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景象再一次生了變化只見十幾艘魔族飛船從空中降落下來難以計數的魔族紛紛跳下魔族飛船。
這一次倒並沒有聽到有人出恐懼的尖叫不過倒是可以聽到許多人出沉重的呼吸聲。
顯然這裡有不少人完全能夠猜到這些被放落下來的魔族意味著什麼。
彷彿為了證實那些人的猜測景象又變成了那片密林。
不過這一次又和剛才完全不同如果說剛才魔族士兵只是站立在那裡那麼此刻已然得用擁擠在形容。
那些魔族一個挨著一個緊緊擁擠在一起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說得清到底有多少魔族的身影。
彷彿是因為已然習慣了恐懼這一次沒有人驚叫也沒有人呼吸急促大廳裡面鴉雀無聲每一個人的心中也同樣充滿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多人相信如果說世界即將毀滅末日就要來臨用眼前這番景象來形容肯定再合適不過。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景象終於再一次改變這一次眾人彷彿突然間站在了高高的山坡之上遠遠的叢林裡面可以看到魔族士兵那晃動的身影。
突然間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原本躲藏在樹林裡面的魔族突然間衝上了山坡。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再一次引起了一片驚叫聲特別是當眾人看清那些衝上山坡的魔族氣勢洶洶的猙獰模樣以及那滿山遍野全都是魔族整個山坡都被靛藍色的身影所掩蓋的景象更多的驚叫聲響了起來。
尖叫聲帶著恐懼同樣也帶著絕望此刻已然沒有一個人認為有誰能夠在這樣的景象之中生存下來。
魔族全都是魔族到處是魔族如果說剛才在樹林之中眾人還只是震驚於魔族數量之多的話那麼此刻這裡的每一個人才真正感受到絕望的味道。
突然間令人難以致信的變化出現了只見一片如同波濤般奔騰而下的冰雪洪流只瞬息之間沖刷過山坡那滿山遍野的靛藍色魔族片刻間被一片潔白瞬息掩埋。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出聲息大廳裡面鴉雀無聲突然間歡呼聲如同驚雷炸開一般響徹整個大廳。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恐懼太過強烈或許是因為壓抑的氣氛持續太久那些原本將冷靜和優雅奉為金科玉律的貴族們此刻居然也無法壓抑住自己的興奮將歡欣和喜悅用最為激烈的方式表現了出來。
不過這些大臣和官員們畢竟並非平民百姓可比那聲爆炸般的歡呼同樣也令他們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歡呼聲迅平息下來大廳裡面恢復到原本那一片寂靜地樣子。
同樣在不知不覺之中四周那天地間一片潔白的景象也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燈重新閃亮起明亮的光芒陽光重新從天窗之中透射進來。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此刻在大議事廳裡面的人們神情之中多多少少有些恍惚有些激動。
大多數人的面孔因為興奮而紅不過也有一些人因為恐懼而臉色蒼白甚至有兩位看上去奄奄一息。
當一切恢復原狀之後人們漸漸恢復了清醒那些看上去臉色非常不正常的人立刻被帶離了大廳。
看著那些被拖拽著被夾持著被攙扶著走出大廳門口的大臣仍舊留在大廳之中的每一個人都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
而此刻那位至尊的國王陛下也已然在幾位宮廷侍從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這倒並不是說國王也受到了驚嚇或者精神狀態顯得不太正常。
這位老人的精神意志居然算得上是頗為強健的那種不過極度的驚嚇之後又突然間換成了極度的喜悅這兩種相差懸殊的最為激烈的情感突然間加註於他這樣年紀的老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吃不消。
此刻這位國王陛下只感到渾身軟不過他的心裡卻是興奮異常。
甚至連他自己也已然忘記剛才那聲驚雷一般的歡呼聲響起的時候他是否也在那裡高聲喊叫著。
