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那緊閉的房門開啟了,兩位此刻最炙手可熱的新貴,從會議廳裡面走了出來。
微笑並不代表著善意,點頭致意也僅僅只是出於禮貌而已。
無論是兩位國王的寵臣還是兩位軍人,都清楚地感覺到一道厚實而又冰冷的牆壁,橫亙在他們面前。
「元帥大人、瓦勒大人、塔特尼斯先生,國王陛下請你們進去。」站在門口的書記官說道。
這顯然令兩位軍人感到非常奇怪,為什麼塔特尼斯伯爵剛剛出來,又被召喚進去?
為什麼要讓這位顯然站在軍隊對立立場之上的人,旁聽軍隊對於局勢的看法。
更令他們感到驚訝的是,那位新任財務大臣,顯然絲毫沒有走進會議廳的打算,難道他居然無視國王陛下的旨意?
正當兩位軍人疑惑不解的時候,他們愕然看到剛才一直坐在對面的、那個被打扮成洋娃娃的小孩,徑直走進了會議廳。
「塔特尼斯?難道那小傢伙,便是傳聞中孤身一人穿越奇斯拉特山脈的塔特尼斯家的幼子?」瓦勒喃喃自語道。
「很榮幸,我弟弟那微薄的名聲,居然有幸傳到軍團長大人的耳朵裡面。」塔特尼斯伯爵立刻笑著說道。
他的神情是顯得如此恭敬,不過,顯然這僅僅只是出於禮貌和正式場合之上的禮儀而已。
自從離開蒙森特之後,自從收留了那些難民,並且擁有了那聖賢的名聲之後,塔特尼斯伯爵變得異常謙遜和禮貌,他甚至不再往臉上貼上黑痔。
他總算領悟到,所謂的高貴氣度,只是愚蠢的空殼,就像他那輛印著愚蠢的牛頭家徽、但卻裝飾的異常豪華的馬車一樣,葛勒特侯爵的馬車上面的那三隻金絲雀,足以令蒙森特郡任何一輛馬車喪失光采。
而聖賢無疑比高貴更為美妙,所需要的卻只是對每一個人表現出和藹和謙遜,哪怕對方只是一個乞丐和強盜。
再加上那座大獲成功的宅邸,更令他對於曾經羨慕過的一切豪門氣度和高貴優雅,都不屑一顧。
他可以創造優雅,他自己便是時尚和美妙!
這位伯爵對此越來越自信,此刻他反倒要約束自己,免得令至尊的陛下又以為他犯了奢侈糜爛、領導京城時尚的老毛病。
塔特尼斯伯爵的謙遜和微笑,令瓦勒感到有些疑惑和迷惘,但是在老元帥的眼中,這位剛剛崛起的新貴,顯然更加危險了一分。
他曾經看到過同樣的微笑。
那是他年輕時候的事情,很不幸,那一次他在決鬥場上看到他的對手露出了這樣的笑容,而最終的結果,便是令他得知,自己的心臟並非長在左側。
能夠微笑著面對敵人,臉上甚至顯露出謙遜的神情,這樣的傢伙不是白痴,便是可怕的高手,謙遜的微笑並非因為恐懼和緊張,反而證明了無比的自信和強悍的實力。
看著兩位國王的寵臣走出房間,塞根特元帥捅了捅愣在那裡的軍團長,他可不希望令陛下等待太久。
此刻在走廊之上,兩位親密的聯盟者,正悠閒地看著窗外。
「我感到非常奇怪,為什麼你仍舊選擇站在軍方的立場之上?」法恩納利伯爵壓低了嗓門問道,雖然附近沒有一個侍從,不過他仍舊不想掉以輕心。
「依維,我必須說,你被怨恨矇蔽了眼睛,我對那些軍人的好感,肯定比你更少,畢竟你未曾被趕出家園,在最危險的時候,穿越最危險可怕的地方。
「同樣,你也未曾親眼見識魔族的恐怖,你對於魔族的理解,或許只是歷史書中的記載,以及呈文上來的報告。
「而我在沒有看到最後一個魔族從這個世界消失之前,我永遠會站立在軍方的立場,至少在表面和大部分事情上面,站在他們那一邊。」
說到這裡,他用眼角朝著四下張望了兩眼,然後湊到盟友耳邊,低聲說道:「我可不像其他白痴那樣吝嗇和愚蠢,就算拿出一些好處放在軍人們的眼皮子底下又怎麼樣?別忘了,想得到這些好處,必須得用性命去爭取。
「而你我樂得擁有一個好名聲,慷陛下之慨,何樂而不為?
