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大家都躺在帳篷裡,窩在睡袋裡聊天。這次來金三角冒險,碰到這麼多險死還生的事情,足以讓旅遊團這幫人記憶一生,也增添了他們回到家鄉後的談資。畢竟,無數的人窮極一生,也不會面臨真正的生死考驗,更勿論見證一個英雄般的男人,是怎樣端著一把機槍,力挽狂瀾,把所有人帶向生的邊。
而毫無疑問,將來這些人的談資裡,這個手端機槍的英雄肯定就是自己了,一路上也是俠骨柔情,充滿香豔。
聽眾看來,拋棄一路的生與死不談,這無疑是一段香豔的旅行記……
緬甸邊境就在二十里路外,大家都覺得,只要安安穩穩睡過這一覺,明天一睜眼,就能到達緬甸邊境,然後就能進入中國大使館,再由中國大使館出面,緬甸用飛機把他們安全送回國內……
天上的月光皎潔,帳篷裡亮著一盞盞燈光。所有人都在安穩的睡覺聊天,只有李牧一個人,還端著槍,全身上下全副武裝的站崗執勤。
這些日子來,李牧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即便是旅遊團有男人替他站崗,他也不能安穩入睡,只要有風吹草動,他立馬得起來檢視。因為,所有人的生命與希望都寄託在他的身上,他必須為整個旅遊團的安全負責。
此刻,李牧做在外面的一處石頭上,一陣風吹來,頓時把四周的樹林吹得「嘩啦啦」的響。
李牧感覺風有點涼,於是他裹緊了衣服。這次來得匆忙,所以沒帶什麼衣服。好在李牧的身子如鋼似鐵,況且重生之前,更惡劣的天氣都遭遇過,對這等環境倒無所謂。
因是秋季,雖是有風,但蚊蟲頗多。李牧披了衣服還是被釘了滿身的包。但李牧倒是渾然不覺,只是拿著杆機槍,靜靜的坐在一塊石頭上發呆。
他沒有注意到,兩個女孩正悄悄躲在帳篷裡,望著他痴痴呆愣。
細微的風,搖曳的樹,皎潔的月光,再配合上李牧渾身上下的肌肉,加上錯綜複雜的傷口和一杆帶著冰冷金屬光的機槍,竟是構成了一副讓人窒息的美妙畫卷。完整而和諧,讓人一眼就能看出藏在平靜下的驚心動魄。
若是這副畫需要名字,陳雪君把它叫做——孤獨的探路者!
毫無疑問,李牧是他們的明燈,他一個人孤獨的走在前方,引領著所有人走向光明。他的身上染著鮮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那是他在前進的路途上為自己佩戴上的無上功勳。這些勳章足以讓他充滿驕傲。
如果有作家見識過他的強大,那一定能寫出一本厚厚的傳奇故事。
這本傳奇的故事,足以讓所有人聽得津津有味,無法自拔。
雖不想承認,但陳雪君自己心裡清楚,她的心房已經為這個傳奇般的男人開啟。那裡面藏著少女的羞澀與甜蜜。她突然發覺自己的心中,已經深深烙印下這個男人的痕跡,這痕跡之深,即便是用刀刮,用戳子戳,也難以消磨掉。
好像是命運註定,陳雪君與李牧會有漫長而沒有終結的情感糾葛……
躺在睡袋裡,陳雪君一直在悄悄打量李牧,她的嘴角出現了一絲笑容,溫柔而甜蜜。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因為她覺得自己看見了李牧更多的一面,這是楊若和蔣茜茜永遠都不曾體會到的一面。這一面,讓陳雪君看到了李牧的堅強,看到了李牧的勇敢,更看到他的善良與無私。他會為了正義而與邪惡去較量,他會為了拯救別人而把自己的生命燃燒。雖然他很傻,但卻充滿魅力。
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得了這種魅力。
涼風徐徐,蚊蟲肆虐。
看見李牧身上因為蚊蟲的叮咬,而起了無數的小包。現在陳雪君有一股強烈的衝動,給大明驅逐蚊蟲的時候,再陪著李牧好好說說話,聊聊天。
因為陳雪君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和李牧一起,正正經經的聊過人生理想。更沒有真正的去了解過李牧的心。不是不想去,而是拉不下那個面子。
陳雪君突然很討厭自己這樣的故作清高,又無可抑制的嫉妒起楊若和蔣茜茜來。尤其是蔣茜茜,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能擁有李牧,獨自佔有這樣一個男人,陳雪君就有種想發火的衝動,內心中討厭蔣茜茜的思想更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