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見蔣茜茜又是一嘆氣,聲音卻是越發幽怨:「也不知道是哪個討厭鬼亂說話,把我處了男朋友的訊息告訴了我爸爸媽媽,還說我男朋友很優秀,是個小企業傢什麼的。搞得我爸媽現在要我帶人回去,說是要一起吃個飯的。」說到此處,眉頭卻是越揪越緊,終於又嘆口氣,柔聲道:「我想,肯定是我表妹乾的好事兒。她那時候就知道我和劉文在一起,但現在……現在……哎真倒霉!」
說著說著,心裡煩悶的感覺更重了,便拿起手中的枕頭敲敲打打起來。
李牧見蔣茜茜滿腔煩惱,拍拍蔣茜茜的後背,心中卻是一樂。李牧也不說話,眼睛在小客廳了掃了掃,突然看見客廳中間,上次蔣茜茜買來的油畫工具,現在還靜靜的擺在那兒沒動,連作畫用的畫布,蔣茜茜都幫李牧弄好了。而且畫架的上面,還夾著一張照好的相片,相片裡是蔣茜茜穿著清涼的照片。畫面裡,蔣茜茜後面是一條河,她站在河邊靜靜凝望,妖豔與不染煙塵的氣質合二為一,讓人怦然心動。
看著照片,李牧笑笑,突然對蔣茜茜道:「茜茜,要不我給你畫幅畫怎麼樣?看你很煩的樣子。」
蔣茜茜便回過頭來,有氣無力道:「還是算了吧!我現在沒精神讓你畫,況且你一個學理工的,能畫多好?」說完便站起身子,然後無精打采的去洗水池洗了把臉,再到浴室裡面衝個涼,便開啟房門進去睡覺了。
李牧卻是笑笑不說話,也進浴室衝個涼,回到客廳後凝視了畫面一會兒,便開始深夜做起畫來……
也不知畫了多久,好在李牧色感極好,就著明亮的燈光竟是把生生把畫面給完成了。只是油畫顏料極不容易乾燥,所以只能放在客廳裡面曬著了。李牧看看時間,發現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李牧再看看畫面,滿意的點點頭後,這才把手中的調色盤一丟,伸個懶腰,回房間睡覺去了。
………………
第二天早上,蔣茜茜很早就起來了。昨晚想著心事,所以一夜都沒睡好。起來的時候蔣茜茜洗臉刷牙打扮一下,在客廳裡走動,卻突然發現昨天潔白的油畫布上,今天居然被人悄悄的填滿了畫。蔣茜茜趕緊停住腳步,把柔和的目光靜靜投向畫上面……
只見柔美的油畫布上,一個同樣柔美的女孩靜靜的站在沙灘上,赤著潔白的雙腳,長髮飄飄如同乘風飛舞的妖姬,不是自己又會是誰?!
畫面上,前方是一條靜靜的河水,河水上面有一座燈塔,因是黃昏,夕陽漸漸落下,天邊的雲彩滾蕩,火燒雲般絕美。陽光和火燒雲倒映在寂靜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美麗萬分。靜中有動,動中有靜。尤其是女孩乃點睛之筆,把整個畫面畫得活靈活現,讓人看了怦然心動。即便是蔣茜茜對油畫了解不多的女孩,也看得雙眼發亮,心中竟是惶惶的跳了起來。
這畫實在是美!尤其筆觸老練,大氣磅礴中又有柔和恬靜,倘若不是因為屋子裡除了自己便是李牧,蔣茜茜根本不敢相信,這副畫會是出自李牧的手中。這無疑又讓蔣茜茜大大的震驚了一把,萬萬沒有想到李牧一個理工的學生,畫起畫來如同天外神筆,即便是許多成名多年的畫家,也不能超越李牧的實力啊!
蔣茜茜悄悄撫摸著畫面,發現畫面還是溼的。蔣茜茜的臉色變幻莫測,又是歡喜又是高興。她怔怔的瞧著油畫發呆,過了許久,卻見蔣茜茜突然又嘆一口氣,眼睛瞧著遠方發呆,像是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有課,但李牧卻不去上,而是睡到上午十一點鐘,才被蔣茜茜的開門聲給驚醒的。
李牧一個大男人一般不鎖門,蔣茜茜走進屋子,手裡還幫李牧帶了豆漿和油條。蔣茜茜來到房間裡,見李牧正睜著惺忪的眼睛瞧著自己,便柔柔一笑:「終於起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起來呢!」
李牧點點頭,卻還要在床上賴一會。李牧抬頭看看窗戶,見外面的陽光正透過薄薄的窗戶從外透進來。李牧笑道:「今天的天氣不錯啊!」
蔣茜茜點點頭,卻並不說話。蔣茜茜幫李牧把早餐放好,大眼睛便靜靜的瞧著李牧不說話,嘴角卻是含著淡淡的笑意。
李牧被蔣茜茜看得渾身有些發毛,左右看了看,覺得渾身上下沒設麼不妥,便擾擾凌亂的頭髮,皺眉道:「你看我幹嘛?有什麼好看麼?」
蔣茜茜便搖搖頭,但嫵媚的大眼睛卻依舊瞧著李牧不放鬆,半晌才輕聲笑起來,柔聲道:「李牧,說真的,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