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次和往常截然不同的是往日稍稍吸引便立刻蜂擁聚集過來的魔法能量此刻卻如同凝滯一般絲毫不肯動彈。
事實上連魔法能量向生命能量轉化也已然徹底停止系密特無從知曉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原因。
反倒是氣脈的流轉以及那化為音符的諸神的讚美此刻仍舊在延續著。
或許是因為禁魔之地裡面魔法能量揮不了作用的原因原本堆積了太多魔法能量顯得停滯不前的血脈修行此刻也顯得輕而易舉。
看著氣脈川流不息不知道為什麼系密特的心裡顯得落寞。
或許這便是嘗試過不凡之後對於平凡再也看不上眼的緣故。
無所事事的系密特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體內的那些魔法能量之上。
此刻散佈全身的魔法能量越顯得涇渭分明起來原本混雜在一起的魔法能量團此刻聚攏成為一個個小球。
突然間系密特感覺到他所注意著的那個小球跳動了一下這令他喜出望外。
按照以往的經驗系密特知道生命能量對於這些魔法團有些作用因此他將推動那個能量團的精神力用生命能量取代。
令系密特感到驚詫的是那些能量團開始往裡面收縮這種收縮好像根本就沒有停止的跡象。
不過這樣的收縮卻引起系密特的恐慌因為他不止一次聽波索魯大魔法師說起過魔法能量的過度收縮會引起爆炸。
系密特絕對不希望自己的身體爆炸!
他立刻停止了這場冒險。
但是無所事事和好奇心又驅使著他找些事情來做而此刻能夠讓他做的或許就只有將那些魔力聚集體一個個都濃縮成為小點。
系密特很想看看將所有的魔力全都濃縮成這樣將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此時此刻他感覺到這片禁魔領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非常類似於力武士進行精神力鍛造的那座魔法陣。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精神力的鍛造不會產生什麼危險的後果但是魔力過度被壓縮卻有爆炸的危險……
強迫自己睡了一覺當系密特醒來的時候立刻感到渾身上下充滿了生命活力。
此刻他有所懷疑或許將魔法能量轉換為生命能量並非毫無作用或許轉化而成的生命能量在不知不覺之中增加了生命能量的總量。
不過他立刻醒悟過來此刻可不是追索生命能量奧秘的時刻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到達那座原本用來囚禁魔法師的監獄。
想到這裡系密特揮了揮手臂他縱身一躍率先朝著遠處的一座山頭跳了過去……
一樣的嶙峋險峻的群山一樣的壁立陡峭的山崖一樣的幽深陰暗的山坳如果在這樣一片醜陋冷漠的荒涼之地突然間出現一片長滿綠樹、青草、鮮花的谷地誰都會以為那是人間天堂是世外桃源。
事實上此刻系密特的心中便有著這樣的感受。
一直以來禁魔監獄在他的想像之中始終和死亡、恐怖、無盡的孤獨聯絡在一起就算不像那些亂石成堆的苦役營至少也應該是一片戈壁荒原的模樣。
但是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裡就是禁魔監獄嗎?」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是的。」那個擁有著禁魔領域記憶的力武士平靜地說道。
「我記憶之中的禁魔監獄就是這番景象這片谷地就是當年諸神的戰艦墜毀之後遺留下來的痕跡。」說著那個力武士指了指一旁的一座看上去非常詭異的山崖。
那片山崖看上去像是一道捲曲的波浪又彷佛是一塊碎裂的巨大的貝殼。
「那就是諸神戰艦碎落下來的一塊殘片。」那個力武士說道。
「那裡是否有人居住?」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力武士思索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確定雖然在我的記憶之中那裡從來沒有被涉足過。」
聽到這樣一說系密特點了點頭。
「二號你帶三個人搜尋一下看看是否有人駐守在那裡;十一號你負責調派防禦和警戒的人員。
「四號你對於這裡最為熟悉我要你為我帶路其他人原地待命。」系密特簡短地命令道。
系密特已經忘記自己多少時間未曾用雙腳踏上鬆軟的泥土此刻的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人類對肥沃的土地對大地和田野充滿了某種異樣的沉迷。
突然間一陣鳥鳴引起了系密特的注意。
一開始或許是一陣警惕但是轉念想到這個地方根本就是魔法禁止之地系密特突然間又感到放心了下來。
此刻的他感覺到平和安詳甚至有一絲親切的感覺。
在他眼中前方彷佛不再是危機四伏的敵人的中心而是久別之後好不容易才得以歸來的故土家鄉。
系密特甚至有些奇怪就連他當初從奇斯拉特山脈之中出來看到蒙森特那一望無際的綠色田野也未曾擁有過同樣的感受。
或許那是因為當初的自己還太過稚嫩根本無法理解這平凡之中的美妙。
看著那鬱鬱蔥蔥的山林看著那碧綠的草地突然之間系密特跳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他再一次回到繁華的世界如果將那些魔族全部肅清乾淨他是否會再一次回到蒙森特回到那片充滿綠意的故土?
