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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反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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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淡淡的霧籠罩在勃爾日的大街小巷之上,將周圍的一切渲染得就好像是水墨淡彩。

隔著霧望去,無論是街道房屋,還是樹木花草,都朦朦朧朧的好像在眼前化開了般似的。

因為霧的關係,天空的顏色看起來有些黯淡。

系密特走在久違的勃爾日的街頭。

因為這座城市是建造在維琴河邊上,因此每天早晨總要起霧,而春天,更是霧氣厲害的季節,至少得等到過了晌午,霧才會飄散。

系密特很懷念故鄉的霧,除了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之外,還因為霧中總是帶著各種令人心神愉快的氣味。

青草綠樹吐出的芬芳,維琴河涼涼的水的氣息,以及城裡麵包房剛剛烤好的麵包的香氣,所有這一切都被包裹在那朦朦朧朧的霧中。

沿著勃爾日河向前走去,兩岸是這座城市最美麗的地方。

格勒大教堂、聖拉斯廷修道院、郡守府、星辰公園、騎士俱樂部、聖堂以及魔法師協會,全都座落在這條河的兩岸。

勃爾日河是維琴河的一條支流,它正好筆直的穿過勃爾日城,或者換一種角度說,勃爾日城最早就是緊靠著勃爾日河建造的。

從南城門到北城門總共有十二公里,在這不算太長的十二公里河面上,建造著幾百座式樣各異的橋樑。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橋樑藝術博物館。

有木質的只能通行行人的木板橋、有擁有粗重石墩的普通平橋,也有微微向上拱起,如同彩虹一般飛越勃爾日河兩岸的石拱橋。

每隔十幾米便可以看到一座橋。

在河的兩邊是寬闊的馬路,可以並排通行四輛馬車,馬路兩側還建造著供行人行走的臺階。

系密特現在就行走在靠近河岸的石階之上。

像這樣悠閒的欣賞著兩邊的景色,他倒還是第一次。

以前他還小,不懂得怎麼去欣賞美景。

那時候,更多的注意力被那些五顏六色的糖果和千奇百怪的玩具吸引去了。

除此之外的另一個原因便是,以前自己即便行走在這條路上,也大多是坐在馬車之中,在馬車裡面是沒有辦法欣賞到兩岸美景的,至少那種感覺要削弱很多。

和自己一樣沿著河岸一邊行走,一邊悠閒的觀看景色的,大部分是商人和普通市民,反倒是這些人才能夠真正領略到這個城市的美麗。

系密特知道自己在這些人中是一個相當顯眼、很不合群的人物,旁邊總是有人和自己保持著一定距離,站得遠遠的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是什麼稀罕的、從來沒有見過的生物一般。

因為勃爾日一年四季都有大霧,因此這裡的馬車絕對不會快馬加鞭盲目狂奔。

而且清晨的馬車也極為稀少,因為這座城市辦公的時間是從早上十點開始,而且大多數貴族都有睡懶覺的習慣。

原本住在這座城裡的時候,系密特也有晚起的習慣,不過和姑丈他們住在一起之後,他每天起得比任何人都早。

因為早晨是獵物最多,而且最容易被打到的時候。

在奧爾麥,每天早晨天剛剛亮,就已經有很多貴族帶著弓弩在外面的山坡上等候著了,只要漢摩伯爵一到,狩獵便正式開始。

系密特今天出來倒並不是想要閒逛,他打算到聖堂去一次,腰間插一把斷刀總是讓他感到很不習慣。

更何況,這兩把彎刀原本是蓋撒爾大師佩帶的,和自己所修煉的武技路子不合,施展起來頗不合手。

每一個力武士都應該有一件自己的武器,這是他從生命核晶中瞭解到的事情,而力武士的武器,只有聖堂才能夠打造,這就是他必須去聖堂的原因。

臨出門的時候,系密特有將要去的地方告訴了門房,他不知道門房會不會忘記轉告哥哥?

