與春潮夜總會的舞女混跡時的流氓相,雲泥之別。
二人擁抱了一會,便哈哈大笑。陳天橋看看錶,發現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便開車帶李牧到附近的高檔餐館大吃一頓。
看得出來,胖子陳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對許多的生活細節要求都十分的苛刻。二人來到餐館,椅子上有點點髒東西,陳天橋也是擦了又擦,直到看不見了才肯坐下來。
幾日不見,發現胖子陳越發的胖了,此刻沒有手下秘書在邊上,頓時便露出在春潮時的流氓相,笑道:「李哥,第一次來上海吧?!感覺怎麼樣?還繁華麼?」
卻見李牧笑笑:「繁華,確實很繁華……夫人呢?」
「媽逼的,她現在還在和老子鬧彆扭。叫她來我這乾死活不肯,懶得理她。」胖子陳雙眼一翻,原形畢露。像後世所說的什麼顧家,什麼愛老婆的話,鬼才相信。胖子陳說完了,又笑眯眯
的道:「最近我和你們春潮一個叫麗麗的女孩天天通電話,矮油,她的聲音真甜,哥哥長哥哥短的,說得我骨頭都酥了……」
李牧頓時笑罵道:「娛樂場所女人的情,你最好是看準了。」
陳胖子便點點頭,二人又說了些許閒話,等飯菜端上桌子來,李牧臉色一正,便轉移到正題上來了:「那個高麗棒子你聯絡好了沒?」
胖子陳便點點頭道:「聯絡好了,就今晚大家一起見個面。不過那傢伙的嘴巴很緊,咬住五十萬美元死活不鬆口。媽逼的,看他那副高傲的嘴臉我還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怎麼個高傲法?」李牧皺起眉頭來。
陳天橋便撇嘴道:「媽逼的反正就囉囉嗦嗦的,說咱們中國這也不好那也不好,連吃個飯都說這個髒那個髒的。還說咱們中國的遊戲開發商就是狗屎,要求爺爺告奶奶的拜他們棒子為師,
很煩。」
「是嗎?!」李牧皺著眉頭,知道韓國人確實這副嘴臉,便也沒往心裡去。
「要不是你交待我和他接觸,我早一巴掌拍死他了。」陳天橋撇撇嘴:「如今他倒蹬鼻子上眼了,居然要我每天免費請他去打炮,說是如果伺候他好了,興許價格就能降下來。」
「他很喜歡搞這個麼?」
「恩!」陳天橋滿臉的鄙視:「聽說他老婆是練散打的,他在家總被老婆當沙包打。以前在國內玩雞,結果被屬下報告給他老婆,好幾次都快被打死了。如今好不容易逃脫老婆的魔爪,想
在上海多逍遙逍遙。前幾天的時候被警察掃黃抓住,嚇得臉都綠了,幸好警察裡有我認識的朋友,他才逃過一劫。」
「嗯!」李牧點點頭,暗道這倒是個軟肋,興許能在這上面做些文章。
吃了飯菜已經是傍晚時分,黃浦江畔的燈火依次點亮,把整個江面都照得十分亮堂。李牧與陳天橋一起下了賓館,因是和韓國人約好八點半見面,李牧便與陳天橋在江畔遊玩,吹著涼爽的
風,瞧著兩岸的星光璀璨,二人輕聲談笑,倒也愉快。
到了八點,陳天橋便給韓國人打了個電話。約好了相見的地點,便掛了電話。
這個韓國人叫李宗元,是韓國actoz公司的老總。他是個非常猥瑣的小老頭。陳天橋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在相約在賓館的桑拿房裡按摩推拿,還做了個全套的馬殺雞。他的語氣很高傲
,似乎還有些不高興,在責怪陳天橋打攪自己享受美妙時光。
當然,李宗元到中國來尋找合作伙伴,是帶了一個團隊的。不過為了在的時候不被屬下舉報,然後被老婆毒打一頓,他還是選擇了單獨行動,至於自己的團隊跑哪去了,只有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