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羅伯爵並不敢放鬆警惕他仍舊將重指著窗外弩。
另一邊的守護者是系密特。
在此時此地他感到自己是所有的人的保護者。
他是個英雄一個對抗魔族的英雄就像吟遊詩人們經常吟誦的那些古代傳奇中的那些英雄一樣。
而且他的豐功偉績是實實在在的他親手殺死了一個魔族。
馬車平穩得行駛在大道之上身後遠方仍舊傳來真正慘叫之聲能夠幸運得從這可怕的殺戮場中逃脫的人實在是很少。
系密特只看到身後有一輛馬車跟隨。
雖然從死亡中逃脫出來但是馬車之上並沒有因此而變得輕鬆起來那位伊爾維夫人已經停止了她的悲聲哭泣她顯然因為極度的驚嚇再加上恐懼和悲傷透支了她大量的體力。
伊爾維夫人倒在玲娣的懷裡沉沉睡去。
那個小嬰兒仍舊出震耳的哭喊聲他還沒有理智到懂得控制情緒。
系密特只能夠坐在那裡忍受著小嬰兒所出的那無意義的噪聲。
和所有多愁善感的女人一樣姑姑用左手擋住自己的臉但是系密特清楚得看到淚珠從她的手掌邊緣掉落下來。
所有的人一言不。
瓦克力駕著馬車沿著道路狂奔現在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是魔族大入侵嗎?」系密特輕聲問道。
他詢問的物件當然是他的姑夫姑姑和那位伯爵夫人絕對不可能知道答案的而那個小嬰兒即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情他也沒有辦法表達出來。
「但願不是這樣可惜從現在的狀況看來確實是魔族入侵。」博羅伯爵語氣低沉。
「我們最終能夠存活下來嗎?上一次的魔族入侵大6之上死亡了三分之一的人類毀滅了二十幾個國家強大的埃耳勒絲帝國一千五百年的歷史就是因為這場魔族入侵而宣告滅亡。我們能夠倖免於難嗎?」系密特繼續問道顯然他並不知道現在不是他顯示自己學識的時候。
這番話對於柔弱女子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刺激姑姑忍不住渾身顫抖哭出聲音來對於一個剛剛經歷了這樣一場噩夢一般的殺戮的她來說明確的告訴她還沒有從噩夢中醒來而且更加可怕的噩夢還在後面怎能不令她感到恐懼和悲傷。
博羅伯爵狠狠得瞪了系密特一眼在他看來小系密特有的時候確實很會搗亂現在這個時候對於自己的妻子來說最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恫嚇。
「放心好了我們已經知道那些魔族最害怕寒冷而且已經知道頭部是它們致命的弱點系密特你別忘了埃耳勒絲帝國用短劍和長矛來對抗這些魔族而現在連你都能夠用重弩殺死魔族。」博羅伯爵說道他這番話自然是為了安慰自己的妻子。
「如果奧爾麥有聖堂武士就好了。」系密特長嘆了一聲說道。
「只要訊息一傳到京城裡面陛下一定會派遣聖堂武士和魔法師趕到這裡的現在魔族出現的數量還不是很多整個魔族並沒有完全進入復甦期聖堂武士肯定可以將這些魔族徹底消滅。」博羅伯爵這番話實際上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沒有大隊人馬的支援國王陛下絕對不會派遣極為珍貴的聖堂武士和魔法師參戰的。
而奧爾麥四周全是森林部隊的調動異常困難從最近的特賴維恩堡到這裡都要繞一個大圈乘坐馬車都要走整整三天時間。
雖然博羅伯爵這樣想但是對於系密特他絕對不會這樣說。
剛才那番話原本就是騙騙小孩子的事情。
系密特顯然沒有出姑夫的預料之外他很興奮得在腦子裡面勾勒出一幅人類魔法師和聖堂武士聯手消滅魔族的景象。
魔法師用神奇的魔法將大隊的聖堂武士傳送到奧爾麥。
對於突如其來的致命打擊剛才那番景象再次重演只不過這一次手足無措的一方換成了那些魔族。
能武士放出他們致命的能量將成片成片的魔族化成一堆焦炭。
而力武士矯捷的身姿穿梭於魔族中間一邊保護著自己的同伴一邊將魔族劈鐺兩半。
魔法師則在空中施展各種神奇莫測的魔法讓那些仍舊在頑抗的魔族完全喪失力量。
