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魔武士》小說信息

第5章 魔法的力量(第2頁,共2頁)

字體:

一陣馬蹄聲響起只見一輛馬車由遠而近。

輕巧的馬車前面只有一匹馬拉行狹窄的車身幾乎和兩個並排行走的人差不多寬後面的掛斗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個個箱子。

這是此刻城裡唯一能夠通行的馬車看著自己的傑作系密特暫時心情稍稍好轉了一些。

他不由得越佩服那位光頭魔法師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裡修改並且製造出了這麼多輕便馬車。

這些馬車幾乎能夠到達任何地方後面的掛斗裡面放著的六枚炸雷足以令一個小隊損失慘重。

而更多的時候這些馬車被用來替投石車運輸所需要的炸雷。

令系密特感到自豪的是那位光頭魔法師已用實驗證明能夠可靠運送炸雷的就只有這些裝滿了彈簧的輕便馬車。

正因為如此這種輕盈靈巧的馬車早已經成為魔法協會的秘密武器的固定搭配。

勃爾日河此刻是如此熱鬧道路被徹底封堵之後那條河流就成為了唯一能夠使用的通道。

正是因為如此勃爾日河岸兩旁擠滿了裝卸貨物的工人。

而那些被裝卸的貨物大多數是用於構建工事的材料因此曾經被視為勃爾日城富裕繁華象徵的這條河流此刻兩岸塵土飛揚。

離開熙熙攘攘的河堤系密特拐進了旁邊的街道。

這裡稍微有些狹窄也顯得較為擁擠不過系密特絕對不會忘記正是因為那略顯得擁擠的街道和街道兩旁那高聳的樓宇使得魔族之中最為可怕的詛咒法師難以揮真正的威力。

一眼望去這些街道的正中央同樣佈置著一排排的長釘不過此刻為了讓行人通行這些長釘都被連在了一起就像是一道柵欄一般豎立在街道中央。

那些釘死的門板此刻已拆開不過許多人家的門和窗戶都多了一道鐵柵欄更有人在房子的四周全都佈置了這樣的柵欄。

系密特相信最近這段日子鐵匠鋪的生意肯定極為興旺一路上到處能夠看到用小車推著鐵柵欄的工人們行走在大街上。

那些在房屋牆壁上臨時打出的大洞此刻已被修整成為了房門厚實的門板蒙著一層鐵皮系密特相信裡面同樣是一道鐵柵欄。

看著四周系密特感到此刻的勃爾日彷彿變成了一個籠中的城市。

一路上系密特沒有看到一個歡笑歌唱的人這和上一次勝利時候的景象完全不同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勝利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或許是因為人們已然知道魔族的進攻還會再一次到來。