坐在正中央的寶座之上這位至尊的陛下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用充滿驚訝的語氣問道:「你們三位剛才是否說過剛才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是你們三位託付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前往北方領地去完成的秘密使命?」
這句話同樣也令身處於大議事廳裡面的其他人猛然間醒悟過來。
但是即便已然猜到了這個可能這裡的每一個人仍舊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特別是那些和這件事情關係最為密切的人物幾乎個個顯得震驚無比、呆若木雞。
其中顯得最為驚訝的無疑便是系密特的哥哥這位往日自認為神通廣大呼風喚雨只是信手間事的財務大臣此刻張大了嘴眼睛呆愣愣地盯著那三位地位崇高的老者。
此時他的腦子裡面已然空白一片如果說當初系密特從奇斯拉特山脈奇蹟般地回到蒙森特並且為北方領地帶來了勝利的曙光那麼這一次他的弟弟所作的這一切已然能夠稱得上神奇了。
而統帥部的那些軍人們同樣呆愣愣地站在那裡根本就沒有現身邊的人已然紛紛坐了下來。
這些軍人對於剛剛所看到的一切也感到難以置信而此刻他們的心裡面卻充滿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如果這樣一個豐功偉績是由一個軍人一個知名的勇士完成或許他們所揹負的壓力可能會小許多但是此刻完成這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的居然是一個小孩毫無疑問前線的軍人恐怕會受到極大的壓力。
幾乎每一個在座的將領都非常清楚此刻北方的軍官們絕對不能夠有絲毫的差錯要不然他們將墮入「唾棄的深淵」。
最令這些軍官們擔憂的是如果國王陛下用剛才所看到的那奇蹟般的勝利當作是評價功勳的標準的話那麼上一次戰役受到獎賞的所有功勳將顯得黯淡無光。
此刻幾乎每一個人都在暗自猜測這樣的功勳將會得到什麼樣的賞賜。
更有許多人在猜測經過這件事情塔特尼斯家族在國王陛下心目中的份量將會得到怎樣的提升?
每一個人的腦子裡面都亂作一團這些深韻官場之道的貴族們紛紛思考著自己應該在此刻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這個奇蹟般的功勳如此清清楚楚地袒現在眾人的眼前因此即便打算在其中稍稍染指也必然成為愚不可及的白痴行為。
向國王陛下進言重重獎賞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
這根本就只是多此一舉的事情更何況提議給予什麼樣的獎賞將成為一件極為令人頭痛的難題。
萬一提議的獎賞遠遠過陛下的心意那豈不是令自己成為陛下惱怒的物件。
如果提議的獎賞遠遠低於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最終所得這算是拉攏塔特尼斯家族還是算是和這個肯定會飛黃騰達的家族作對?
幾乎每一個人都在為如何抉擇而苦惱著。
而此刻唯一沒有任何煩惱的除了國王陛下便是塔特尼斯伯爵。
清醒過來的塔特尼斯伯爵立刻恢復了以往那謙遜低調的樣子他甚至沒有考慮應該如何讓國王陛下給予自己的弟弟儘可能多的獎賞。
他甚至認為一個聰明人根本就不會去想這些事情如此巨大的功勳根本就不可能不受到賞賜國王陛下的慷慨盡人皆知反倒是自己千方百計去討要獎賞會令陛下感到厭惡和討厭。
既然自己已然花費了一百萬金幣換來了聖潔的名聲那麼再加一些忍耐和謙遜令聖潔的名聲更加真實豈不是最為完美?
系密特的哥哥在那裡做著飛黃騰達的迷夢他一心一意設想著如何趁此機會鞏固家族在京城之中的地位和影響他倒並不急著能夠爬到更高的位置或者立刻成為丹摩爾王朝地位顯赫的世家豪門。
暴戶式的突然間崛起往往也會以突然間的敗落結束深知這個道理的塔特尼斯伯爵此刻反倒有點擔憂自從來到拜爾克之後一連串的輝煌和成功是否來得太過頻繁和迅。
而此刻另外一位沒有任何煩惱的那位至尊的陛下此刻正詳細地詢問著有關這件事情的所有詳情。
宮廷侍從早已經搬來了三把椅子原本神聖而又莊嚴的大議事廳此刻成為了各自聚集交談的客廳和會場。
剛剛親身經歷過那難以形容的恐懼、害怕同樣也親眼看到過那令人震撼同時又毛骨悚然的景象更被那突如其來的勝利轉機衝擊得氣血激盪此刻再聽波索魯大魔法師訴說詳細的經過這位至尊的陛下感覺到自己彷彿置身於那至為危險之地那種緊張和激動的感覺實在難以形容。
看到詹姆斯七世已然被波索魯大魔法師的敘述的故事深深吸引甚至連情緒和表情也隨著敘述的進展而劇烈變化著始終坐在旁邊一言不的教宗只能夠搖頭苦笑。
