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魔族也擁有歡迎儀式?系密特暗自猜想著。
此刻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這突然間增加的十幾艘魔族飛船無疑令魔族基地原本就密不透風的監測網變得更為緊密。
系密特相信此刻他只要稍稍動一下便有可能被其中一雙魔族的眼睛捕獲住到了那個時候數千只飛行惡鬼肯定會蜂擁朝他飛來系密特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快得過那些張著翅膀的可怕魔族更別說被它們包圍。
此刻他只能夠靜靜等待將賭注壓在這些魔族飛船會返回遠在奧爾麥茫茫森林深處的基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當太陽漸漸朝著西面沉沒下去的時候一陣嗚嗚的輕響令他感到寬慰那是魔族飛船即將升上高空的前兆系密特曾經聽到過一兩次這樣的聲音因此他能夠分辨得出來。
同樣他也能夠聽得出即將升空的並不只有一艘魔族飛船此刻的山腳下就彷彿是一群巨鯨聚集在那裡一般嗚嗚的嗡鳴聲此起彼伏。
和這些嗡鳴聲交織在一起的是樹葉摩挲著所出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響起的樹枝斷折的聲音。
魔族飛船上升的度非常快轉眼之間已然消失在雲端之上一艘艘飄飛起來的魔族飛船就彷彿是一連串浮上水面的泡泡。
看著那排成一條直線的魔族飛船消失在天際盡頭山腳下也漸漸恢復了以往的平靜系密特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草堆裡面出來飛快的朝著雪線奔去。
鑽進那個冰冷的洞穴系密特這才感到安全了一些讓自己那不停跳動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
此刻他才注意到背後揹著一捆乾草現在想來剛才沒有被現實在是太幸運了一些。
這捆乾草讓系密特想起他為了什麼冒險到底下去。他鑽進冰洞最深處將那些已經變得潮溼的草堆抱到一邊將新採來的乾草鋪在底下。
潮溼的乾草將被埋在洞口的冰雪下面系密特可不想讓那些魔族現山頂上有異常的情況。
但是當他回到洞口的時候看到底下又升起了許多魔族飛船系密特連忙趴在地上用那件奇特的鎧甲化作一片潔白覆蓋在自己身上甚至連眼睛都不敢露出來。
通過一條觸角系密特小心翼翼窺探著外面。
這一次升上天空的魔族飛船數量遠比剛才要多得多。系密特極力遠眺他並沒有看到那些魔族飛船的底下吊掛著魔族士兵。
從它們飛行的方向看來它們正前往奧爾麥森林。毫無疑問這一次升起的是原來基地之中的魔族飛船。
看著那浩浩蕩蕩的向遠方飛去的佇列系密特的心中突然間湧起了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
難道真的是魔族即將起進攻?難道魔族打算將這個基地當作是進攻的前哨陣地?
系密特腦子裡面亂紛紛的此刻他已然顧不上尋求救援他只希望能夠讓波索魯大魔法師知道這件事情。
他的警告或許無法令北方領地獲得平安不過至少能夠讓所有人有所準備。
黎明的陽光照進了冰洞潔白光滑的冰岩如同鏡子一般將陽光反射進入冰洞的底部陽光的照射令系密特從沉睡之中醒來現在的他已然變得異常警醒。
小心翼翼地爬到洞口系密特朝著天際張望。
遠處又有一個渺小的黑點出現在天際盡頭系密特下意識地將腦袋縮轉回來那或許又是一艘魔族飛船。
將觸角伸展出去系密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個渺小的黑點。
令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那個黑點好像一直在天空之中盤旋著彷彿在搜尋著什麼。
這並不像是那些魔族飛船的習慣。系密特悄悄地探出頭來他用魔族賦予他的異常敏銳的眼睛注視著那個盤旋在天際的黑點。
那是一頭鷂鷹。
平常也經常能夠看到附近有一些飛鳥它們有的時候也會飛到這裡來對於這些飛鳥系密特原本並沒有太加以注意他既沒有心思和那些飛鳥為伴又不敢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將那些小鳥當成獵物。
但是此刻那頭鷂鷹的異常舉動卻引起了系密特的注意他更加努力地集中注意力仔細觀瞧。
鷂鷹的爪子底下好像抓著什麼東西這個現令系密特無比欣喜此刻他已然毫不懷疑那是波索魯大魔法師派遣而來的信使。
知道自己並沒有被拋棄系密特的心中不但感到無比欣喜更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此刻他才感覺到孤獨和寂寞原來是如此難熬。
怎樣才能夠既不暴露自己又能夠引起那頭鷂鷹注意?
