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水聽到這則訊息一點也不意外,這像是上官萼會出的牌。反正他就是無聊了,想找個人來打發時間,而她剛好就是那個被他玩弄的物件。
兩刻鐘後,雲若水去至景陽宮,上官峴端坐在龍座,神情嚴肅,上官萼也在場,神情嚴肅。
雲若水才去到大殿,上官峴便一掌狠狠擊在檀木桌上,怒聲喝道:「荒唐!若水,外面的流言是否屬實?!」
雲若水跪倒在大殿,垂眸回道:「兒臣喜歡皇兄,昨晚借酒意做了出格的事,是兒臣不孝,丟了皇室的顏面,兒臣讓父皇失望了。」
「父皇,若水還只是孩子,不懂得人情世故。還請父皇網開一面,饒恕皇妹這一回。」上官萼適時插話,演好人。
「都十五了,還是孩子!你們是兄妹,即便若水是朕收的義女,你們是兄妹的事實也不會改變!若水,你做出這種傷風敗德之事,朕要如何給你許人家?」上官峴這話令上官萼眸光一閃。
他掃向跪在殿中的雲若水,對上官峴恭敬地道:「這件事不能全怪皇妹,是兒臣沒有及時給皇妹講清楚其中厲害關係。不如父皇告訴兒臣幫皇妹許了京城哪戶人家,兒臣親自去說情,父皇以為如何?」
「荒謬!這件事乃醜聞,要是傳揚出去,皇室的顏面要往哪裡擱?若水的親事暫且擱置,朕自有定奪!若水,朕警告你,你若再敢對太子有非份之想,朕將逐你出皇宮,永不準再回京,退下!」上官峴沉聲喝道。
「是,父皇!」雲若水起身,便垂眸走出了景陽宮。
逐出皇宮?這倒是個不錯的方法,既然如此,她不如索性把上官萼這胚子辦實了!
只是奇怪,上官萼把他們的醜事抖了開來,莫不是早知上官峴在暗中為她招婿一事?
一路上,有不少人對雲若水指指點點,毫不掩飾對她的不屑。
更有一個眼熟的太監迎面走來,眸色不善。
這個太監她認得,乃惠妃門下的爪牙,好像是什麼張公公,聽說深得惠妃喜愛,在後宮橫行一時。
張公公很快到了她跟前,指著她的鼻子尖聲道:「雲若水,你也不瞅瞅你那德行,竟敢對太子爺抱有非份之想。我呸,還不知你是從哪裡來的野種,竟敢打太子爺的主意!」
雲若水正在想心事,沒心思跟這樣的閹人浪費時間。
她錯開一步,想借道而行,張公公卻又攔著她的去路,繼續口沫橫飛,專揀難聽的話說。
雲若水忍了半刻鐘,看向張公公扭曲的臉道:「莫非你這個閹人也想上我太子哥哥的榻,是以才如此激動?」
張公公一愣,老臉漲得通紅,他朝雲若水尖聲道:「你個水性揚花的東西……」
這回,他話才出口,雲若水便一掌狠狠打在他臉上。
張公公的臉迅速紅腫,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雲若水,「打狗還需看主人,你,你這個野種--」
雲若水又一掌狠狠打在張公公的臉上,扇在同一個位置:「本公主還就打你這隻賤狗!閹人,本公主再不濟還是主子,你一個閹人敢對本公主破口大罵,就是在間接指責我父皇慧眼不識人。你敢指責我父皇,就是自尋死路!」
張公公一愣,眸中閃過一點畏懼。誠如雲若水所言,後宮等級嚴明,雲若水再不濟,依然是當今聖上聖旨所封的出雲公主,他以下犯上,就是對主子不敬,對當今聖上不敬。
「這樣吧,你自掌五十掌,本公主便大發慈悲原諒你一回!」雲若水笑意厴厴地看著張公公,心情由陰轉晴。
張公公猶豫了一回,終還是舉手自賞耳光。
「用力點!」雲若水瞧得真切,冷眼瞅著張公公。
張公公無奈加大了扇自己的力道,對雲若水恨得牙癢癢。他平素沒受過等汙辱,後宮的主子忌憚惠妃,哪個看到他不是禮讓三分?
偏生雲若水吃了豹子膽,不只敢對惠妃不敬,還敢對惠妃的人下手,簡直活膩了。
當張公公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回到採霞閣時,不免被惠妃狠狠訓斥了一頓。
「雲若水敢跟本宮對著幹,本宮會讓她知道得罪本宮的下場!」惠妃眸中閃過一點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