系密特總是感覺到,那個門房對自己頗不以為然,特別是自己拒絕了他去叫車伕,而堅持要一個人獨自散步到那裡。

他記得當時門房的眼裡流露出來的,竟然是警惕的目光,那種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個小偷、騙子一樣。

走在勃爾日的街道上,兩邊的景色依稀是以前那個樣子,只不過到處都多了一些特殊的景緻。

那橫在街口和廣場上的帶著尖刺的鐵製三角柵欄,以及每一座高大建築頂部的木質平臺,無不告訴人們,他們正處在魔族的威脅之中。

系密特甚至能夠從那些散步人的臉上,清晰的看到濃濃的憂愁,那是對明天的憂慮,也許還有對死去親人的哀悼。

當他路過大教堂門口的時候,看到無數人站立在教堂門口等待著清晨祈禱的到來,這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每一個人都在為明天而祈禱,每一個人都在為生命而祈禱。

勃爾日的聖堂,位於比較靠北邊的地方。

在它的旁邊是蒙森特郡的財政署,右面是藝術沙龍,那裡經常上演精采的劇目,以前那是系密特最喜歡去的地方之一,因為這些劇目中神話類和冒險故事數量最多,這些很合他的胃口。

沿著勃爾日河,系密特終於找到了聖堂的大門,當然他同樣也看到了闊別已久的藝術沙龍。

藝術沙龍仍舊是老樣子,那個會表演木偶的聾啞門房,仍舊坐在門口的長凳上,手中拿著一疊海報準備向路人分發。

不過系密特現在可沒有空閒重遊舊地,他直奔聖堂而去。

聖堂的大門永遠是敞開著的,因為這裡根本就不害怕盜賊偷竊。

走進大門正中央安放著一座塑像,那是這座聖堂的創始人斐雷特大師的雕像,因此這座聖堂就以他命名而被稱作為斐雷特聖堂。

再往裡面走,是左右兩座巨大的建築物。

這兩座建築物雖然只有三層樓,和周圍大多數建築比起來矮小的多,但是這兩座面對而立的建築極為狹長,寬雖然只有二三十米,長度倒有一兩百米。

兩座建築物之間的長長走廊上,種著一排鬱鬱蔥蔥的樟樹,陣陣香氣從這種植物的枝葉和樹幹之中飄散出來,混合在霧氣裡邊,吸進肺裡令人感到心曠神怡。

系密特朝著左面那座建築物走去,那門口懸掛著的銀色月牙標記,表明這裡是力武士修行的地方。

當系密特走進那座建築物的時候,他立刻被人注意到了。

聖堂的大門既然從來不關閉,自然也就不拒絕別人參觀,聖堂之中甚至還有專門接待賓客和維持秩序的力武士。

一位和託尼差不多年紀,也和託尼差不多高大的力武士,走到系密特的身邊。

和他站在一起,系密特確實像是一個小孩子。

那個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系密特一番,他的眼睛最終停留在系密特腰間的那兩把彎刀之上。

「你也是力武士?」那位力武士有些驚奇的問道。

「不,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系密特一口否認道,他沒有忘記昨天晚上那位大師給他的那一記見面禮。

「但是,你佩帶的武器絕對是力武士的武器,而且還是一位大師的武器。」那人不依不饒的說道。

「只是式樣看上去很像而已。」

系密特繼續打起馬虎眼,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個人同樣也剛成為力武士不久,可能是這裡所有人中資格最嫩的一個。

「這裡經常有年幼的參觀者,他們也經常喜歡佩帶仿造的力武士長刀,但是沒有一把打造得和你一樣逼真。」那個力武士笑了笑說道,不過顯然他根本就不相信系密特所說的一切。

「大師在嗎?」系密特問道。

那個人又看了系密特一眼,大師絕對不會輕易見外人,但是眼前這個少年卻有些與眾不同,雖然他不敢肯定,但是感覺告訴他,這個少年也是一位力武士。

不過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從這個少年的身材看來,他又不像是一位力武士,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位力武士讓系密特在門口等候片刻,他轉過身來向遠處的樓梯走去。

系密特一邊耐心的等待著大師的到來,一邊則是興致勃勃的觀看著遠處力武士們的修煉。

這些修煉完全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大多數修煉系密特自己也能夠進行,甚至他的臥室已經足夠他修煉的了,唯一無法做到的便是力和精神的增強。

那必須藉助聖堂所設定的魔法陣,那座魔法陣就安置在大殿的正中央。

那是一個通透的天井,陽光從屋頂的玻璃中照射進來。

玻璃底下是一座用青銅澆鑄而成的巨大魔法陣,它的形狀,和培育力武士胚胎的魔法陣極為相像。

天井正對的地面是用白銅澆鑄而成的,極為平整光滑,當它剛剛鑄造成功的時候,必定是如同明鏡一般光芒耀眼,但是經過幾個世紀的歲月消磨,白銅平臺的大多數地方已經蒙上了一層鏽,就好像清晨的勃爾日一樣朦朦朧朧的。

