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萼退至一旁,看雲若水細心地喂藥完畢,又坐了一會兒,他便離開了景陽宮。
素素緊隨其後,將上官峴吐血的前後過程詳述一遍,上官萼聽了冷然啟唇:「是本宮大意,沒有把皇妹放在心上。若當日本宮多防著她一些,亦不至於落得今日進退兩難的局面。父皇已然對本宮生了疑心,待他的身子好些,接下來便會廢了本宮的太子之位。」
「太子爺,現在是關鍵時刻,斷不能再猶豫了。無論如何,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做出決斷,不能讓皇上有機會廢太子!」素素激動地衝到上官萼跟前,著急地建言。
「那你想本宮怎麼做?難不成對父皇下毒手,或者是篡位,做千古罪人?」上官萼冷聲反問。
「世人怎麼看太子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爺不能沒了多年辛苦創立的基業。只差一步了,太子爺就捨得將到手的皇位拱手相讓麼?」素素說著單膝跪地,朝上官萼拱手道:「奴婢斗膽建言,太子爺是時候做決斷!」
上官萼臉色很不好看,他沉吟片刻,方冷然啟唇:「本宮還是那句話,在不確定父皇欲廢本宮之前,本宮不會先下手!」
語罷,他甩袖而去。
素素怔在原地,看著上官萼的背影,長嘆一聲。
若是這般,上官萼不是拿自己的性命作賭注麼?
上官峴不再信任上官萼,等到上官峴的身體完全康復,下了廢太子詔書,一切便都遲了。
而今玉璽在上官萼手上,就算要廢太子,是不是也要等到上官峴拿回玉璽。
看來,上官萼已想到了這點,才會有這樣決定。
或許,她家主子是不願相信上官峴會說反臉就反臉,上官萼在賭人性和父子親情?
這一晚,太子殿的上官萼一宿未能入眠。
景陽宮的上官峴也是時時驚醒,雲若水服侍在龍榻前,也睡得很不安穩。
兩天後,上官峴的身子已能動彈,他雖然口不能言,但在他的努力堅持之下,終於寫下幾個大字:密詔眾臣見駕!
雲若水看到這幾個大字,便知上官峴已有了決定。
若換作以前,她會覺得上官峴冷漠無情,而今,卻是她希望的結果。為了自保,她必需這麼做,不能婦人之仁。
是上官萼先把她的尊嚴踩在足下踐踏,若奪走上官萼的太子之位,那便是一雪前恥,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