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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狩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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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生活對於系密特來說是新奇的,同樣也是美好的。

其中最令他感到高興的事情,便是他最喜歡的玲娣姑姑,現在也在他的身邊。

除了姑姑和姑丈以外,撒丁.莫萊而伯爵也住在京城,這更加令系密特感到興奮,因為莫萊而伯爵是他所見到過的人中,除了教父比利馬士先生以外,第二有趣的人。

每天的大多數時間,系密特都跟在姑丈和莫萊而伯爵身邊。

最初的幾天,莫萊而伯爵擔當嚮導,陪小系密特逛遍了整個京城,和家鄉勃爾日比起來,京城確實大多了,而且也熱鬧許多。

系密特很快便知道,兩位先生為什麼不帶著他們的妻子一起逛街。

這裡的商業街,實在是太繁榮了,不但商品琳琅滿目,而且件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按照莫萊而伯爵所說,在這個繁華的城市之中帶著妻子逛街,絕對是考驗自己的財富和忍耐力的絕好方法。

對於兩位成年人來說,那些恢宏壯麗的建築物,那些氣勢磅礴的廣場,是他們流連忘返的地方。

每當到了這些所在,博羅伯爵和莫萊而伯爵總要高談闊論一番,好像從五世時代到十二世時代的所有建築風格,都藏在這兩個人的記憶之中一樣。

有的時候,姑丈還會帶著畫具和畫板一起走,他會將這些建築物全都用筆和顏料記錄在紙片之上。

每當這種時候,就是系密特感到最乏味的日子。

塔特尼斯家族的每一代子孫,在詩歌方面都有著極為出色的天賦,但是對於繪畫,他們無疑個個都是一無所知的白痴。

系密特始終弄不懂,姑丈為什麼不畫那些筆調細膩精美的繪畫,就像自己家族那座祖宅的走廊上面懸掛的那些畫一樣。

對於那東一塊西一塊的顏料,和那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的繪畫風格,系密特一點好感都沒有。

京城裡面真正令系密特感興趣的,是那些繁榮的商業街道,在這裡,聚集著來自五湖四海,甚至是世界各國的精美商品,店員的服務之周到,也是其他地方根本無法比擬的,當然,價格同樣也是其他地方無法比擬的。系密特猜測,這也是為什麼姑姑和沙拉小姐從來不到外面的餐館吃飯的原因。

也許姑丈和莫萊而伯爵並不在乎這些錢,但是卻可以讓他們的夫人心疼好幾天。

系密特和他這兩位長輩只要一起外出,不到天黑,是絕對不會回到紅鸛旅店的。

回到旅店,便意味著需要休息了。

一天的遊玩,對於身為聖堂武士的系密特來說,算不得什麼,但是對於兩位成年人,足以讓他們沾著枕頭便睡著了。

回到旅店之中自己的房間裡面,系密特好像聽到隔壁傳來哥哥的聲音。

系密特很清楚,哥哥最近這段時間的心情頗為煩躁。

雖然每天他都到他認識的那些豪門世家的宅邸去拜訪和問候,但是,那些豪門世家卻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原本許諾的官職和推薦也毫無蹤影。

在房間裡面,塔特尼斯伯爵坐在沙發上面,手中撥弄著那些刻有家族紋章的珠寶首飾。

「今天又沒有成功,參議長大人拒絕了對你的推薦,是嗎?」沙拉小姐冷冷地問道。

因為旅店之中房間緊缺,更因為塔特尼斯伯爵不想浪費自己手頭的金幣,因此,他將沙拉小姐安排在自己的房間裡面。

對於這樣的安排,沙拉小姐倒也無所謂,畢竟她還得盡妻子的職責。

不過對於丈夫撇開她和其他所有親近的人,整天鑽營著想要得到推薦和晉見國王陛下,這點確實令沙拉小姐相當反感。

因此看到丈夫又碰了一鼻子灰,她心中頗感高興。

「這沒什麼,我並不氣餒。事實上,我早就清楚他們是什麼貨色。雖然當初說得好聽,但是實際上只是空口許諾;參議長大人想要讓他的兒子在這次勝利中得到一分功勞;那位欽差大人則想要打擊那些武夫。