「而我們的慷慨,更能夠襯托出軍人們的貪婪,等到魔族被消滅之後,你想像一下,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更何況,此刻給予那些軍人們再多的賞賜,也得等到他們戰勝歸來之後才能夠享有,但是到了那個時候,還有幾個人能夠存活下來?
「那些能夠活下來的傢伙,擁有幸運之神的恩寵,我們沒有必要和他們為敵,但是那些死去的傢伙,顯然就沒有可能享受到陛下的慷慨,到了那個時候,一切不還是掌握在你我手中?
「給那些死去傢伙的家屬一點好處,讓他們的兒女擔任一些閒職,讓陛下慷慨的光芒照耀在他們的身上,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應該為此感激不盡。」塔特尼斯伯爵微笑著說道。
這番話令年輕的法恩納利伯爵如夢方醒!
此刻,他無比慶幸擁有這樣一位睿智的盟友。顯然比自己大上幾歲的年齡,同樣也代表著豐厚的閱歷和獨到的眼光。
法恩納利伯爵暗自下定決心,要儘快縮小這個差距。
一向以來他都相信,命運之神無比眷顧自己,令自己擁有美豔絕倫的姐姐,堪稱英俊的容貌,不錯的家世和教養,而此刻又擁有了絕佳的盟友和導師,不過,一切仍舊得依靠自己的努力,要不然幸運之神仍舊會從他的身邊溜走。
棕色的柚木長桌沒有絲毫裝飾和雕刻,兩側的窗戶,低垂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長桌的前方是一個平臺,六級臺階令這裡和其他地方完全隔絕開來。
臺階的正中央擺著一對王座,此刻只有那位年邁的國王坐在寶座之上。
而系密特和兩位軍人則靜靜地站在臺階底下,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敢稍稍露出絲毫的不敬。
「方才我已就目前的局勢,詢問法恩納利伯爵和塔特尼斯伯爵,塔特尼斯伯爵的看法顯然最有分量,他來自蒙森特,而且在剛剛經歷的那場戰役之中功勳卓絕。不過我仍舊希望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塞根特,我的老朋友,我首先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位至尊的陛下淡然地說道,而旁邊角落之中的書記官,已用手中的鵝毛筆蘸滿了墨汁。
「陛下,我只能夠說,北方的局勢不容樂觀,雖然魔族已被我們暫時擊退,不過隨著炎熱的夏季的到來,局勢將出現改變。
「無論是歷史書上的描述,還是對於冷血動物的研究,都告訴我們,像魔族這樣的冷血生物,在炎熱的夏季,最具有繁盛的生命力和攻擊性。
「但是此刻,北方軍團已然疲憊不堪,大量的軍員損失,更是無法在短時間裡面得到補充,現在僅僅只是為了準備作戰物資,便已經令他們感到捉襟見肘。」說到這裡,這位老元帥停頓了一下。
因為軍備處報告上來的原因,是前任蒙森特守備在離開之前沒有交代清楚帳目,但是葛勒特私底下的報告卻不是那麼說。
顯然和現在的守備比起來,塔特尼斯伯爵還不算貪婪,而兩者的手段高明和拙劣更是無法相提並論。
但是對於這一切,無論是這位老元帥還是葛勒特侯爵,都絲毫沒有辦法。
現在這位守備,和蒙森特郡的郡守,以及北方軍團的將領之間,有著糾纏不清的關係。
「你的話令我更加感到擔憂,我一直以為塔特尼斯伯爵對於局勢的預料太過悲觀,但是現在看來,這或許正是當前的實情。」至尊的陛下皺緊了眉頭說道,他看上去確實憂心忡忡。