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是否還能夠取得勝利即便勝利又有多少人能夠活得下來。

不過人們似乎也沒有了憂傷憂傷彷彿伴隨著那些勇敢的人的屍體一同埋葬掉了;人們也沒有了恐懼經歷過那場死亡從魔族的攻擊之中僥倖逃生的人們已然變得堅強起來。

遠處廣場上聚集著一群人大部分是女人和小孩也有一些行動不方便的老人。

女人們穿著粗布衣服戴著寬邊的圍裙她們的手臂上還戴著袖套。

那些小孩有大有小時而有兩個較大也較為頑皮的小孩將小傢伙們惹哭自然引來了一陣怒吼和吆喝。

系密特不由自主地朝著那裡走去他身上的那件、內層鑲嵌了細密編織的鋼絲的厚布襯衫雖然真實的價格昂貴無比遠非平常人所能夠擁有不過從外表看起來倒是絲毫沒有什麼特殊。

正因為如此穿著這身衣服的系密特看上去並不顯眼。

只有他那白皙的肌膚讓他顯得和旁邊的小孩有些不太一樣。

這個普通商業街上的廣場並沒有太多的佈置原本廣場中央肯定曾經有過一座雕塑不過此刻只剩下一個臺基。

廣場的四周是五六層樓高的建築物底下沿街的一面全都開闢成了商鋪。

不過此刻那些商鋪顯然同樣在進行改裝就連那厚重的招牌也被拆卸下來作為加固的材料。

無所事事的系密特走到那臺基旁邊坐了下來。

此刻系密特這才注意到那些女人們正聚攏在一起一邊閒聊著一邊清理著食料。

地上放滿了堆滿需要清理和已清理好的食料的盆子還有一口大鍋正股股地冒著蒸氣大鍋的四周到處散佈著沾溼的雞毛。

土豆需要削皮青菜需要摘除爛葉這些全都是那些女人們的工作。

幾個大媽在那裡拔著雞毛滾燙的開水冒著陣陣白煙。

不過那裡卻是小孩子們圍攏成群的地方那些小傢伙們顯然對於漂亮的雞毛非常感興趣。

系密特並沒有加入到拔取雞毛的行列他坐在臺基上靜靜地聽著那些女人們的閒聊閒語。

「你家的那個大窟窿什麼時候才可以堵上啊?你家隔壁的那個傢伙可不是好人啊!」

「沒有辦法現在只好用一塊床板封起來我丈夫已經去訂做門板了。」

「這孩子倒是挺乖的不哭也不鬧。」

「是啊!他是我唯一的寄託。」

「聽說又有許多人遷入這裡勃爾日有什麼好的?剛死了這麼多人。」

「已經夠幸運了聽說格蘇恩到現在還受到圍攻呢!聽說調過去了兩架炮車都不頂用。」

「不錯不錯我的妹夫原本住在隆內他剛剛帶著全家來到這裡現在只能夠住在我的家中。」

「現在能夠算是比較安全的除了這裡就只有波爾玫聽說波爾玫沒有死多少人魔族一來他們就全都躲到礦井裡面去了。」

「那麼為什麼大家不往波爾玫去卻偏偏往勃爾日擠?」

「躲在礦井裡面不舒服唄……」

系密特靜靜地坐在廣場旁邊的臺階上此刻他感到心情漸漸變得寧靜起來。

聽著那些閒言碎語系密特原本紛亂如麻的感覺漸漸消失。

這就是生活對於市民來說魔族入侵只是令她們的生活變得艱難顯然這些女人們並不會在意埃耳勒絲帝國是怎麼被毀滅的同樣也不會去在意丹摩爾王朝是否能夠在魔族入侵之中度過危機。

對於這些人來說她們所在意的是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一些。

土豆和青菜被扔進了鍋裡面那些雞被撕成碎肉條也扔進了鍋裡系密特看到那些女人扔下手裡的活擁擠在鍋子旁邊。

他正感到疑惑不解不過很快便知道了原因。

只見那些女人們七手八腳將雞腿全都撕扯下來轉眼間幾隻雞便被瓜分得一乾二淨。

那些原本起勁撿拾著雞毛的小孩們立刻圍攏了過來他們拼命踮起腳尖張大了嘴巴那可笑的樣子讓系密特想起了鳥窩裡面等待哺育的雛鳥。

「想不想來一塊?」

一個青布長裙的婦人手裡捏著一些碎雞肉走到系密特面前說道。

系密特苦笑著搖了搖頭。

「客氣什麼?這年頭填飽肚子不容易你在哪家當差?」那個婦人逕自將一些碎雞肉塞進系密特嘴裡說道。

「塔特尼斯家族。」

系密特只能夠接受這樣的好意他一邊吞嚥著碎雞肉一邊說道。

「哇!那可是個飛黃騰達的家族你的前途無量啊不過我記得塔特尼斯家族全都搬到京城去了啊應該沒有人留下。

「對了你是以前那批伺候塔特尼斯家族的傭人吧沒有跟他們一起去京城我認識和你一樣的人他就住在我們隔壁那幢樓裡面他可後悔得不得了。」那個婦人說道旁邊也漸漸圍攏過來幾個女人。

「不我現在仍舊屬於塔特尼斯家族。」系密特說道。

「啊!那真的是前途無量了跟著塔特尼斯家去拜爾克的僕人聽說個個了財還見到過國王和王后。對了你見過他們倆嗎?」

那個婦人問道這樣的話題顯然很合女人們的胃口系密特看到旁邊圍攏著的女人們個個顯露出好奇的神情。

「經常有機會看到。」

系密特苦笑著說道在京城的時候他想不見到國王陛下都非常困難因為那位陛下整天留戀在倫涅絲小姐身旁。

正說著遠處緩緩地傳來教堂大鐘敲響的聲音鐘聲穿過大街小巷到達這裡已然顯得有些沉悶。

隨著鐘聲敲響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間變得安靜了下來那不絕於耳的釘鑿聲也漸漸變得稀疏起來。

