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殊愣了一回,忙向上官萼行禮。
寒喧之後,於殊藉故要找雲若水,匆匆離去。他不習慣跟朝廷中人打交道,無論是王爺或太子,他都不善於交際。
御非陌急於出去尋找雲若水,卻不知如何啟唇。人說民不與官鬥,這句話有道理,他不想令上官萼不快。這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御劍山莊。
上官萼大致也看出御非陌的焦慮之情,輕揚鳳眉:「這樣吧,你畫下那位小公子的畫相,本宮可以通知官府,讓他們幫忙尋找小公子。」
御非陌聞言心一喜,當下便畫出雲若水的畫像。
素素探頭看去,蹙眉看了半晌:「太子爺,這不是昨兒晚上我們遇到的男子麼?」
當時夜黑,未能瞧真切,乍一眼未能認出,仔細推敲,便知就是昨晚上遇到的那個好看的男子。
上官萼仔細看著畫像,手不知不覺撫上那人的眉眼,許是昨晚上有過一面之緣,覺得此男好生親切。
御非陌在一旁看得真切,不悅地蹙眉,不喜歡上官萼看到雲若水時的溫柔神情,好像那是他的所有物。莫非上官萼喜歡男人?!
「太子爺?」素素見上官萼看著畫相恍神,頗感不解。
上官萼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他將自己的玉佩遞給素素,淡然啟唇:「畫相交到知府手中,本宮給他三日時間,若辦不好此事,提頭來見!」
「是,太子爺!」素素領命而去。
御非陌在一旁聽得暗暗咋舌。
不過是找一個人,找不到即要砍頭,可知上官萼有手段、夠毒辣!
李員外府。
雲若水正在睡午覺,正在她做夢的當會兒,卻聽得外面腳步聲嘈雜。她倏地睜大眼,悄悄靠近窗前,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
「大哥,不好了,小公子的事驚動了官府,聽聞知府大人下了軍令狀,而今正下令搜城,挨家挨戶都要搜!」一人特意壓低了聲音,雲若水卻聽得真切。
鷹眼男子冷聲回道:「我就知道,裡面姓雲的小子是一個禍害!必要時刻,我們為了保住員外,我們得除去他!」
「萬萬使不得,員外極喜歡這位小公子。小公子若沒了,我們全部人都得陪葬。」有一男急急地回道。
雲若水美眸微沉,敢情外面那個臭男人看她不順眼,早就對她動了殺機?原是想再休息幾日,而今看來,要儘快下手。
只要制服外面的鷹眼男子,再有那些獵犬,要對付其他爪牙不難。
「我只怕會累及員外。是了,連雲的事怎會驚動了官府?」鷹眼男子突然覺得很不對勁。
御非陌和花弄潮都是江湖中人,江湖與朝廷素來不喜打交道,這事又怎會令知府如此緊張,豈不怪哉?
雲若水聞言心一動,覺得鷹眼男子的問到了重點,莫非是--
「我也覺著這件詭異,特意打聽了此事。聽聞是御劍山莊來了大人物,是朝廷來的,官非常大……」
雲若水蹙眉,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上官浪。
上官浪是靖王,當今聖上最喜歡的皇子,若他為了拉攏御非陌而向官府施壓,這也不是什麼奇事。
此後,鷹眼男子和他的手下又聊了一些事,雲若水聽得真切,知道鷹眼男子還是對她心存歹念。
她若無其事地回到榻上躺下假寐,思量晚上要怎麼下手……
御劍山莊。
上官浪和上官萼不可避免地打了照面,兩人笑著寒喧,表面上看來沒有任何不妥,實則各懷鬼胎。
兩人在涼亭對奕,涼風習習,上官兄弟廝殺到了一半,仍看不出棋盤之間誰略勝一籌。
「老二,多年未見,你的棋藝依然高超。」上官萼淡掃一眼對面的上官浪,聲淡如絲。
「好說,你也不遑多讓。」上官浪說話間,攻下一子。
此後,上官萼被殺得節節敗退,很快便敗下陣來。
上官浪微微蹙眉,冷聲道:「我不需要你讓子!」
別以為他不知道,上官萼方才不著痕跡地讓了一子,這盤棋才打破僵局。
上官萼起身,伸了伸懶腰,看向漸漸黑沉的天色,倏爾啟唇一笑:「真兒是一個不錯的女子。都說她紅顏命薄,可我以為,對她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如此她不必夾在我們中間……是了,老二,你說她喜歡你多一點,或喜歡我多一些?」上官浪薄唇緊抿,眸中閃過一絲戾意,很快,他的眸色趨於平靜。
「你不配提她!」上官浪淡然啟唇,冷冽的視線直直地與上官萼對上。
直到如今,他依然沒能確定一件事,當年真兒之死跟上官萼有多大的關係。上官萼熱衷於權勢名利,對於女人,他總能揮之則來、呼之即去。
或許真兒不過只是上官萼奪取太子之位的一枚棋子,他真的很想知道,在真兒之死之中,上官萼扮演了什麼角色。
上官萼斜睨上官浪好一會兒,走至他跟前,輕拍他的肩膀:「往事不堪回首,老二,忘了真兒吧,這樣你會更快樂。今晚,怕是要下雨了……」
他話音剛落,亭外便颳起一陣涼風,頗有蕭瑟之感。
上官萼頭也不回地離開涼亭,只剩上官浪怔在原地,看著灰霾的天際漸漸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恍若石化。
到了晚上,即便天上雷聲不斷,御劍山莊依然人來人往。
「弄潮,你確定那小子落在了李員外手中?」御非陌緊隨花弄潮身後,追問道。
「我打聽到了訊息,今日上午李府在準備喜事,李府中的孿童更在昨晚被遣散,我覺得只有那小子的舌燦蓮花能令李員外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花弄潮加緊腳步,往御劍山莊的大門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