輕輕地甩了甩頭將那紛亂的思緒全都拋在腦後系密特朝著樹林走去。
這裡的樹林讓系密特想起了奧爾麥樹木的排列同樣密集樹林裡面同樣幽暗無比。
但是這裡的樹木遠沒有奧爾麥森林裡面的那些巨樹那樣高大挺拔。
令系密特感到奇怪的是生長在這裡的大多數是槐和黃楊之類的樹木它們之中最細的也有大腿粗細能夠長成這樣意味著它們全都經歷了幾個世紀之久的風霜雨雪。
系密特猜想如果一個雕刻家來到這裡或許會感到喜出望外因為這裡的每一棵樹木都能夠成為一件美妙的藝術珍品。
不過如果是一個樵夫進入這片樹林的話恐怕他會抱頭而逃這些全都是異常難啃的植物。
小心翼翼地繞著這些樹木腳下的感覺奇怪極了如此眾多的樹木令這裡的根系盤根錯節而且大多數都在了地表。
正因為如此每一腳踩下去都感覺到高高低低、坑坑窪窪。
不過那木質的感覺又完全異於岩石和泥土。
這實在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
眾多的樹木同樣也意味著眾多的生機。
寧靜顯然和這座樹林搭不上任何邊因為這裡每時每刻每一個方向都能夠聽到唧唧喳喳的鳥叫聲。
還有那撲扇翅膀在樹林裡面飛翔的聲音透過高大的樹冠顯得更加清晰。
這是個充滿生命的地方。
在這一腳深一腳淺的樹林裡面走了一個多小時系密特終於看到了他期待的目標。
透過樹冠的縫隙可以看到遠處聳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即便沒有人告訴他這座山峰的不凡系密特相信自己也絕對不會將這看作是一座普通的山峰。
這顯然是一座違背所有自然規律的山峰它的底部和頂部比起來顯得頗為狹小而且那傾斜的姿態也同樣不像是自然界的產物。
這座山的表面顯得異常光滑看不到四周山峰全都擁有的那嶙峋的縫隙不過卻多了許多皺褶。
那巨大的頂部看上去顯得頗為整齊顯然是個非常規則的幾何形狀。
整座山峰估計有三百多米高這令系密特想起了當初曾經看到過的那隱藏在濃霧底下的碩長陰影。
那艘衝鋒艦看上去也有三百多米不過從寬度看來絕對比不上這座山峰。
從這片殘骸系密特極力回想著諸神的戰艦當年飄浮在大6上空的景象毫無疑問那肯定是一幅氣勢恢弘的景象。
系密特所想像的諸神的戰艦有一公里長龐大的身體黑壓壓地遮蓋住大片天空。
這樣的戰艦有上萬艘之多那恢弘壯麗的氣勢足以令系密特心馳神往……
躲在一株黃楊底下系密特眺望著遠處這裡出乎預料之外的寂靜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人煙的蹤跡。
難道他仍舊晚了一步?難道人已經全部撤走?系密特不禁這麼想著。
「你去叫幾個人來順便問問二號他那裡是否有所現?」系密特朝著身邊的那個力武士命令道。
那個力武士答應著迅離開半個小時之後他帶著十個人回到了這裡。
「那個地方沒有任何人曾經住過的痕跡。」一看到系密特二號立刻報告道。
對於剛才那個力武士一下子拉來這麼多人馬系密特感到有些無奈。
不過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山峰他最終放棄了堅持。
「留下兩個人作為聯絡和增援其他人全都跟著我。」系密特命令道。
說著他飛身一縱跳了出去。
不過這一次他的身形並沒有憑空消失自從進入了這個領域之後所有隱藏身形的魔法都失去了作用。
不過系密特用最快的度奔跑身影原本就如同虛幻的陰影。