他實在有些想不明白波索魯大魔法師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的結果顯然會令詹姆斯陛下對於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功勳更加印象深刻。
而此刻他的描述更是將一個勇敢無畏、聰明機智、充滿奉獻和犧牲精神的形象深深映入了詹姆斯陛下的腦子裡面。
這樣做的結果只會是令那位陛下對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更加信任和寵愛。
事實上從內心之中這位教宗陛下自始至終都對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充滿了警惕雖然他從來未曾懷疑過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擁有什麼樣的私心他甚至認為這個未曾被過多汙染的小孩要遠比大多數同齡人純潔得多。
不過這位睿智的老人所擔心的恰恰是這個此刻還算是純潔的小孩如果得到丹摩爾國王太多的信任和寵愛必然會因此而成為國王身邊舉足輕重的一員而宮廷、內閣、議院這些東西在那位教宗陛下看來是這個世界上最充滿汙穢和邪惡的地方。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受到汙染變得內心充滿罪惡這位教宗陛下根本就不會太過在意在他看來這個世界原本就充滿了罪人增加一個和減少一個根本就沒有多少差別。
但是系密特卻完全不同教宗真正擔憂的是他的力量。
擁有著力武士的強悍力量更擁有著力武士所不曾擁有的奇特能力雖然此刻聖堂大長老還能夠約束和壓制這個小孩但是連大長老自己也承認他根本無法估量這個小孩能夠取得的成就。
一旦當他成長到越一切強者當再也沒有人能夠約束他的時候沒有人能夠預測選擇墮落之路的他能夠作出些什麼。
不過他同樣也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大長老和波索魯大魔法師雖然同樣知道他的擔憂但是他們卻選擇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條道路。
正因為如此這位教宗陛下只能夠無奈地在一旁沉默不語。
「無可否認這一次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確實為我們帶來了一場奇蹟般的勝利不過我們擔心仍舊有一些魔族逃脫了出去除此之外我們還擔心魔族可能會起報復性的攻擊或許應該事先採取一些防範措施。」
「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雖然成功地殺死了許多魔族不過那隱藏在山峰洞穴之中的魔族基地恐怕仍舊未曾受到絲毫損傷。大長老已然決定派遣聖堂武士達到那裡乘此機會給予那個魔族基地以徹底的毀滅。」
「正因為如此我們希望北方軍團能夠配合聖堂的行動必須承認一件事情雖然這一次奇蹟般地給予了魔族極為沉重的打擊但是魔族之中有一個分支幾乎沒有任何損失那便是能夠飛翔在空中的飛行惡鬼而軍隊的弩弓正好是對付這些令人討厭的魔族的最好選擇。」
聽到波索魯大魔法師所說的一切此刻已然陷入極度興奮之中的那位至尊的陛下一直在不停地點頭。
「沒有問題我立刻下達旨意讓北方軍團馬上派出增援的人馬我相信統帥部能夠很好地達成這一次的使命。」詹姆斯七世微笑著說道。
他轉過頭來吩咐身邊的宮廷總管將塞根特元帥叫到他的跟前。
那位元帥大人早已經猜到國王陛下會有所吩咐事實上這一次的勝利原本就讓他和他的部下們稍稍鬆了一口氣剛才他在波索魯大魔法師所展示的景象之中所看到的一切令他毛骨悚然他僅僅只是粗略估計了一下駐紮在那個基地之中的魔族數量恐怕已然過百萬之數。
這已然是上一次戰役同樣粗略估計出來的魔族數量的一倍說實話當他看到那滿山遍野擠滿了魔族的景象的時候他的心在瞬息之間停止了跳動。
這位年邁的統帥幾乎已然看到無數士兵成片地倒下無數城鎮和村莊化為荒無人煙的廢墟他甚至彷彿看到了京城拜爾克屍橫遍野的景象。
正因為如此當那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轉機出現的時候或許其他人都在興奮地高聲歡呼但是他自己卻已然全身綿軟地坐倒在地上。
這樣的感覺在他的記憶之中只有一次那便是他第一次在戰場之上獲得了勝利那種勝利的喜悅和身心的極度疲憊同時襲來的感覺是如此奇特而又強烈。
這位年邁的統帥對於國王陛下的旨意沒有太多的猶豫只不過他對於前去增援的人選有些猶豫不決。
