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哀家宮中的人?」太后在後宮浸淫多年,自然聽出雲若水話中的深意。
雲若水點頭,如此這般道出自己所見所聞所想。
「哀家待她不薄,她為何要背叛哀家?!」太后跌坐在鳳椅上,瞬間老了好幾歲。
「許是最近太后對她不是太好,又或許她著實太恨我,連帶地便把皇兄也算計在內。不論是什麼原因,這些年都是她在操縱這一切,就連當年我娘無緣無故消失不見,相信也跟她脫不了干係。」
雲若水沉聲回道,心情很沉重。
她們所說的人,正是太后身邊的侍寵林嬤嬤。
這個老嬤子在背後做了多少事沒人知道,也只有問了她本人,才知道她為什麼要害這麼多人,令這麼多人遭罪。
「有哀家在,哀家不會容許她再作惡!若水,萼兒若是這兩日回宮,她一定會聯和靖王對付萼兒,你可有應對良策?」太后看向雲若水問道。
「首先我們要找出她所謂的證據,再有不能讓她知道太后已洞悉她的險惡用心,太后的安全最重要,若不然,皇兄會內疚一輩子。只要搶走她手中的證據,那麼皇兄就能反敗為勝,她也不足為為懼。其它的事,我會處理,皇兄也非善茬,可能宮中的訊息已掌握在他手中。還是那句話,太后的安全最重要,什麼證據都是其次。」
雲若水道出自己的想法。
她更想帶走太后,又怕打草驚蛇,故爾猶豫不決。
「關於證據一事,哀家會想辦法弄到手。」太后說著起身道:「你勿需擔心哀家,她不敢對哀家下毒手!」
她能在後宮三千中笑到最後,深知後宮的生存法則,更有一套對付後宮所有人的辦法。
若實在不行,她會對林嬤嬤下藥,先處死林嬤嬤。
無論如何,沒人能傷害她的寶貝皇兒。
雲若水點頭,又和太后商量了一些細節方面的事。
臨走前,雲若水讓太后在她臉上扇了兩掌,她衝太后拋下兩句晦氣話,這才匆匆離去。
林嬤嬤本來心有疑慮,可是在看到雲若水臉色紅腫地出了延禧宮,這才放了心。
她去到太后跟前,見太后氣得臉色發青,上前問道:「雲若水說了什麼令主子這般氣惱?!」
「都是一些舊事,不提了。」太后強忍下怒氣,起身道:「不知萼兒何時回來,他再不回來,這皇宮就真的要成為靖王的天下了。」
「其實細想想,靖王一向仁慈,即便皇上不做皇帝,靖王也不可能對皇上做什麼,一定能保皇上週全。屆時,指不定皇上有更多的時間陪主子,最要緊的是,更能徹底擺脫雲若水那個女人。」林嬤嬤笑著回道。
「照你這說法,萼兒不做皇帝反而更好了?」太后冷笑在心裡,神色卻未變,繼續套林嬤嬤的話。
林嬤嬤不疑有它,沉聲回道:「主子不是總說皇家兒女若非生在皇家,就沒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麼?還說先皇若非身在後宮,便不會這麼早就走了。老奴以為,不做皇帝也有好處。總有一日,主子會知道老奴為了主子願肝腦塗地,死而後己。」
語罷,她眸色陰鷙地看著雲若水此前離開的方向。
她會讓雲若水那個賤女人知道,當年她既然能殺了雲若水的親孃,今日她一樣能把雲若水那個女人悄無聲息地弄死。
誰敢跟她作對,誰讓太后不痛快,都將不得好死。
太后將林嬤嬤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淡聲回道:「哀家卻最慶幸在皇家遇到了先皇,生下了像萼兒這麼優秀的兒子,就算是死,哀家也希望坐在太后這個位置終老。」
林嬤嬤這回沒接話,她呆怔地看著太后雍容的側顏,不明白太后為何此前一套,現在又是一套。
上回太后分明說了,不喜歡皇宮,不喜歡當太后,更不喜歡上官萼當這個皇帝。正是因為皇家的冷漠無情,帝位的至高無尚,令他們母子不能像一般百姓家的母子共享天倫。
這日,太后又說了許多關於在皇家的好處,服侍太后睡下後,林嬤嬤橫豎睡不著。
她起身去至太后平日頌經念佛的佛堂,在神龕後拿出她收藏了多年的證據。
她服侍太后多年,做了很多很多事,每一件事,她認為自己都是為了太后好。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