從街口漸漸聚攏過來穿戴打扮各異的市民這些人的手裡全都拿著餐盤和大勺。

系密特這才想起前幾天溫波特伯爵因為大量難民湧入勃爾日因此下達了一項命令那便是免費提供那些難民三餐。

不過從那些圍攏過來的市民身上的穿戴看來他們之中有些應該是頗有身家的人有些則毫無疑問是勃爾日城裡的居民。

現在看來並非難民的那些市民也加入了免費三餐的行列。

「快快快拿好還有人沒有拿到嗎?別人馬上就要過來了。」幾個女人低聲說著將一個個食盆塞到此刻圍攏在這裡的婦人們和孩子們的手裡。

系密特同樣得到了一份看著那稍微多一些的碎雞肉系密特只能夠再一次搖頭苦笑。

遠處傳來了陣陣喝斥聲還有那金屬大勺敲擊著鍋子出的刺耳聲音。

剛才圍攏在一起唧唧喳喳的大媽們此刻威風凜凜個個如同凱旋歸來的軍官而那些領受午餐的人們多多少少在抱怨自己的盤子裡面缺少內容。

這就是生活。

看著那些女人看著自己盤子裡面多的那些雞肉看著抱怨的領取食物的人們系密特彷彿突然間懂得了一個道理。

自私每一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希望自己過得稍微好一些希望聚攏在自己身邊的人過得稍微好一些。

就像這些碎雞肉每一個人或許都會希望自己得到的更多一些。

但是有的人得到多了有的人就必然會得到較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溫波特伯爵製造了這些麻煩而所有麻煩的根源卻是一片善心。

系密特相信那些真正的難民恐怕最終得到的遠比他們應得的要少得多;那些並非難民只是想節省一些的市民;那些負責食物的女人們所有這一切都令他們沒有得到原本該得的。

不過系密特相信那些難民絕對不會餓肚子溫波特伯爵肯定會派人四處詢問那些難民是否填飽肚子他是一個真正善良慷慨的貴族。

毫無疑問溫波特伯爵為此肯定多支付了許多金錢。

如果將溫波特伯爵換成那位以慷慨聞名的國王陛下;如果將這些碎雞肉換成土地和爵位;如果將拔雞毛的大媽換成自己的哥哥和那些佔據有利地位的官員所有這一切都豁然開朗。

系密特突然感到異常好笑想明白之後他的那些煩惱根本就沒有多麼複雜。

正當系密特為自己獲得心靈的解脫而感到高興的時候那群婦人又圍攏過來問道:「塔特尼斯家族的人怎麼還會留在勃爾日他們不是全都去了京城嗎?」

系密特正準備回答旁邊一個渾身油鐵鏽油汙看上去像是鐵匠一般的矮個子青年插嘴說道:「誰說塔特尼斯家族的人全都去了京城現在這裡的總指揮官不就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

「指揮官不是那位欽差大臣嗎?」婦人們露出了驚詫的神情顯然她們從來不關心這件事情。

「屁欽差。」

旁邊的一個一身泥灰的中年人啐了一口忿忿地說道:「要不是那個白痴這一次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是啊!聽說那個膽小鬼還沒有開戰自己就躲得無影無蹤直到戰鬥勝利了他還不敢出來。」那個矮個子青年也連連點頭說道。

「以前的指揮官多麼出色!我記得只有一群魔族攻入過勃爾日而且立刻就被消滅了大家雖然擔驚受怕卻沒有哪家真的死人。」一個小老頭說道。

「聽說那位指揮官被調去防守波爾玫了真是弄不清楚上面那些人難道連波爾玫和這裡哪一個更加重要也搞不明白嗎?」那個矮個子青年不以為然地說道。

「怪不得聽說波爾玫防守得非常好比這裡還平安根本沒死多少人。」婦人中的一個說道。

「這就是指揮官不同的結果如果那位指揮官仍舊在勃爾日哪會像現在這樣?勃爾日肯定仍舊像上一次那樣平安無事頂多有一兩個街區被魔族攻進來其他地方根本就用不著擔心。」那個矮個子青年說道。

「但願那位指揮官能夠被調回來守衛勃爾日現在這個白痴連小孩都不如!」旁邊的那個中年人說道。

「那個小孩是塔特尼斯家族的成員塔特尼斯家的人怎麼能夠相提並論?現在想來塔特尼斯伯爵擔任守備的時候勃爾日還真是固若金湯他被擠走之後這裡簡直是每況愈下。」那位婦人嘆息了一聲說道。

「呵呵有本事的傢伙在哪裡都能夠活得逍遙自在。塔特尼斯家族在京城不是立刻飛黃騰達起來了嗎?