「他們原本就只是想要利用我,至於其他人,則將我當作是有錢的土財主,他們盯著我手中黃澄澄的金幣。

「所有這一切,我全都知道。但是,親愛的沙拉,你以為我是傻瓜嗎?對於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自己和真正的京城人沒有什麼兩樣。

「我要儘快學會他們的習慣和舉止談吐,而拜訪那些豪門世家,對於我相當有幫助。至於那些在意我的錢財的傢伙,我現在只是給他們品嚐一點小小的甜頭,但是真正想要叫我下血本,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和他們混熟之後,至少也順便結識了不少家族。而那些浪蕩公子,是京城之中時尚的先鋒,和他們在一起,很容易遇上那些不甘寂寞的達官顯要的公子少爺。」

「再說,我手上還有這些珠寶,他們所屬的家族確實對我深有好感。今天我就拜訪了一家,那位老侯爵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我看得出他對我頗為欣賞。而那個遭到搶劫的少爺也對我感恩戴德,這種人,才是真正可以相信的。不過,我並不需要他們來推薦我,他們可以成為我今後在京城站穩腳跟的強援。」塔特尼斯伯爵輕鬆地說道。

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到沙拉小姐身邊,用手輕輕撫弄著沙拉小姐那微微卷曲的秀髮說道:「我現在就等著一個能夠讓我在京城引起轟動的機會,我每天都在收集各方面的訊息。無論是上流的酒會,還是私人舉辦的沙龍,通過那些浪蕩公子,我都能夠成為其中的會員。

「在那種地方,稍稍有些本領,就可以成為眾人矚目的偶像。最近我從努瓦那裡學到了不少辨別名酒的本領。努瓦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還有帕爾馬,他調變的香精,很受那些浪蕩公子的歡迎。」

聽到丈夫得意洋洋地訴說著他的成就,好像這一切比戰勝魔族更加意義重大,沙拉小姐頗不以為然,她冷冷說道:「那麼你有足夠的資本,讓那些浪蕩公子來羨慕並且享受你的生活方式,而不必費力的學習他們的舉止言行,這樣不是更容易讓你在這個圈子裡面出名嗎?」

沙拉小姐這番話,只不過是對於丈夫的冷嘲熱諷,沒有想到,塔特尼斯伯爵對於沙拉小姐的這番冷嘲熱諷,大感興趣。

雖然,他絕對能夠清楚分辨出沙拉小姐說這番話的本意,但是,這確實是一個他原本並沒有想到的好主意。

事實上,他確實越來越感到那些浪蕩公子是愚蠢無知的廢物,他們是一群只懂得在牌桌上消磨時光的蛆蟲。

想要牽著他們的鼻子走而不讓他們察覺,這並不困難。

塔特尼斯伯爵開始盤算著,應該如何將這些浪蕩公子控制在自己手中,應該如何讓那些蠢蛋對自己的生活方式羨慕不已。

其中最令塔特尼斯伯爵費腦筋的便是,什麼樣的生活在那些浪蕩公子的眼中是天堂般的享受?