系密特微微猶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冰洞的外面此刻那裡已然鼓起一個微微突起、如同丘陵一般的雪包那是淹沒受潮了的草堆的地方。
系密特迅跑到那個雪包旁邊他挖開雪包將那些已然凍成冰塊的乾草挖了出來。
推倒草堆讓那些枯草散落開來系密特自己卻重新躲回冰洞之中。
系密特等待著那頭鷂鷹現這堆枯草不知道為什麼他能夠等待好幾天時間但是此刻卻突然間失去了耐性。
突然間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面洞口滑過了那頭鷂鷹的身影系密特無比欣喜的將手臂露出洞口揮舞了兩下。
那頭鷂鷹盤旋了一會兒之後徑直飛進冰洞。
系密特一把抱住那頭鷂鷹他急不可耐地取下那系在鷂鷹腳上的袋子。
習慣性的一振手臂當初在奧爾麥森林裡面的時候有許多先生同樣飼養鷂鷹對於獵人來說鷂鷹是僅次於獵狗的最好幫手。
正因為如此係密特曾經從這些人那裡學習到駕馭鷂鷹的手法。
那頭鷂鷹果然馴良聰明它撲扇著翅膀跳到了系密特的肩膀上。
解開口袋上的那個活結系密特倒拎著袋子底部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口袋裡面裝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沒有一件讓系密特感到能夠令他逃出生天。
這些東西里面最為顯眼的便是一個密封著的鋼筒和自己懷裡的另外一個鋼筒比起來這一個只是沒有封上火漆而已。
系密特猜想那可能是波索魯大魔法師給他的書信也許上面寫有令他擺脫困境的辦法。
除此之外便是散落一地、狼牙一般的深藍色石子。這些石子非常漂亮那美麗的深藍色表面閃爍著寶石般的光芒又像是最精細的陶瓷一般細膩光潔還有那星星點點密佈的金色細紋。
這是青金石玲娣姑姑最心愛的梳妝鏡就是用青金石製作的握柄不過此刻系密特絲毫都不知道這些美麗無比的石頭能夠派上什麼用場。
不過另外一些東西更令系密特感到莫名其妙那是幾個線團閃爍著金燦燦的光澤。
系密特從線團裡面抽出了一根細絲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居然真的是用黃金抽拉而成。
看起來所有的秘密都在那個鋼筒裡面系密特暗自猜想。
他信手擰開了那個鋼筒。
正像他猜測的那樣鋼筒裡面塞著一卷羊皮紙但是等到系密特抖開羊皮紙他立刻目瞪口呆原來羊皮紙上面沒有任何東西雪白一片根本就是空白的!
這令系密特感到疑惑不解他絕對無法想像波索魯大魔法師會忙中出錯將一張空白的羊皮紙送到他的手裡。
系密特再一次注視著那張羊皮紙突然間一些黯淡的字跡漸漸顯露出來字跡變得越來越清晰。
親愛的系密特:
我知道這對於你或許很不公平不過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體諒。
無論是魔法協會還是聖堂都難以給予你增援此刻只有你自己能夠令你脫離險境。
魔族的數量太過龐大和驚人不過它們非常錯誤地選擇了這座山峰作為基地。
這座山峰堆積著數米厚的冰岩那是幾千年時間積壓而成的冰川。那些冰岩將成為埋葬魔族最為強有力的武器。
事實上你只需要製造一場雪崩便能夠順利地消滅大部分魔族而崩塌下來的積雪和冰岩又會將魔族的基地徹底埋葬到了那個時候大長老將調動聖堂武士前往給予你增援。
信寫到這裡便結束了。
系密特再一次感到莫名其妙起來雖然他已然知道波索魯大魔法師打算怎樣將他救離險境但是這封信上既沒有告訴他如何製造雪崩也沒有告訴他這些青金石和金絲線團到底有些什麼用處。
系密特再一次閱讀起那封信來希望自己能夠從字裡行間找到一些線索。
突然間羊皮紙上的字跡漸漸消失緊接著另外一些字跡緩緩地浮現出來。
「哦——真是太神奇了這就是魔法。」系密特滿懷驚奇地喃喃自語道。
想要一場雪崩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不過我們所需要的是儘可能給予魔族毀滅性的一擊正因為如此所有人都希望儘可能的製造一場大一些的雪崩。
而這就需要你的全力配合和幫助袋子裡面的那些工具能夠佈設一座巨大的魔法陣這座魔法陣唯一的用處便是令我們瞭解這座山峰內部所有的細節。
通過魔法陣我可以知道這座山峰之中的每一道縫隙以及每一寸地面冰岩的厚度。
從這些我可以推斷出從何處下手才能夠引起最大規模的雪崩當然與此同時還得考慮你的安全。
系密特看著那張羊皮紙越來越入神羊皮紙上面不但清清楚楚地寫著波索魯大魔法師所設想的整個計畫還有那種魔法陣的佈置方法。
顯然波索魯大魔法師非常擔心他是否能夠領會那座魔法陣的奧妙因此羊皮紙上對於那座魔法陣的描述無比詳細。
詳細到不僅佈置魔法陣的每一個步驟都羅列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那些青金石釘子如何鑲嵌在魔法陣上那些純金絲線如何纏繞在青金石釘子上都畫了出來。