而他所率領的那些力武士同樣個個技藝精湛這短短的距離對於他們來說同樣輕而易舉。
緊貼著牆壁靠得如此接近系密特這才注意到這座山峰簡直就是一座聳立於地面之上的城鎮。
山峰的底部就彷佛是一座敞開式的大門正中央是一道直達頂部的高聳而又獨立的天井。
正是這座天井給四周帶來光明。
那高聳的頂部肯定安裝著什麼魔法裝置因此照耀進來的光線顯得異常柔和而且沒有方向的感覺。
系密特猜想這或許是某種用鏡子組成的藝術傑作。
環繞著天井是一圈樓梯樓梯直接通到天頂。
系密特並不打算從那道顯眼的樓梯上去他猜想著這裡肯定有另外的地方能夠上去。
突然間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從天井之中傳來不過因為那層層迴響系密特根本就無從得知這聲咳嗽來自何方。
與此同時這也令他感到警惕。
對於音樂和建築全都有所瞭解的他自然知道一些特定的構造會引起共鳴。
共鳴的結果便是哪怕最為輕微的聲音也會被所有人聽到。
這顯然是最有可能暴露行蹤的原因只要一想到這些系密特立刻對自己的部下出了警告。
高舉著手臂掄圓揮舞了一圈在系密特的記憶之中擁有著力武士的整套聯絡的方式。
那些力武士們立刻散去開始對四周的搜尋。
十幾個人的效率確實遠遠大於一人。
不一會兒那些力武士們無聲無息地聚攏過來他們之中有些人的手裡拿著一些千奇百怪的東西。
其中的兩個力武士用手勢告訴系密特在角落那裡還有兩道樓梯。
而那些搜尋出來的東西里面有兩份報告報告的內容竟然和那兩艘巨大的戰艦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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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一張各個樓層的示意圖這份示意圖原本顯然是貼在牆壁之上此刻被那個力武士撕扯了下來。
小心翼翼地一層接著一層搜尋上去。
看到那一間間閉鎖的房門看著那整整齊齊疊好的東西系密特絕對可以肯定曾經住在這裡的那些叛逆者完全有條不紊地撤離了這裡。
突然間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頭頂上響起腳步聲中還夾雜著說笑的聲音。
幾乎無聲無息地所有力武士全都朝著系密特的方向聚攏了過來而系密特則閃身躲在了一道柵欄的後面朝著上方張望著。
那是一群叛逆者六個人全都穿著筆挺、看上去較為高階的制服。
他們之中最為年長的那個也只有二十多歲大多數甚至不能夠稱得上青年當然比起系密特自己要大得多。
這群人正沿著天井正中央的這條樓梯一邊說笑著一邊往下走。
看到這群人系密特甚至有種衝動以他帶來的那些部下的實力絕對可以在這些人有所反應之前將他們全部擊斃。
或許甚至用不著擊斃只需要打昏就可以。
將這些昏迷過去的傢伙剝掉身上的衣服堂而皇之地到達最頂上的那幾層。
正當系密特做著周密的打算突然間又是一陣嘈雜喧鬧的聲音響起更多的人更多的腳步聲從頭頂傳來。
稍微思索了一下系密特立刻醒悟到此刻應該是到了晚餐時分。
雖然從天色看起來還稍微顯早了一些不過他倒是聽說過有些郡省的人喜歡早早地結束晚餐。
顯然這些叛逆者們的習慣就是如此。
突然間系密特感到猶豫起來萬一這些叛逆者到了底下看到那被撕扯掉的樓層示意圖看到那被開啟的原本應該是緊鎖的房門是否會意識到已有人闖進了這裡?
