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醒了?」蓮子的聲音在雲若水頭頂響起。
雲若水啞聲應了一句,掙扎而起,問道:「皇兄在哪兒?我就知道是他搞鬼。玩宮變還不夠,還對我下『藥』,再把我逮回皇宮。他一天到晚玩這種遊戲,樂此不疲,不嫌累麼?!」
「公主什麼意思?」蓮子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
雲若水看向滿眼困『惑』的蓮子,苦笑道:「不是皇兄對我下『藥』,他怕我在中途跑路,便對我下『藥』,送回了皇宮麼?對了,寶貝在哪兒?」
蓮子怔了一回,沉『吟』片刻才回道:「這一次回宮,奴婢只看到公主,並未看到小皇子。至於公主所說的皇兄,是指二爺麼?」
這回換雲若水錯愕,她美眸半眯,看向蓮子問道:「我說的皇兄肯定是指上官萼,這跟二皇兄有什麼關係?」
「那公主一定是弄錯了什麼事情。這次帶公主回宮的人是二爺,並非皇上。皇上至今下落不明,不知去向,至於小皇子也沒有訊息。」蓮子一字一頓地回道。
雲若水眸中閃過異『色』。
也就是說,這次不是上官萼下『藥』,也非素素下『藥』,真正對她下『藥』的人,是上官浪?
「娘娘要去哪裡?!」蓮子見雲若水下了榻,匆忙出了寢室,忙追上前問道。
「二皇兄在哪兒?我要見他!」雲若水腳步一頓,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上官浪在不在皇宮。
照理來說,他本不該在皇宮,可這個時候,他好像會在皇宮。因為,上官浪是宮變的始作俑者。
「二爺在景陽宮。」蓮子的一句話,令雲若水的心涼了半截。
上官浪作為王爺,他該知道尊卑有分,景陽宮是皇帝的寢宮,他怎可住在景陽宮?這不是擺明告訴世人,他想做這個皇帝麼?!
雲若水急步去到景陽宮,門口的侍衛沒人攔截她的去路,甚至沒人多看她一眼,好像她出入景陽宮是很正常的事。
若說是上官萼當皇帝的時候,這種現象不足為奇,可是上官浪……
雲若水心事重重地去到書房門口,在看到端坐在龍椅上的上官浪批閱奏摺時,雲若水怔在原地,看著認真嚴肅的上官浪發呆。
批閱奏摺時的上官浪不同以往的隨和。她記得,剛開始的上官浪有點輕佻,又有點憤世疾俗,尤其是他提到真兒的時候,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那般。
後來在御劍山莊再見上官浪,她又看到了上官浪的另一種面貌。那時候的他很親和,很有男人味,也是一個很樂於助人的王爺。
這之後,幾度回宮再幾度離宮,她和上官浪相處的機會並不多,越到後來,她和上官浪說的話越來越少,少到漸漸模糊了上官浪的存在……
「皇妹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上官浪的聲音驚醒雲若水飄遠的思緒。
雲若水回神,舉步入內,直到書桌旁站定。
她隨手撈起一本奏摺檢視,都是一些國家要事,做為代理朝政主事者,應該很忙碌。
「你一定有很多事想問。不妨開口,我有問必答。」上官浪一邊批閱奏摺,一邊啟唇。
「我最想知道宮變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想取而代之,做這個皇帝之位。」雲若水扔下手中的奏摺,淡笑啟唇。
「三日前,父皇薨,因中毒太深,無法醫治,皇妹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因為這件事,才引發了接下來的事。」
上官浪如此這般道出事情的原委。
大致是有人威脅上官萼,說他並非上官峴的親生兒子,換而言之,上官萼並非皇室骨血。只要上官萼交出雲若水,上官萼便能保住自己的皇位。
為此,上官萼找他合演宮變的一齣戲,自己離開皇宮,欲引出幕後的真兇。
宮變之後,上官浪以攝政為名目,搬進了景陽宮。
至於上官萼,因為宮變一事,自然就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那麼說,宮變一事是假的?!」雲若水目光灼灼地看著上官浪問道。
上官浪執筆的動作一頓,終於正眼看向雲若水。
上官浪的眼神太複雜,雲若水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上官浪這個人。
「真兒沒死,我本該開心的。可是再見真兒,我突然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我知道是我不好,因為我喜歡上另一個女人。皇兄總說要擇機把真兒許給我為王妃,我不只一次對他說過這事不必他『操』心,我若想娶,自己會斟酌。只是我說什麼,皇兄都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