對於陛下的話,老元帥和系密特並不感到驚訝,只有那位軍團長愣在了那裡,顯然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塔特尼斯伯爵居然會站在軍人的立場上報告情況。
在他原本想來,這位同時受到軍方和蒙森特很大一部分官員排擠的偽君子,肯定會趁此機會落井下石。
「系密特,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能夠獨自一個人翻越奇斯拉特山脈,並且帶去令我們反敗為勝的情報,你肯定對魔族擁有常人難以理解的認識。」
陛下的詢問,同樣也出乎那位軍團長的意料之外。
事實上,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應該是第二位被詢問者,而更令他難以接受的,無疑便是小塔特尼斯此刻的裝束打扮。
如果那傳聞中的功勳,那甚至連聖堂武士都未曾做到的奇蹟,居然是眼前這個女孩子整天抱在手裡的洋娃娃所創造的話,他實在難以想像,更別說是相信。
「陛下,我並不想聳人聽聞,不過在我看來,無論是我的哥哥還是元帥大人,對於局勢都太過樂觀。」
系密特的話令所有人悚然動容,顯然沒有一個人能夠想到,局勢還能夠比他們所形容的更壞。
「陛下,我之所以能夠僥倖穿越奇斯拉特山脈,除了幸運和一個賭博之外,還有便是蓋撒爾大師對於那些魔族的一些來自於直覺的猜測。
「蓋撒爾大師曾經猜測,那些魔族飛船並非是沒有生命的工具和載體,而是一種非常獨特的生命體,這顯然已經得到了證實。
「同樣,蓋撒爾大師猜測,魔族飛船能夠在黑夜之中看到東西,也已被魔法師們證明,並且找到了原因。
「不過我一直未曾告訴別人,蓋撒爾大師還曾經有一些猜測。
「在我們翻越奇斯拉特山脈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種比普通魔族士兵擁有更強大肉體、前額長著犄角的魔族戰士。
「重弩雖然仍舊能夠置它們於死地,不過卻無法像對付普通魔族士兵那樣,射穿它們的身體。
「蓋撒爾大師懷疑,魔族能夠在非常短暫的時間裡改造自己,並且創造出全新的兵種,對於這種不為人所知的生物來說,唯一的困難,或許只是如何令新的兵種,擁有更多的數量。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使得空中惡鬼和詛咒法師變得如此珍貴,也正是這個原因,令我們得以在魔族的第一次攻擊時,佔據了一些優勢。
「不過,一旦魔族之中出現了新的兵種,我們或許會面臨難以想像的危機,而更為可怕的便是,新的兵種並非像飛行惡鬼和詛咒法師那樣稀少,擁有相當數量之後,將會成為迄今為止,我們都不曾遇到過的夢魘。」
「那位受人尊敬的大師是否曾經猜測過,魔族之中有可能出現什麼樣的全新兵種呢?」至尊的陛下急不可耐地插嘴問道,而那兩位軍人同樣伸長了脖子,顯然這同樣也是他們最為關注的問題。
「埃耳勒絲帝國時代,士兵們所使用的是短劍和標槍,其中的標槍,根本就不能夠對魔族造成有效的殺傷,而現在重型軍用弩,是士兵們手中最為強有力的武器,想必魔族同樣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蓋撒爾大師最為擔憂的,是魔族之中出現能夠發射出箭矢的兵種,那才是最為可怕的災難來臨。」系密特神情凝重地說道。
「發射箭矢?這應該不可能,迄今為止,還沒有跡象證明,魔族曾經嘗試運用工具,它們用來作戰的武器,全部來自它們那強悍的肉體,即便那些飛行惡鬼和詛咒法師,也同樣並不藉助外力。」那位軍團長立刻駁斥道。
「我相信藏在窗戶後面的兩位大師,能夠回答這個問題。」系密特不以為然地開口說道。