系密特好像已經看到這令人興奮的一幕。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馬車繼續行駛在森林中的大道上兩旁的樹木紛紛向後掠去。
夜色漸漸昏暗下來前面的道路已經有些看不清楚了。
但是瓦克力並不敢稍作停留。
坐著飛船在天空中飛翔的魔族是不會受到地形的限制的想要穿越這莽莽的大森林對於魔族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借則幽暗的月色馬車稍稍減慢度仍舊繼續前進。
系密特已經看不見窗外的景色了四周到處了黑漆漆一片兩旁高聳的樹木將光線完全阻擋住。
除非將頭伸出窗外才能夠看到頭頂上那微微露出星光的一片窄窄的天空想必正是這一線的天際才使得瓦克力能夠找到前進的道路。
系密特雖然膽大但是他也不敢長時間將腦袋伸出窗外黑夜之中誰知道路邊會不會長出一顆小樹。
剛剛從危機中逃生系密特可不想在這種地方糊里糊塗得送掉性命。
坐在馬車裡面系密特只能夠靠感覺知道馬車剛剛翻過一道山崗並且轉過一個岔道。
車廂裡面同樣漆黑一片只能夠聽到輕微而又沉重的呼吸聲以及一陣陣抽泣的聲音。
當馬車剛剛走下一道斜坡行不多遠的時候系密特感到瓦克力煞住了馬車。
「瓦克力前面生了什麼事情了嗎?」博羅伯爵敲了敲馬車前部的隔板問道。
「老爺前面有人好像也是剛才逃出來的哪位老爺他們生了一堆篝火看來他們帶著打火石我想去問他們借一塊或者借一根火把以便趕路的時候能夠看得見道路天越來越黑了我怕生危險。」瓦克力回答道。
「我們過去看看吧既然互相都認識又一起幸運得逃脫出來如果能夠結伴同行也好互相有個照應。」博羅伯爵說著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黑暗之中姑姑不可能限制自己的行動系密特輕手輕腳得從馬車上下來。
遠處果然有一堆篝火。
在這漆黑一片的森林裡面這堆篝火是那樣的灼眼。
系密特一時之間感到自己難以適應過來眼前一片刺眼的光亮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視力才恢復正常。
只見在篝火邊圍著一圈六七個人。
那些人現陌生人的出現出於警惕和恐慌其中有兩個人舉起手中的武器正指著自己這一邊。
「撒丁是你嗎?很高興見到你平安無事。」姑夫充滿歡喜的聲音打消了對方的顧慮。
其中一個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同時伸出一隻手將身邊另外一個人指著自己這個方向的弩弓壓低下去。
「文思頓能夠看到你平安得逃脫出來真是太高興了。」那個人走上前來和博羅伯爵擁抱在一起。
「讓小系密特和玲娣一起到這裡吧我們正在商量怎樣從那些該死的魔族手中逃脫出去。晚上趕夜路可不輕鬆。」那個人一把將博羅伯爵拉過去說道。
「你有什麼建議嗎?」博羅伯爵詢問道。
「我們在等後面逃出來的人打算集合大家一起逃跑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現在這個時候任何一個人的力量都是難能可貴的。」撒丁拍了拍博羅伯爵的肩頭說道。
系密特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在篝火邊的一個樹墩上坐了下來。
這個地方原本就是讓旅行者休息的所在因此旁邊圍著一圈這樣的樹墩。
過了一會兒瓦克力也從馬車上下來他遠遠得在最外圍的樹墩上坐了下來。
「博羅伯爵知道您一家平安我很高興。」撒丁身邊的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和博羅伯爵打了個招呼。
「西賽流子爵您和您的夫人同樣沒事真是太好了。」姑夫語氣中的歡喜顯然要比那位西賽流子爵要濃重得多。
那位西賽流子爵身邊坐著的一位極為年輕的女郎向博羅伯爵點了點頭作為感謝。
「文思頓你知道在你的身後還有人逃出來嗎?」撒丁問道。
「還有一輛馬車不過再後面有沒有幸運的逃生者就很難說了因為空中那艘飛船上下來的魔族差一點將我們一家送進了地獄。」博羅伯爵說道。