從波索魯大魔法師剛才所說的那個地點這位年邁的統帥已然明白那是屬於特賴維恩堡駐軍的防區。
自然派遣克曼狄兵團前往增援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塞根特元帥並非是對於前方的權勢糾葛一無所知的人物更何況塔特尼斯家族和克曼狄家族之間的仇怨爭執已然成為了眾所周知的事情。
事實上京城之中的許多人已然將塔特尼斯家族和克曼狄家族看作是軍方和豪門世家的代表而這兩家的恩怨也已然被看作是軍方和豪門世家之間的紛爭。
而這一次獲得了近似於奇蹟般勝利的人物正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就連這位年邁的元帥大人也非常懷疑如果派遣克曼狄兵團前往增援是否會引起糾紛和爭執。
「我立刻將這件事情傳達給葛勒特將軍我會命令他立刻行動。」塞根特元帥最終決定將這個難題推給葛勒特將軍事實上他最希望葛勒特將軍能夠帶領人馬親自增援。
葛勒特將軍和塔特尼斯家族之間的友誼同樣也被京城之中的大多數人所承認事實上就連塔特尼斯伯爵也公開宣稱他和葛勒特將軍私交深厚。
塞根特元帥的提議同樣也令那位至尊的陛下感到滿意這位國王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奧妙。
在他看來派遣誰前往增援無異於將一個唾手可得的功勳送給那個人。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葛勒特將軍都是唯一合適的人選正因為如此這位至尊的陛下點了點頭。
統帥部連同所有的軍人都退了出去此刻最為忙碌的毫無疑問便是他們。
如何排程人馬派遣誰儘快給予增援除此之外如何防止魔族的報復性反攻以及如何乘此機會進一步擴大戰果所有這一切都必須儘快拿出方案來。
「我們也該離開了。」教宗同樣站起來說道:「我和大長老必須好好商議一下如何派遣聖堂武士增援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北方領地缺乏得力的神職人員我要親自安排這件事情。」
「我也要一起離開。」波索魯大魔法師說道:「我或許會親自前往北方領地親眼見識一下魔族的基地實在是非常希望能夠從那裡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真是羨慕身為魔法師的你能夠通過魔法傳送到許多地方而我就沒有這種本領。」旁邊的大長老笑著說道。
說笑著三位地位尊貴的老者離開了這座氣勢恢宏的大議事廳。
被打斷了的御前會議終於能夠重新開始不過經歷了剛才那番激動人心的場面原本的議題自然而然地被所有人遺忘得一乾二淨。
除此之外那些原本的議題和剛才所生的事情比起來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了。
正因為如此接下來的御前會議根本就變成了一個歌功頌德的聚會。
唯一的議題就成為了如何論功行賞。
當然獎賞的不可能只有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一個人反正這一次前往北方領地的法恩納利伯爵以及同行的其他人肯定會受到獎賞為了這件事情早晚也得召開一次會議。
經過了這幾個月的變化無論是長老院還是內閣之中的官員全都比以往開竅了許多正因為如此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出有爭議的提議。
幾乎每一個有資格言的人都爭先恐後地用極為誇大的言詞吹捧這一次的功勳和成績。
當然最大的功臣非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莫屬其次便是法恩納利伯爵不過那些嗅覺特別靈敏而且頭腦較為靈活的人立刻想到了同屬於塔特尼斯家族的那位財務大臣。
法恩納利伯爵和塔特尼斯伯爵是什麼樣的關係京城之中絕對不會有人不知道而這一次和塔特尼斯伯爵關係最為密切的兩個人全都受到了嘉獎如果獨獨遺漏了這一位想必有些說不過去。
更何況這些頭腦靈活的人同樣記憶力也相當不錯他們之中的大部分全都記得塔特尼斯伯爵曾經拿出一百萬金幣的鉅款獻給陛下充當軍費。
這曾經是轟動京城的新聞但是此刻卻毫無疑問成為了最好的理由。
正因為如此順理成章地塔特尼斯伯爵的名字也被填在了應該嘉獎人員的名單之上而且他的名字是如此靠前僅次於這一次身為欽差大臣率領調查團前往北方領地的法恩納利伯爵。
傾聽著群臣的意見那位至尊的陛下始終一言不不過從他那舒展的眉頭和充滿喜悅的眼神之中完全可以清楚地看出他對於這一切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