唯有中間的部位仍舊光可鑑人,系密特難以想像,曾經有多少位力武士在這個平臺之上,吸取那來自於宇宙之中的神秘能量。

正當系密特看著那個魔法陣呆呆入神的時候,那位力武士帶著另外一個人走了過來,那顯然也是一位力武士大師。

系密特突然之間想到,為了對抗魔族,國王陛下派遣了大批聖堂武士到前線助戰。

蒙森特是北方最重要的一座城市,也是通往其他地方的樞紐。

這裡自然聚集著數量最為眾多的力武士,因此一座聖堂之中有兩位甚至更多大師存在,那也就不奇怪了。

系密特仔細看著這位大師。

和他昨天晚上見過的大師以及蓋撒爾大師並不一樣,這位大師是個中年人,在這種年紀便能夠成為大師,此人一定有過人的本領。

除了年齡之外,另一件引起系密特注意的,便是這位大師的身材。

他可以說是系密特所見到過的、最接近於傳說中的巨人的人物,和他的身材相匹配的,自然是巨大的力量。

系密特只是瞟了一眼,便可以肯定,這位大師的武技比較注重於力量,和自己走的正好是一個路子。

那位力武士大師同樣也注意著系密特,和剛才那位資歷淺薄的力武士不同,這位大師一聽系密特的呼吸聲,便已經肯定系密特是一個力武士了。

而且這位大師的閱歷,也不是另外一個人能夠比擬的,雖然心中也有一絲驚訝,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顯現出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位巨人般的力武士大師問道。

系密特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摘下來右手邊的那把彎刀,遞到那位大師眼前。

那位大師鄭重其事的接過彎刀,仔細的檢視著那折斷的斷口,很明顯,這是兩把力武士長刀相互擊打之後,留下的痕跡。

斷口刃部全部翻卷,看來出刀的人是倉卒迎戰,刀身上還有一絲絲難以辨別的裂紋,顯然是這把刀的主人對於力量的把握不正確所致。

這位大師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能夠讓這把長刀折斷,除非是眼前這個少年和另外一位力武士互相交戰。

但是,所有力武士除了泰蒙長老和將軍大人在一起外,其他人都集中在聖堂之中沒有離開過。

如果是泰蒙長老的話,他的刀法極為高超,對於力度的控制這裡已無人可及,但是結果卻仍舊使得這把刀折斷的話……那麼這個少年的刀法,一定大大出乎泰蒙大師的預料之外。

這恐怕是一種極端的刀法,能讓刀斷成這樣,不可能是極端的靈巧,那麼剩下來的可能性,就只有極端的力量。

那位大師突然之間充滿了興趣,因為他本人就是一個注重力量的力武士,但是和他同型別的力武士卻少得可憐。

「你剛才一直在觀察那座魔法陣,想必對它很感興趣,想不想試試?」那位大師開口問道。

系密特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

反正他的身分對於這些力武士來說,根本沒有隱瞞的可能,現在時間還很早,不大可能有參觀者到來,趁此機會增強一下自己的力量倒也不錯。

想到這裡,系密特點了點頭。

走上那光滑平整的白銅平臺,系密特感到腳下有輕微的震動。

那些原本正在修煉之中的力武士,紛紛聚攏過來。

只見那位大師站立在魔法陣前冥想起來。

天頂上那青銅鑄造的魔法陣開始緩慢旋轉起來,原本漫散的陽光突然之間聚攏起來,猶如正午最灼熱的時候那樣,發出耀眼的光芒。

站在魔法陣中,系密特包裹在一片白光之中,他的身體漸漸飄浮起來。

白光越來越多,越聚越厚,一圈一圈一層一層,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的白色蠶繭,被包裹在巨繭之中的系密特,漸漸呈現出金屬一般的光澤。

「這是什麼,好強大的力量!」

一位力武士輕聲說道。

「真是難以想像,純粹的力量,他所修煉的竟然是純粹的力量……」另外一位力武士說道。

正在這時,那位力武士大師從冥想之中回覆過來了,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點了點頭。

「不錯,確實是一個極端的力武士。」

大師自言自語說道。

「大師,將力量如此分配,造就這種完全偏向極端的身軀,會有什麼用?」一位力武士問道。

「這位少年絕對不是我們這裡的人,他必定是從外地來的,通往這裡的每一條道路都被魔族封鎖了,除了他以外,我沒有聽說有任何人能夠通過。」

雖然並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但是這位大師的猜測竟然八九不離十。

「這種力量配置能夠有效對付魔族?」

仍舊是那位力武士問道。

「我想問你,你曾經和魔族交戰過,你最擔心的是什麼?」大師反問道。

那位力武士想了一想,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不錯,擁有勁弩一般的力量,正好能夠剋制那些討厭的飛行惡鬼。」