「喔真是驚險你們是怎樣逃脫的呢?」撒丁好奇得問道。
「那個魔族被系密特幹掉了這也讓我們又知道了魔族的一個弱點如果它們從空中跳落下來的話半空中對它們進行狙擊對於它們有著致命的傷害。那個魔族失去平衡摔到地上死了。」博羅伯爵說道。
「喔難以想像小系密特絕對是英雄他至少為那些死難的不幸者小小得報了一些仇。」撒丁驚訝得說道不過他語氣中那誇張的成份讓系密特有些不滿這讓系密特感到他是在哄孩子。
正當他們說著話的時候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趕車的車伕顯然也看到了那堆篝火他漸漸放慢了度。
那位西賽流子爵再一次舉起手中的弩箭他顯然是個小心謹慎的人。
過了一會兒從那輛馬車走過一個人來蒼老的面容中顯露出悲傷和憤怒。
撒丁和博羅伯爵自然知道對這位老者不能夠胡亂開口。
「萊貝爾子爵很高興見到您我們想問您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在您的身後還有沒有幸運的逃生者?」撒丁問道。
那個老者臉上抽動了兩下然後說道:「沒有了全死了不可能再有人能夠逃生。我可以活著逃出來還得感謝博羅伯爵應該是你殺死了那兩個魔族吧。不過在我身後的人都被那些魔族攔截了下來。」
老者說到這裡突然之間跪倒在地痛哭起來:「其中還有我的兒子和媳婦以及他們那個還沒有出世的孩子。」
哭聲是那樣悲傷甚至引得那位西賽流子爵夫人輕聲抽泣起來。
系密特很清楚這位子爵夫人之所以哭泣的理由和姑姑是一摸一樣的只是出於女性的同情而已並不是因為她有親人遭到了不幸。
幸好在這位年輕的夫人身邊有撒丁的妻子照料著。
這位略微顯得有些蒼老的女人安慰著這個剛剛經過磨難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的女人。
至於萊貝爾子爵對於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洩一番將悲傷積壓在心中並不是一件好事。
「文思頓看來我們可以考慮怎樣逃亡了。」撒丁示意妻子小心照看老邁的萊貝爾子爵。
事實上萊貝爾子爵身邊早已經有匆匆趕過來的女兒在照顧著。
只不過這位小姐本人也正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傷之中。
撒丁將博羅伯爵拉到一邊西賽流子爵自然也是商談逃亡計劃的一員。
這原本並不管系密特的事情但是系密特自認為成功殺死一個魔族的他絕對比除了姑夫之外的任何人都有資格參加討論。
因此他也跟著湊了過去。
「文思頓你怎麼殺死兩個魔族的?」撒丁問道。
「剛才已經告訴你了系密特在半空中射下來一個另一個被我射中頭部。對於那些怪物來說只有頭部是唯一能夠使之致命的部位。而且最好使用重弩射擊那些魔族的生命力極為頑強。」博羅伯爵解釋道。
「你手上還有重型弩弓嗎?我和西賽流子爵用的都是輕型的傢伙。」撒丁問道。
「還有一把。等到萊貝爾子爵平靜下來之後倒是可以問問他萊貝爾子爵同樣喜歡使用重弩。」博羅伯爵說道。
「不用這樣麻煩了我用重弩射不準目標。」西賽流子爵微微有些尷尬得說道。
「撒丁你打算怎麼逃亡?」博羅伯爵問道。
「西賽流子爵帶出來兩個僕人我和我的僕人瑪爾寇輪流駕車這樣白天晚上都可以前進我們的妻子和孩子們就讓他們集中在後面幾輛車上面前面的馬車空出來用來探路。西賽流子爵的那輛馬車最為輕便萬一翻側只要兩個人就能夠將它翻轉過來。」撒丁將腦子裡面早已經醞釀好的想法說了出來。
「好主意行李也可以搬到後面去這樣就可以更加輕便一點。」博羅伯爵提出進一步的建議:「西賽流子爵的馬車上可以增派兩個車伕負責探路其他的馬車點起火把以便能夠看見前面的車輛。」
「我的車上那些沒有必要的裝飾品也可以拆掉頂上的行李架子加上那個鐵籠子也有一些重量將他們扔掉可以輕便許多。」西賽流子爵在一邊插嘴道。
聽到這位子爵先生如此一說眾人對他頓時產生了好感這位和大家沒有多少交往的子爵倒是一個為人和善大方的人物。
商量妥當眾人立刻動手那些僕人們被召集起來主意是撒丁提出的自然由他來號施令。