在京城看慣了恢宏壯麗的建築群,看慣了華麗的宮廷和優雅的沙龍,很難找到能夠讓這些浪蕩公子真正羨慕的東西。

當然,美酒、佳人、和賭注龐大的賭檯,確實能夠吸引這些以此為生的寄生蟲,但是,用這些東西吸引這些人,自己的名聲將變得極為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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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在朝廷上謀取一個職位,名聲對於自己來說極為重要。

塔特尼斯伯爵早已經想好了,等到他獲得了國王陛下的晉見之後,便要和那些浪蕩公子漸漸疏遠,省得這些傢伙影響自己的前程。

心中有了打算的塔特尼斯伯爵異常興奮,因為妻子的冷嘲熱諷而有所打算的他,極力想要用他的方式來回報妻子的功勞。

對於丈夫的要求,沙拉小姐雖然並不心甘情願,但是作為一個妻子,她有著她必須盡到的義務。

更何況,她也確實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當然,她絕對會將自己的孩子教育成和老塔特尼斯伯爵一樣的男子漢,至少也要像系密特那樣真誠而又純潔,但是沒有必要和系密特一樣頑皮搗蛋、喜歡冒險和惹是生非。

不過即便自己的孩子和系密特一樣,也總比成為丈夫那樣的人要好得多。

沙拉小姐對於丈夫的愛撫毫無感覺,對於她來說,那只是為了儘自己身為妻子的職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並沒有多少快感可言。

當丈夫那迅速聚集起來的激情,同樣迅速消退之後,沙拉小姐轉過身去,默默地躺在床上。她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儘可能的讓她的體內蘊育出小生命。

平靜下來的塔特尼斯伯爵,心滿意足地摟著沙拉小姐,他將這一切看作是自己的勝利,是自己漸漸打動妻子的證明。

不過興奮過後,塔特尼斯伯爵又為自己該怎樣去控制那些浪蕩公子,而苦苦思索。

塔特尼斯伯爵絞盡腦汁尋思起來,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闔眼……

當第二天清晨來臨的時候,塔特尼斯伯爵心中終於有了主意。

對於那些浪蕩公子他再清楚不過了,這些膚淺的傢伙,審美觀念極為庸俗,外表描著金漆花紋的傢俱,要比造型優雅的雕塑更能夠引起他們的興趣。

而且他們總是抱怨,沙龍里面那嗓音優美的女高音,讓他們感到討厭——因為那個女高音長的相當難看。

而牆上掛著的那些,出自於名家之手的靜物繪畫,也一點都引起不了他們的興趣。

這些庸俗膚淺的傢伙,喜歡更加激烈刺激的場面。

神靈和魔鬼之間的戰爭,或者身軀優美豐滿的,更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這些浪蕩公子中的大部分,並不能夠分辨出名酒的絕美回味,往那些最劣質的葡萄酒裡面摻一些糖水,恐怕更對他們的胃口。

既然很清楚那些庸俗浪蕩公子的喜好,塔特尼斯伯爵自然明白應該怎麼去做。

只要能夠迎合那些庸俗傢伙的興趣,再往裡面攙雜一些高雅的成分,這樣調配出來的生活方式,想必很快便能夠在京城流行起來。

想要實現這一切,首先必須讓自己的宅邸符合自己的意願。

在這充滿了華麗而又雄偉的建築物的地方想要一鳴驚人,那麼自己的宅邸,必須是一副與眾不同的樣子。

磅礴的氣勢是必不可少的,因為這是京城的主旋律,但是那昂貴而又不受重視的雕塑,便顯得沒有必要。

塔特尼斯家族有的是種植花卉的經驗,完全可以將宅邸的每一層都佈置成為一座花園。

房間裡面可以鋪上厚厚的羊毛氈毯,上面倒不必編織出花紋,因為沒有人會真正在意它們。

吊燈絕對是最重要的。

塔特尼斯伯爵盤算著,所有的吊燈全部自己製作,反正他的僕人之中,有個鐵匠和玻璃匠人。他們的手藝應該足夠達到自己的要求,花冤枉錢到外面去採購,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傢俱可以訂做,不過只要沒有塗上油漆的毛胚,上漆和裝飾品的製作,同樣可以讓僕人們完成,那樣不但能夠真正稱心如意,而且還能夠節省很多金錢。