正當那些力武士們在討論的時候,魔法陣中,那個巨大的光繭突然之間收縮成一小團,最終鑽入系密特的體內不見了,但是系密特身上那層銀光閃閃的金屬狀光澤,並沒有消失。

空中的白光,再一次緩緩的在系密特周圍聚集起來,再一次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竟然這麼快便能夠鍛造力量!」一位力武士說道。

「注重強勁的力量,確實很容易發生鍛造的情況,不過過度的鍛造並沒有什麼用處,你們所需要的是強健而又堅韌的力量,就像是一把剛好合手的彎刀,過度的鍛造確實能夠造就強大的力量,但是那種堅硬到如同金剛石一般的力量,對於你們來說並不合適。

「雖然我同樣也是偏重於強勁的力量,但是我也沒有選擇這種極端的修煉方法。」那位力武士大師詳細地解釋起來。

所有的力武士連連點頭,他們靜靜的看著正一遍又一遍鍛造著自己力量的系密特。

和那些力武士並不一樣,那位大師越看越驚訝!

雖然偏重於強勁的力量,確實比較容易能引起力量鍛造的發生,但是這個少年對於力量的鍛造,也實在是太頻繁了一些。

那位大師很難想像這是怎樣做到的。

如果說,普通的力武士是將自己的力量鍛造成堅韌鋒利的彎刀的話,自己便如同一把沉重堅硬的巨劍,而按照這個少年的樣子,那幾乎是在將一把重錘打造成繡花針。

這位大師簡直難以想像,這種樣子的力量需要如何運用?

當系密特從冥想中醒來,他第一個感覺,便是身體好像變得極為輕盈,而且周圍的一切變得極為緩慢。

他試著舉起手,但是出乎他預料之外的是,他的反應變得相當遲緩,遲緩到他自己都難以忍受的地步。

系密特感到自己好像行走在水中,那種礙手礙腳的感覺,甚至比在水中行走來的更加糟糕。

系密特輕手輕腳的走到白銅平臺邊緣,他很想向那位力武士大師好好詢問一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雖然他的腦子裡面封存著歷代力武士的記憶,但是記憶中並沒有提到這種情況。

但是他感到自己的嘴巴也變得極為遲緩,想要說話,但是嘴唇竟然無法張開,一張開,發出的竟然是毫無意義的古怪聲音。

系密特心中感到萬分奇怪。

事實上,感到奇怪的除了系密特本人以外,還有旁邊那些圍觀者。

在他們看來,系密特的舉動極為奇怪,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詭異。

他的動作極為迅速,但是樣子卻像是在抽筋,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卻又沒有絲毫失去平衡的感覺。

而且走到平臺邊緣的時候,這個少年顯然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只是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尖叫聲。

那位大師同樣沒有看過這樣奇怪的事情,不過以他那般豐富的閱歷,稍稍思考了一會兒,便想到了問題的根源。

「你是不是感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了,甚至連你自己的動作都變得極為緩慢、遲鈍,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點點頭,我想這一點,你還是能夠做到的吧!」那位大師向他說道。

這極為普通的一句話,聽在系密特的耳朵裡面,變成了一陣拖著很長很長的尾音,如同老牛發出的叫聲,幸好話裡的意思,他還是聽明白了。

系密特點了點頭。

在別人看來,那又是一陣抽搐式的顫動。

「你剛才過度鍛造了你的力量,鍛造力量的同時,精神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鍛造,這樣我們的反應便會變得越來越靈敏、迅速,同時對於力量的控制也就會變得更加精細。

「但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顯然你的肉體無法發揮鍛造之後的力量。

「你的精神由於過度鍛造,所以失去了對肉體的控制,因此目前你的思想遠遠快過身體的反應。」力武士大師解釋道。

系密特對比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這位大師所說的一切無疑是正確的。

「你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不過我想,你稍微練習一下應該能夠協調過來。雖然不可能讓你的身體一下子適應思想的速度,但是,你可以降低思想的速度,讓思想去適應身體的速度。」那位大師說道。

事到如今,系密特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他只得遵照這位大師所說的話,在一旁練習著如何走路、奔跑。

系密特確實有些哭笑不得,他感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嬰兒時代。

唯一的區別就是,那時候,自己一邊走路,身旁肯定有人小心翼翼的扶持著,還不停給予自己鼓勵,但是現在,雖然那些力武士注重修身,因此並沒有笑話自己,但是這副模樣有夠可笑的。