「看看留在這裡將塔特尼斯家族擠走的那些傢伙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歡騰了一陣最終不是全都被扔進了監牢?」那位矮個子青年說道。

「以前曾經聽軍官們提起過塔特尼斯家族好像他們挺恨這個家族現在好像又聽到有軍官說塔特尼斯家族的成員不錯。」婦人中有人說道。

「這件事情據說是因為軍人裡面有一派和塔特尼斯家族有怨恨那一派好像也挺厲害全都是擁有軍功的將領為的是守衛特賴維恩的指揮官。

「不過守衛勃爾日的指揮官好像和塔特尼斯家族的私交很好。而這一次調來的全都是他的部下。」旁邊的小老頭插嘴說道。

聽著眾人的閒聊系密特感到有些茫然街頭巷議顯然離事實很遠。

不過轉念想來事實好像和那些人閒聊的也沒有什麼兩樣反正只不過是有人強、有人弱為了利益爭爭吵吵。

鐘聲再一次敲響眾人漸漸散去那些原本圍攏在一旁的婦人們也忙碌著洗刷起鍋子和食盆來。

系密特緩緩地站起身來現在是他離開的時候畢竟這裡並非是屬於他的世界。

在教父比利馬士伯爵的宅邸吃了個閉門羹那個喜歡開玩笑的門房告訴他比利馬士伯爵正忙著改建勃爾日城那些籠子和街上的長釘就是他的傑作。

正當系密特猶豫著是否前往此刻肯定忙碌得如同市場的溫波特家族宅邸他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只見街道對面停著一輛馬車那種異常窄小輕便的馬車只是後面的掛斗改成了可以站立兩三個人的、帶有扶欄杆的踏腳。

剛才招呼他的人正是葛勒特將軍在將軍的身旁站立著波索魯大魔法師。

系密特看了一眼街道兩旁兩旁沒有什麼行人。

畢竟這裡是貴族聚居的街區顯得非常空曠往日住在這裡的人雖然也偶爾出來散步不過一般來說住在這裡的人外出更願意乘坐馬車而此刻普通馬車被禁止通行住在這裡的人自然只能夠待在家裡。

看到四下無人系密特飛身躍起他輕巧地跳過了那些由短矛排列成的柵欄。

「我們原本正打算去找你呢。」波索魯大魔法師說道。

「葛勒特將軍您是什麼時候到的?」系密特問道對於這位北方軍團的統帥他始終保持著深深的敬意。

「今天早晨我剛剛進城。」葛勒特將軍說道:「這一次我是為了克曼狄兵團而來。」

說到這裡這位北方軍團統帥緊緊地盯著系密特他希望能夠通過觀察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神情得知自己此刻是否會一無所獲。

葛勒特將軍非常清楚克曼狄伯爵之前的那分捷報將他自己推到了一個極為不利的地步。

腳下已然是懸崖而懸崖下更是一座即將噴的火山。

此刻能夠令火山暫時平息的只有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因為這一次他的功勳毫無疑問最為卓著。

更何況克曼狄伯爵當初將自己推到火山邊也正是因為試圖染指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功勳如果眼前這個小孩能夠表現出寬容和善意那位至尊的陛下也沒有理由繼續追究。

正因為如此這位侯爵大人才匆匆忙忙來到這裡他必須在事情無可挽回之前說服至關重要的人物。

「我已從塔登大師那裡得知了一些事情。」

系密特淡然地說道他同樣也明白葛勒特將軍的意圖畢竟此刻他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小孩腦子裡面的聖堂武士的記憶、在國王身邊的日子無不令他迅變得成熟起來。

葛勒特將軍聽到這句話立刻明白自己用不著再多說廢話自己的任何描述都比不上親身經歷過那場戰役指揮聖堂武士增援克曼狄伯爵的塔登大師的話。

同樣他也非常清楚塔登大師毫無疑問會勸說眼前的這個小孩聖堂受到世人尊敬的原因並不僅僅只是因為它的強大。

這位北方軍團的統帥更知道一件事情塔登大師的話毫無疑問比他更加有力畢竟自己是個軍人不可避免的會為軍方說幾句話而塔登大師則是不偏不倚站立在中間立場上的人物。

「閣下如何認為?」葛勒特將軍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本人和克曼狄伯爵之間並沒有什麼恩怨可言。」

系密特用淡漠的語氣說道:「至於我哥哥和克曼狄伯爵之間的仇怨我同樣也不關心正因為如此我並不希望和克曼狄伯爵有任何糾葛。」

聽到這樣一說葛勒特將軍既感到一絲寬慰又感到有些擔憂。

寬慰的是他此刻可以確信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不會落井下石將原本就已岌岌可危的克曼狄兵團推入火山口裡面。