至於牆壁的佈置就更加容易,聘請有名的畫師來描繪壁畫,是根本沒有必要的,那簡直是在浪費金錢,很少有人會在意牆壁上到底畫些什麼。

找一個三流的畫師,對著森林和花叢精心臨摹一番,再配上極為漂亮迷人的女人,同樣也不次於名家的手筆,而且那些三流畫師工作起來,保證盡心盡力。

塔特尼斯伯爵已經計畫著將所有房間都畫上各種各樣的壁畫,再按照壁畫的內容,冠以動聽的名稱。

這必將是一座比任何宮殿更加優雅的宅邸。

每一間房間裡面,還得佈置上先祖發明的那套維持溫度的裝置。

塔特尼斯伯爵已經不止一次想到,當年的先祖,實在是太浪費那優秀的頭腦了。

將那麼多精力花費在玫瑰花上面,還不如想想辦法,怎樣將那些管子弄得漂亮一些,並且放置在屋子之中。

人畢竟比玫瑰花重要得多。

塔特尼斯伯爵不得不自己開動腦筋,來解決這個難題,不過對於這些東西,他的腦子並不太好使。

這些事情,還是得聽聽那些僕人們的意見和建議,他們之中有這方面的專家。

想到這裡,塔特尼斯伯爵連飯都沒有吃,便急急匆匆的趕了出去……

除了塔特尼斯伯爵破天荒的一大清早便離開房間以外,整座旅店之中,另外一群早起的人,便是系密特、博羅伯爵、和莫萊而伯爵。

這是他們早就養成的習慣。

對於一個高明的獵手來說,清晨無疑是收穫最為豐厚的黃金時段,更何況,前幾天晚上,他們聽人說起,在郊外有一座王家獵場,那座獵場,每到星期天,便向喜好打獵的貴族們開放。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因此,他們三個人一大清早便起身收拾好打獵的用具,早餐是昨天晚上準備好了的,畢竟他們並不想過於麻煩旅店之中的廚師,沒有人會願意一大清早被別人從溫暖的被窩之中拖出來。

馬車也早已經停在了旅店門口,因為是出遊,所有人便乘坐系密特的教父送給他的那輛輕便旅行馬車。

這輛馬車雖然只能夠乘坐兩個人,但是系密特的個子矮小,他坐在姑丈的膝蓋上面,倒也相當合適。

京城的城門,沒有事情從來不會關閉。

從紅鸛旅店到西郊獵場,按照旅店老闆的說法,有一個小時的旅程,但是因為早晨路上沒有什麼車輛,因此莫萊而伯爵將馬車驅趕得飛快,只花費了半個多小時,便來到了那片號稱是獵場的地方。

看著眼前那些修剪的整整齊齊,每隔十幾米稀疏種植的樹木,系密特心中頗為失望。

這裡和奧爾麥那一望無際的大森林,根本無法相提並論,這裡充其量,只能說是一片樹林。

而那明顯經過人工平整的草坪,更令系密特感到懷疑,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動物出沒?即便有,也只可能是田鼠、青蛙這類隨處可見的東西。

因為時間太早,天色還僅僅有些朦朧的光影,看守獵場的大門仍舊緊緊的關閉著,門口旁的崗哨室裡面也空無一人,顯然看門人還躺在被窩裡睡覺。

將馬車停在旁邊的一塊空地之上,將車輪鎖住之後,系密特他們三個提著弓弩,坐在崗哨旁邊的一道斜坡之上。

地上鋪上一條氈毯,這道山坡無疑成了最合適野餐的所在。

將旅店老闆為他們準備的食物一一取出來,三個人坐在山坡之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因為和旅店老闆混熟了,因此老闆為他們準備的都是相當精緻的食物。

實際上,他們三個人很清楚,這些食物,十有八九是昨天晚上哪個豪華宴會上省下來的東西。

不過,無論是系密特還是另外兩位成年人,都並不在意這些,他們並不是和塔特尼斯伯爵一樣的人,絕對不會以為,旅店老闆這樣做是不是看不起他們,更不會在乎那些所謂的尊嚴和體面。