行李迅得被集中在了博羅伯爵和萊貝爾子爵的馬車上面。
西賽流子爵夫妻和系密特他們坐在一輛馬車之上。
因為所有人中最需要照顧的便是萊貝爾子爵因此撒丁和他的妻子坐到了最後一輛馬車之中。
車廂之中總算有了光亮瓦克力從別的車伕那裡拿來了火石。
熊熊的火把點燃在馬車前方照耀著前進的道路同時也為後面的馬車指明瞭前進的方向。
馬車緩緩前進搖倚。
博羅伯爵將油燈的燈光調到最小然後靠在座椅上面沉沉睡去。
系密特也感到睏倦了他將弩弓的弓弦鬆開之後趴在視窗睡著了。
平時寂靜無聲的林中小路響起一串急促的馬蹄之聲車輪迅得碾過那肥沃的黑色土壤。
火光猶如一串項鍊中的四顆珍珠中間隔開固定的距離沿著漆黑的林間小路往前飛馳。
那暗淡的火把在這黑暗的森林深處卻顯得那樣明亮。
最前面的那輛馬車扎著五六根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兩個僕人坐在車伕位置上其中的一個手中緊緊握住韁繩控制著馬車前進的方向另外一個車伕提著長鞭時而吆喝一聲讓馬儘量快跑。
其他馬車跟在他們的身後前方的火光成為了指引他們前進的標記用不著費力在這莽莽森林之中找尋道路那些馬車奔跑起來頗為迅。
森林裡面一片寧靜只有那急促的馬蹄之聲和時而傳來的馬鞭抽打的聲音。
……
系密特是被早晨清新的風吹醒的不知道是誰開啟了馬車的窗戶。
點了一夜的油燈早已經熄滅但是車廂裡面仍舊能夠聞到濃濃的燈油味道。
清醒過來系密特四下張望了一下。
姑夫早已經不知蹤影顯然他去換瓦克力的班了。
那位西賽流子爵同樣不在這裡也許他同樣去替換哪一個辛苦了一整夜的車伕。
在這個非常時刻沒有人會計較由誰給誰駕車體面和尊嚴遠沒有活命來得重要。
清晨有節奏的馬蹄聲驚起一片片飛鳥顯然這些小生靈絕對沒有想到這麼早就有人來打攪它們。
從視窗刮進來的風將馬車裡面汙濁的空氣抽離出去換上帶有青草和杉木氣息的清新空氣。
太陽已經升起但是還沒有在人們的視野中出現。
陽光將天空映照得一片潔白。
系密特突然之間意識到車上只有他一個男子他緊了緊手中的重弩再一次將弓弦搭上為了保險起見並沒有將箭失扣上弩槽不過等到要射擊時準備箭失並不會花費多少時間。
系密特再一次將注意力放在窗外的世界。
這裡顯然已經離奧爾麥有一段距離了。
雖然沒有人知道那些駕著飛船的魔族是否能夠追上他們但是離開那恐怖的殺戮場一段距離總算使得車上的那些女士們神色稍微好了一些。
姑姑的臉色總算有些紅潤起來那位西賽流子爵夫人精神狀態也很不錯她甚至有心情欣賞窗外的景色。
系密特看到她的眼珠子在隨著景色的變更而活動顯然並不是心不在焉得呆呆楞。
只有那位伊爾維伯爵夫人仍舊曾經在悲哀之中但是看到她深情得抱著那個小嬰兒。
系密特至少很放心這位剛剛失去丈夫的女人不至於作出傻事來。
靜靜得坐在馬車裡面沒有任何人出聲息。
系密特感到這種氣氛簡直是可怕急瞭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很希望能夠爬到馬車頂上和文思頓一起趕馬車。
文思頓即便不會和自己說話至少也不會象現在這樣沉悶而又壓抑。
系密特甚至願意換到原本撒丁他們乘坐的那第二輛馬車裡面去雖然現在這輛馬車已經成為那些奴僕們集中休息的地方。
即便面對那些打著呼嚕熟睡著的奴僕們也好過面對這些沉悶得滿懷悲傷的女人們。
系密特將頭轉向窗外極力想要將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景色上面。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遠處傳來淙淙的流水之聲。
流經奧爾麥的河流只有一條那就是奧爾麥絲河傳說中奧爾麥絲是奧爾麥的妻子原本的奧爾麥是寸草不生的荒漠奧爾麥從遙遠的南方拐騙了海神眾多的女兒之一從此這位海神之女便定居在廣袤的奧爾麥的土地上生命開始在奧爾麥的土地上面綿延生長那眾多的樹木那成片的森林就是奧爾麥和奧爾麥絲的子女。
從某種意義上生活在這片土地上面的人們同樣是奧爾麥和奧爾麥絲的子女。
只是不知道那些魔族又算是什麼?