不過令他犯愁的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這樣一說等於將門緊緊地關上了。

「噢——小傢伙這可不像是我第一次看到的你。」

旁邊的波索魯大魔法師嘆息著搖了搖頭說道:「我相信以往的你肯定會非常清楚什麼是對的而什麼是錯誤你或許會做一些你認為對而你的家人認為錯誤的事情比如給予惡徒一些教訓。

「那時候的你非常天真就像一張色彩鮮明的圖畫紅的是熱愛黃的是討厭黑的無疑是憎恨。

「但是現在你顯然成熟了許多不過在你的那張圖畫上彷彿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所有的色彩在這層灰的籠罩之下都顯得不再鮮豔。」

聽到這番話系密特只能夠沉默不語。

而葛勒特將軍也禁不住有些汗顏他同樣感到自己的心頭蒙著一層陰影當初他在塔特尼斯家族和克曼狄家族的紛爭之中所扮演的角色同樣稱不上正直和公允。

「我知道有些事情很難憑藉個人的判斷進行取捨其中的牽連和糾葛實在是太多就拿我本人來說同樣有許多事情不得不違背自己意願去做。不過我至少相信一件事情那便是我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什麼又是錯誤的。」波索魯大魔法師說道。

「對於那些您認為錯誤但是卻不得不違背心意去做的事情您又會如何抉擇?」系密特問道。

「如果當時的情況我不得不那樣去做我會做那件我認為錯誤的事情當然前提是那樣做更加值得會給更多人帶來更大的好處。

「但是我仍舊會告訴讓我這樣做的人我認為這樣做是錯誤的並且我會試圖對那件錯誤的事情加以補償。」波索魯大魔法師說道。

這位大魔法師甚至差一點想要告訴系密特當初讓系密特冒那樣大的風險無論是他還是大長老都並不十分贊成。

不過考慮到當時對魔族的一切瞭解甚少更不知道魔族所建造的那座新的基地是否會給北方領地帶來巨大的威脅因為如此他們倆終於放棄了堅持鼓動系密特接受了這個危險萬分的使命。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他和大長老始終未曾感到過後悔如果不是這次冒險或許北方領地已淪為第二個奧爾麥森林。

做為補償當初這位大魔法師原本打算在無法勸說任何一位魔法師加入增援隊伍的時候他就親自跑一趟事實上卡休斯魔法師會同意成為增援隊伍的一員原本就在他的預料之外。

聽到波索魯大魔法師所說的話系密特陷入了沉思之中剛才在那座廣場上的時候看到那些婦人們他已有所感觸。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所看到的全都是無奈的、難以從利益和人性的弱點之中擺脫的人們。

但是此刻波索魯大魔法師所說的一切令他想起了除了這些無奈的人之外還有一些並不受到自私和利益所束縛的人。

那些聖堂武士顯然就是絕好的證明他們的自我禁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一種擺脫利益束縛的方式。

即便被世俗和利益矇蔽了人性但是世人仍舊知道聖堂的可貴和高尚顯然真理並不會因為私心而遭到抹煞。

除此之外在他身邊同樣還存在著許多值得稱道的人物他們並沒有向人性的無奈和對於利益的追求而放棄正確的抉擇。

溫波特家族和他的教父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人他們的品格和清高在勃爾日無人不知同樣那些聚集在奧爾麥森林裡面享受著叢林狩獵的樂趣的人們大多數也是屬於這一類。

或許正因為他們的抉擇因此他們才自然而然地離開了那繁華喧鬧的所在離開了那充滿利益紛爭的地方過著悠閒平靜的生活。

系密特猛然想起了自己那位充滿了傳奇色彩的父親顯然父親即便在這群人裡面也屬於一個異類他甚至放棄了自己優越的地位只不過他所無法放棄的是家庭以及他所屬的家族。

難道血脈之中的遺傳以及那麼長時間的薰陶仍舊比不上短暫的宮廷生活?

突然間系密特感到非常無奈他愕然現在他的記憶之中住在宮廷之中的那段日子最沒有值得回憶的東西。

「你們說得對我確實忘卻了許多東西許多值得儲存的東西。對於克曼狄伯爵如果需要在報告中提到我的名字只要那分報告是公正的我願意在上面簽字。」系密特說道。

葛勒特將軍稍稍鬆了一口氣顯然第一步已順利完成不過這還不是全部。

「事實上我們原本打算在得到閣下的肯之後前往拜訪法恩納利伯爵毫無疑問他的報告同樣至關重要。」葛勒特將軍說道。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只有你能夠勸說法恩納利伯爵。」波索魯大魔法師在一旁說道。

系密特稍微思索了一下聳了聳肩膀站在了馬車之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