雖然是昨天晚上剩下的東西,但是對於三個一大清早便趕著車子到這裡,飢腸轆轆的人來說,吃什麼東西都會感覺香甜,更何況,那些早餐確實相當精美。

正當系密特他們享用著精美早餐的時候,從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沿著大道,一前一後,兩輛馬車緩緩向這邊駛來,四位騎士騎著神駿的戰馬在馬車前面開道。

從他們身上披著的紫色披風,和馬背上那金色墊毯上可以看得出來,這些騎士正是守護王室成員安全的王家騎士。

這些騎士中的精英,並沒有穿戴起那精緻漂亮的全身鎧甲,一身輕甲的他們反倒顯得格外精神。

身為王家騎士,除了要有乾淨的名聲,和對那位至尊的陛下的忠誠之外,還有一點是相當重要的,那便是他們的容貌也必須能夠稱得上英俊才可以。

因為王家騎士無疑是王室的臉面,讓他們上戰場衝鋒陷陣的機會並不多,因此用不著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

而現在,王權的威嚴,是通過牢牢的掌握長老會,以及朝廷上那幾個最為重要的部門做到的,已經用不著像五世的時代那樣,依靠一支國王的精銳親兵來維護國王的尊嚴和權力。

正是因為如此,王家騎士漸漸淪落為擺設的裝飾品。

不過,王家騎士之中,並不都是一無是處的花瓶,畢竟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國王的安全,因此頗有幾位實力高超的騎士,守護在那些重要王室成員的身邊。

比如眼前的這四個騎士,便是身手相當了得的劍客。

系密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些騎士那強壯有力的肌肉之中蘊藏著的爆發力。

雖然和聖堂武士比起來,他們仍舊不堪一擊,但是在普通人之中,他們已經相當了得了。

系密特注視著這些騎士,騎士們同樣也注意到系密特他們一行,不過,他們的注意力更多是集中在那些重型弩弓上面。

為首的那個騎士,讓馬車停了下來,他騎著戰馬走到第一輛馬車旁邊,向車裡面的人說了些什麼。

很快,馬車的窗簾被拉了下來,一個戴著銀色髮套、衣著光鮮的侍從探出頭來,往這裡看了兩眼。

大概是因為看到系密特他們一行,既有老人又有孩子,不像刺客的樣子,那個侍從縮回頭去,向馬車裡面的主人報告一番之後,馬車繼續緩緩地駛動起來。

當馬車到達不遠處的大門口的時候,從車廂裡面緩緩走下四個人。

為首那個是位渾身包裹在一件大披風之中,從頭到腳都緊緊蓋住的男子,從他的行動舉止,系密特猜測,那個人已屆中年。

在他的身後,跟著一位面貌英俊神情開朗的年輕人,他的年紀甚至比系密特的哥哥還要小很多,看上去頂多二十歲左右的模樣。

第三個下馬車的,便是剛才伸出頭來看著系密特他們的那個侍從。

而最後那個從馬車上面下來的人物,立刻引起了系密特的注意。那是一位樣子瘦削枯乾的老者,他佝僂著背脊,腿微微彎曲著,手中拄著一根柺杖,雪白的鬍子和頭髮稀稀落落的,都快要掉光了。

這副模樣任何人看見了都絕對以為,他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年邁老頭。

但是當系密特第一眼看到那位老者的時候,便感到那位老者的身上流動著某種力量。

那力量極為強大。

系密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位老者身上,根本就沒有看到從後面那輛馬車上面下來的人。

但是博羅伯爵和莫萊而伯爵卻清楚的看到,從後面的馬車之中一前一後走下兩位老者。

前面那位老者臉孔蒼白,鼻樑筆挺,頭髮整整齊齊的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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