是寄生蟲還是具有叛逆性格的忤逆之子。
能夠聽到水聲便意味著河水離開這裡並不遠果然還沒有等到太陽昇到頭頂以秀麗文靜著稱的奧爾麥絲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雖然大家急著趕路但是隻要是人就必須休息再加上那些拉車的馬匹也需要飲水。
撒丁停下馬車和後面的人商量了一下之後眾人駕著馬車向河邊走去。
離開林間小道樹木就變得茂密。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枝葉籠罩住幾乎不露出一絲空隙。
將馬車停放在大樹底下僕人們解下套車的索絆並且牽著馬兒到下游去飲水。
夫人們聚攏在一起作一些不方便有男士們在場的修整。
包括系密特在內的男士們沿著奧爾麥絲河向下遊走去。
「按照我們現在的度今天晚上就可以趕到特賴維恩我們連夜兼程因此整整提前了一天時間。」撒丁好像稍稍顯得有些輕鬆起來。
「到了特賴維恩之後呢?」博羅伯爵問道。
「之後?我要回我的故鄉丘斯侖郡西賽流子爵你呢?」撒丁問道。
「我要回瑟恩思我在那裡工作。」西賽流子爵回答道。
「喔不錯的地方那裡的海灘聞名全國。」撒丁笑著說道。
「除了海灘之外還有山脈我們那裡的山脈景色同樣很美麗你可以欣賞到山間的日出和海邊的日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色。」西賽流子爵用充滿感情的語氣說道。
「你為什麼到奧爾麥來?」系密特問道。
「我是陪伴妻子來這裡打獵的。」西賽流子爵不好意思得說道。
這個答案顯然大大出乎眾人的預料之外。
「喜歡打獵的是你的妻子?」系密特追問道。
博羅伯爵雖然感到系密特這樣追問別人的實在不太禮貌不過對於這件事情的答案他同樣很有興趣知道因此他也沒有阻止。
「我--我從小在教會學校長大對於傷害那些小生物並不是很感興趣不過我的妻子從小由她的叔叔養大她叔叔在世的時候是個極為喜歡打獵的人我的妻子從她的養育者那裡繼承了這個愛好事實上我家裡的那些打獵用具都是那位叔父大人留下的遺產。」西賽流子爵解釋道顯然出於對從小所收教育的自豪這位子爵大人說話的時候沒有一絲尷尬。
「您在瑟恩思是從事什麼工作的?能夠告訴我們嗎?」博羅伯爵問道。
「我為國王陛下經營在瑟恩思的投資也就是為那些外國商人兌換錢幣。」西賽流子爵說道。
「喔很複雜的一項工作聽說幹這種工作需要特殊的才能和對於數字的靈敏掌握象我就作不到我連算帳都嫌麻煩。」撒丁自我解嘲道。
「莫萊而伯爵您過獎了實際上這份工作相當枯燥只要為人本份就完全可以做好之所以說需要對於數字的靈敏掌握是因為經驗豐富的人可以通過合法的手段從這份工作中獲取豐厚的報酬只需要極為熟悉各個國家最新的貨幣兌換比率再加上手中擁有一定數量的外國貨幣就可以了。兌換所可以最先知道每個國家的兌換比率至少比那些商人們要早三天。」西賽流子爵對於他的工作倒是直言不諱。
西賽流子爵的誠懇讓其他人全都頗有好感四個人越談越起勁。
一邊走一邊交談四個人爬上了一座小山丘原本按照計劃他們早就應該上路了但是因為談興正濃再加上離開奧爾麥已經有一段路程了三個人最終決定再休息半個小時讓馬匹養足精神等一會好一口氣跑到特賴維恩。
當四個人爬上山丘極目遠眺。
但是遠方的景象讓他們驚呆了只見遠處的森林上空眾多黑點正擦著樹冠的頂端向東南駛去。
這些黑點雖然看上去行動遲緩但是空中沒有任何地形的阻擋筆直的航線為它們節省了很多時間。
包括系密特在內的所有人都清楚得知道那些魔族飛船所要到達的目標。
那就是他們正要前往的特賴維恩。
雖然距離太遠看不清那些魔族飛船具體的數量但是他們至少知道一件事情。
通往特賴維恩的道路斷絕了。
除了特賴維恩之外確實還有其他道路通往各自的故鄉但是現在誰都沒有辦法保證前方一定是安全的。
看著這黑壓壓如同蝗蟲一般的魔族飛船看著那緩緩掠過樹梢毫不停留得筆直前進的魔族大軍。
系密特終於知道那曾經輝煌燦爛雄偉壯麗的文明古國為什麼會毀滅在這些魔族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