那位軍團長大人原本還感到莫名其妙,但是當他看到兩位聖堂武士大師撩開窗簾走了出來,他顯然有些吃驚,因為就連他都沒有注意到有人躲在窗簾後面,但是這個像是洋娃娃一般的小孩,居然做到了這一點。
此時此刻,這位軍團長大人才有些相信,眼前這個小孩確實能夠翻越奇斯拉特山脈,如此敏銳的感覺,或許便是令他逃脫魔族搜尋的關鍵。
「只要讓這位大師稍稍展現一下肌肉的力量,各位便能夠明白,勁疾的箭矢,並不僅僅只有強硬的弩臂才能夠做到。」系密特淡然地說道。
「大師,請閣下證明一下這位少年所說的一切。」至尊的陛下緩緩說道。
「這或許會令會議室有所損失。」那位力武士大師回答道。
「無妨,為了獲得真理,小小的損失在所難免。」陛下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位力武士大師點了點頭,他信手扯斷了旁邊用來拉窗簾的一根系索,系索的末梢,吊掛著一個絨球。
顯然無論如何,這都不可能令人聯想到武器,即便用這根漂亮的系索絞殺對手,恐怕在對方因為窒息而死亡之前,系索已被扯斷。
就連繫密特也未曾想到,用來掩飾的居然是這樣一件武器,這同樣也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不過他已猜到,這位大師想要用什麼方法,證明他剛才所說的那番話,確實沒有什麼比這更能夠說明問題。
就看那位身材高大魁梧的力武士大師,猛地將系索掄圓揮舞起來,系索發出刺耳的嗚嗚聲,彷彿那並非是一根綿軟的繩索,而是一根堅硬的木棍。
突然間,大師閃電般地一甩手腕,只見那根系索如同勁疾的箭矢一般,朝著長桌旁邊的一排椅子射去。
只聽到一串劈哩啪啦的聲音傳來,堅硬的柚木製成的椅背,變成了滿空飛舞的一截截碎片,系索無可阻擋地一連劈開、砍碎了六張椅背,這才釘在一根碎裂的木板中間,停了下來。
此情此景,無論是國王還是兩位軍人都目瞪口呆,不過,立刻他們的神情都變得異常凝重起來。
「這就是肌肉的力量,魔族士兵確實擁有著強悍無比的肌肉,如果魔族刻意要製造擁有更為強悍肌肉的兵種,它們的威力或許比各位眼前所看到的,恐怖數十倍。」
系密特嘆息了一聲說道,他同樣也緊緊皺起了眉頭,這並非是蓋撒爾大師的猜測,而是他的擔憂。
這種擔憂來自於那個曾經觀察過他的陌生魔族,如果說魔族擁有神靈的話,那個未知的生物,恐怕是最為接近魔族神靈的存在。
而當初他所選擇的,便是強悍的肌肉,和如同強弩一般的力量,或許這同樣也會給予那個陌生魔族啟迪,創造出更為可怕,如同災難一般的生物。
「塞根特,萬一魔族真的出現了這樣的兵種,你能夠有什麼辦法進行對抗?」至尊的陛下憂心忡忡地問道。
年邁的元帥皺緊了眉頭,思索了很久之後,才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我所能夠做的,或許就只有祈禱。」
那位至尊顯然早已經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他緩緩說道:「聖堂的大長老和教宗兩位陛下,此刻正好在奧墨海,我只能夠求助於他們的幫助。
「塞根特,我的元帥,你遞交給我的那份報告,我已給塔特尼斯伯爵稽核過了,他的回答是,除了要求之中的款項絲毫沒有問題之外,其他的部分,都有些難以辦到。」國王皺緊了眉頭,說道。
「這怎麼可能?我原本以為我的請求之中,軍費開支對於此刻的國庫來說,或許有些困難,但是其他的一切都應該輕而易舉。」年邁的元帥驚訝地問道。
如果說,大塔特尼斯聲稱籌措軍費比較困難,他還能夠理解那是在刻意刁難,或者隱藏著某些私心,但是此刻顯然有些莫名其妙,這算是刁難還是慷慨?