不過系密特也無可奈何,雖然在這裡練習走路有點丟人,但是至少沒有人看見,如果一路走回去,那丟人可就丟大了。

他只得在這個巨大的建築物中,找尋一個很遠很隱蔽的角落,獨自進行練習。

幸好,系密特很快便找到了感覺。

和身體比起來,精神的可塑性要好得多,雖然配合的仍舊不是那麼完美,一不留神精神又跑快了很多,不過至少大部分時間,他總算能夠有效的控制住自己的行動。

當系密特停下練習的時候,他發現那些力武士們全部聚集到門口的位置,那位昨天他曾經見到過的力武士大師,正在那裡訓示著什麼。

系密特慢慢的向那裡走了過去。

「你恢復過來了?」那位大師微笑著說道,顯然他已經從另外一位大師那裡知道了一切。

「還有一些不習慣。」

系密特點了點頭說道。

「你有興趣和我們一起行動嗎?讓我們看看你的策略是否有效。」力武士大師突然之間神情嚴肅起來。

「什麼行動?」系密特話剛出口,立刻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你們這麼快便打算付諸行動,萬一行動失敗,豈不是過於冒險?」

「我們現在就是要去試驗你所提出的方法是否可行,我們知道一個魔族飛船大量聚集的地方,那裡可能是魔族的臨時基地之一,長久以來,我們對這些基地束手無策,因為我們根本無法接近那裡。

「現在你帶來的訊息給了我們希望,將軍已經決定對這個離我們最近的基地下手了,如果作戰順利的話,接下來我們就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些魔族基地逐一給消滅掉!

「沒有了這些基地,魔族在北方就失去了主動,而且大魔法師波索魯好像也找到了一種消滅魔族飛船的辦法,如果這種辦法確實有效的話,我們甚至能夠將魔族壓制在奧爾麥的大森林裡面。」

大師詳詳細細的解釋道。

「一起去吧,讓我們看看,你是憑著什麼走出奇斯拉特山脈的。」那位身材巨大的力武士大師說道。

「我沒有合適的武器,我有一把刀斷了。」系密特說道,不過他對於兩位大師的提議頗為心動,他確實很想看看自己的成果。

「想要武器的話很簡單,雖然現在來不及讓你自己鍛造一把適合你的武器,但是樓上藏著很多歷代前輩使用的兵刃,你可以從中挑選一把合適的,用前輩的武器對抗魔族,我想那些前輩們的在天之靈,也會感到寬慰的。」

巨人大師意氣風發的說道。

他的話語頗能鼓舞人心,系密特終於動心了,他跟著一位力武士來到二樓。

和底樓完全不同,二樓有很多人,也有很多房間,儼然是一個小型的城市,男女老幼,什麼樣的人都能夠看見。

「這裡是擁有力武士血統的家族的聚居地,我的家人也在其中。」那位帶路的力武士輕聲說道。

系密特跟在那位力武士身後一路行來,只見兩邊的房間頗為豪華,甚至和貴族宅邸的房間相比,也毫不遜色。

系密特雖然擁有力武士的記憶,但是對於力武士的生活卻所知甚少,只是從記憶中知道這些擁有超絕力量的人,並不能夠享受到自由,甚至連擁有這種血統的人,也沒有什麼自由可言,不能夠成為力武士的人只能夠終生生活在聖堂之中,他們甚至從來沒有走出過聖堂。

「這裡除了沒有自由之外,其他的享受全部是最好的。」那位力武士顯然猜到了系密特心中的想法。

正因為如此,力武士們很清楚系密特為什麼要否認自己的身分。

擁有強大的力量確實令人憧憬和嚮往,但是為此而失去自由,能夠忍受這一切的,只有從小便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對此早已經習慣了的、真正的聖堂武士家族的子弟。

對於系密特來說,這裡是新奇的,但是對於生活在這裡的人來說,系密特本人反倒成為了從來沒有見過的新奇事物。

很多小孩跟在系密特身後,他們很想仔細看看這個與眾不同的人。

身後拉著一串人,那位力武士將系密特帶到了最遠端的一座幽靜典雅的房間。

這裡對於力武士們顯然有著特殊的意義,因此那些好奇的小孩全都圍攏在門口周圍,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越雷池一步。

走進房間,只見這裡密密麻麻的排布著數千把長刀,它們的式樣也各有不同,按照時代和使用者所擅長的武技,這些長刀分門別類的擺放在那裡。

這個地方顯然每天都有人打掃,而且近兩千年來,從來沒有間斷過,因此,即便是那些年代最為久遠的長刀,同樣銀光閃閃,絲毫都看不出鏽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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