除此之外為了萬無一失那位小心謹慎的大魔法師還寫了三種用來驗證魔法陣是否佈設正確的方法。
雖然這一切令系密特感到太過囉嗦了一些不過他確實從中學到不少東西。
一陣刺痛令系密特從那張羊皮紙上回到了現實之中原來那隻站立在他肩膀上的鷂鷹正用力叼啄他的耳朵。
顯然這隻鷂鷹感到飢餓了它需要獎賞和餵食。
只可惜此刻系密特連自己都無法餵飽他的乾糧口袋已然空空如也。
他拍了拍那隻鷂鷹指了指遠處山嶺間飛掠過的小鳥。
那隻鷂鷹揮舞著翅膀徑直飛出了冰洞。
苦笑著搖了搖頭系密特用泥土在雪地上又寫下一行文字然後將水晶對準那裡。
他並不知道波索魯大魔法師是否能夠看到他的請求。
重新埋頭於那張羊皮紙上面突然間系密特看到羊皮紙上顯露出一行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文字——我很快便會將食物給你送去如果還有什麼要求的話就告訴我我會盡可能滿足你。
看到這行文字系密特高興得差一點跳了起來他倒並不在意食物馬上會到達他的手裡而是他終於擁有了和波索魯大魔法師聯絡的辦法。
雖然通過羊皮紙交談遠遠談不上方便不過系密特已然不再感到孤獨和寂寞。
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響起那頭鷂鷹終於回到洞中它的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那顯然是剛剛飽餐了一頓的痕跡。
在那頭鷂鷹的爪子上抓著一隻斑鳩顯然那便是波索魯大魔法師所說的食物。
系密特苦笑著從鷂鷹的爪子裡面接過這難得的禮物他開始為如何烹調這個獵物而感到犯愁起來。
此刻他的手裡可絕對沒有火種即便有也不敢點燃。
雖然那件奇特的鎧甲能夠改變溫度不過系密特頂多用它來融化冰雪以便飲用。
他可絲毫沒有把握是否能夠用這件鎧甲燒煮東西。
但是此刻他除了這個也想不出第二種辦法除非他願意和那頭鷂鷹一樣品嚐生肉的美味。
系密特相信自己的味覺和這種猛禽還是有很大區別。
將那隻斑鳩身上的羽毛清除乾淨這對於系密特來說已然習以為常雖然在奧爾麥的時候大多數都是由那些僕人們進行這項工作不過他們偶爾興致上來的時候也會親自動手嘗試一番。
將內臟清理乾淨系密特信手將這些東西賞賜給了那頭為他帶來食物的鷂鷹。
沒有調料甚至連鹽都沒有系密特記得當初還要往斑鳩的肚子裡面塞滿甘草和茴香現在顯然沒有那樣的條件。
用一團軟泥一般的金屬將那隻處理好的斑鳩包裹起來系密特嘗試著令那部分的溫度升高到最大程度。
達到極限也僅僅只是燙手的程度不過系密特記得這樣也能夠令食物熟透只是需要經過幾個小時的時間而已。
令鎧甲化作一團金屬圓球系密特將它放在了草堆上面這樣就用不著擔心底下的冰岩為之融化。
看來趕不上午餐了系密特長嘆一聲拿起那張羊皮紙並且將那副親手製造而成的鐵爪戴在了手上。
一頭鑽進冰洞底部系密特再一次開始了鼴鼠和礦工的生涯不過和那堅硬的山岩比起來冰岩要容易對付許多。
鑽透厚厚的冰岩直到能夠看見岩石表面系密特取出一根鐵釘用它當作鑿子在山岩表面鑿出那張羊皮紙上所撰寫的魔法文字的樣子。
這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工作而且描畫的時候不能夠有絲毫的差錯。
值得慶幸的是波索魯大魔法師顯然早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他用縱橫交錯的網格映照在那些魔法文字的背後。
同樣先在岩石表面整整齊齊地劃好網格系密特感到在如此粗糙的岩石上進行這樣細緻的雕琢實在有些明珠暗投的感覺。
一邊對照著羊皮紙上的樣子一邊小心翼翼地在岩石上雕刻雖然心裡有所抱怨不過系密特絲毫不敢馬虎因為這關係到他的安危。
更何況自從見識了那種秘密武器之後系密特越瞭解到和魔法有關的東西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讓人粉身碎骨他可不想被埋在厚厚的冰岩底下或者讓鋒利交錯的碎冰削成肉片。
這項講究細緻的工作頗花費時間當系密特被飢餓感催促著回到頂上的時候他僅僅刻好了五個字元。
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魔法文字還有那縱橫交錯的連線和曲折的紋路系密特便感到頭腦脹他不知道自己得花費多少時間才能夠完成這項巨大而又艱難的工程。
不過系密特至少用不著擔心食物問題。
幾個小時的烹煮那隻斑鳩倒是熟了而且因為烹煮溫度並不高所以品嚐起來顯得非常嫩只是缺少調料清淡得有些難以下嚥。
胡亂填飽肚子系密特讓那頭鷂鷹再去抓捕一些獵物回來而他則在雪堆上面寫下了需要鹽和調料的字樣。
回到底下系密特再一次幹起那枯燥乏味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