「我可以轉達塔特尼斯伯爵的解釋。
「他告訴我,雖然徵用和製造弩炮以加強防衛的命令,早在幾個月之前,便已下達到各個郡,但是以往顯然缺乏嚴厲的核查,除此之外,地方官員之中執行這道命令的人,顯然存在著許多問題。
「他一上任,便專門派人對這件事情進行核查,塔特尼斯伯爵畢竟是來自蒙森特郡的人,他對於魔族的擔憂和緊張,或許還在你之上。
「核查的結果,甚至令他感到恐慌,各地上繳的弩炮不但數量不到三成,而且幾乎大半是粗製濫造的東西,根本無法交付軍隊使用。
「除此之外,塔特尼斯伯爵還提到軍糧的供應,這是你我都不曾想到過的,他在擔任蒙森特守備的時候便已擔心。
「蒙森特所儲存的糧食,或許會難以支撐到冬季,魔族的入侵,令蒙森特人根本就沒有機會播種,到了秋季,必然顆粒無收。
「如果將糧食的運輸考慮進去,那麼眼前最令人困惑的,恐怕就是如何將所有這一切運往北方,而這正是最為致命的。
「我的元帥,你或許無法想像,塔特尼斯伯爵早已經替你準備好大部分的物資,他的準備甚至在你的報告之前,但是他卻根本找不到願意將這些物資運往北方的工人。」
陛下每說一句,那位年邁的元帥和旁邊的軍團長便更為憂愁一分,顯然這一切全都是他們未曾料到的。
原本,他們最為擔憂的是來自長老院和內閣大臣的阻撓,擔憂貪婪和短視將會令一切陷入災難。
但是此刻,當原本預料之中的困惑根本就沒有出現,他們終於發現,致命的短視並非只有他們的政敵才擁有,積怨和憤怒同樣也矇蔽了他們的眼睛,令他們完全忽略了很多的東西。
「如果,塔特尼斯伯爵無法令運輸工人拿出勇氣,我們只好考慮讓軍隊暫時充當運輸的職責。」
老元帥嘆了口氣,說道:「至於那些弩炮實在至關重要,此刻我已然沒有任何話好說,我只能夠將一切都寄望於塔特尼斯伯爵的身上,但願曾經經歷過魔族的入侵,親眼見識過魔族的可怕的他,不要讓所有人失望。」
至尊的陛下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的元帥,你如果感到局勢吃緊,現在就可以去找塔特尼斯伯爵。
「他告訴我,事實上,他原本為了戰備預先準備好的物資,甚至已經放在了倉庫裡面,雖然數量還沒有達到你的要求,不過足以應付眼前的需要。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糧食,這是你的清單之上所沒有的,他唯一找尋不到的只是具有勇氣的工人,他會很樂意將這一切交付給軍隊。」
說著,這位陛下微微點了點頭,這是表示敬意,同樣也是示意老元帥離開。
看著兩位軍人走出會議室的背影,這位至尊的陛下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漠。
他從王座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那正是老元帥提交上來請求軍備物資的報告,報告被揉捏成為一團,重重地扔到了腳下。
「系密特,到這裡來。」
這位顯然有些憤怒的至尊轉過頭來,朝著系密特說道,顯然他打算令自己稍微換換心情。
系密特自然知道,此刻他應該如何表現,讓自己顯得乖巧,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你的樣子非常有趣,顯然那些夫人們都很喜歡你,這令我感到非常高興。」
那位至尊的陛下輕輕地撫mo著系密特的頭,說道:「我聽說了你和王太子之間的那個遊戲,我希望你能夠永遠牢記你的承諾,我相信,能夠得到你的友誼,是約瑟最為幸運的一件事情。
「不過,我並不希望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我相信你同樣也不希望別人認為,塔特尼斯家族的繁榮,是依靠和王室的友誼得來,而並非是因為你們兄弟倆的能力。
「因此,我替你安排了一個正式的職位,依維的姐姐需要一個可愛的侍從,我相信沒有人能夠比你更為合適。
「你即將服侍的女主人,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她擁有著很多常人所沒有的優點,我相信,你肯定能夠從她的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說到這裡,這位至尊的陛下,輕輕拍了拍系密特的臉頰,就像他經常對王太子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