正當系密特感到忐忑不安右手甚至已握上了刀柄那最先出來的一群人在頂部靠近五分之一的一層樓消失了蹤影。
系密特靜靜地等候著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道樓梯。
此刻天井裡面的那道樓梯上已排滿了人這些人從各個樓層出來他們之中的大部分穿著那怪異的鎧甲。
只有一小部分人和最前面的那些人一樣身穿制服看上去像是軍官模樣。
正如系密特預料的那樣所有人都聚攏在那一層樓。
看一眼那高聳的樓頂想想這確實也沒有錯如果為了填飽肚子每天需要上下三百多米的樓層三次恐怕只有聖堂武士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
想必這裡每隔幾層樓就會有一座餐廳。
系密特原本打算數一下樓梯上的人數但是一想到還有兩道樓梯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閃身回到眾人之中系密特仍舊示意眾人分頭搜尋前進。
小心翼翼地搜尋著每一層樓頭頂上的喧鬧聲變得越來越冷清漸漸那道樓梯不僅僅只有朝下的人流。
突然間系密特聽到頭頂上有腳步聲和說笑聲顯得越來越近他再一次湊到一根柱子後面探頭往外張望。
兩個軍官模樣的傢伙說笑著朝著下方走來系密特無從猜測這兩個人到底是打算到底下散散步還是有特別的公幹?
但是此刻他卻沒有多少考慮的餘地不能夠放任何一個人到下面去。
朝著部下招了招手系密特指了指那螺旋形的扶梯和這一層樓介面的地方。
兩個力武士立刻會意地蹲在了一旁而其他的力武士則各自尋找躲藏的地方。
系密特自己也閃身躲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接近系密特甚至已看到他們露出的雙腳。
當那兩個人從自己的身邊通過系密特悄悄地探出了腦袋他緊盯著這兩個不幸的獵物。
這兩個毫無知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落入一群兇猛強悍的「猛獸」包圍之中的「羚羊」仍舊在那裡悠閒的漫步並且交談著。
突然間兩道黑影從旁邊的陰影之中竄了出去。
那兩個力武士嫻熟的動作和舉重若輕的手段令系密特自愧不如。
如果讓他親自下手或許他的度可以更快不過想要做到這樣無聲無息的效果恐怕就有些困難。
更別說最後如同輕描淡寫一般夾著人質走。
看著那兩個被迅制伏的軍官系密特原本打算將他們的制服剝下來但是轉念間想到自己的這些部下那異常魁梧的身材顯然根本就沒有任何化妝改扮的餘地。
長嘆了一口氣系密特打消了這個無比誘人的念頭然後命令那兩個力武士將那兩個被擊昏的軍官鎖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仍舊像原來那樣一層接著一層往上搜尋不過當來到那餐廳下面一層的時候系密特命令他的部下們停止了搜尋。
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接下來的這幾層對於此行來說簡直就意味著千里之末的一寸但是偏偏這一寸比以往的那一千里更加困難複雜。
系密特並不打算大開殺戒如果面對的是以往的那些、能夠射出致命武器的叛逆者出乎防衛的目的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但是此刻在這片魔法絲毫起不了作用的所在他和他的這些部下如果隨意出手的話那便不再是援救而是一場屠殺。
除此之外此行最為重要的目的原本就不是為了屠殺這些叛逆者而是為了救援菲廖斯大魔法師。
或許順便將那個叫崔特的叛逆者領抓捕在手中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正因為如此在系密特看來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並非是控制住每一層樓面以及那些叛逆者而是找到菲廖斯大魔法師和崔特的行蹤。
想到這裡系密特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
包括自己在內總共十四個人偏偏這裡有三道樓梯想要確實可行地控制住一層樓面至少要三個人這樣一來就只有四層樓面可以徹底控制和把守。
看了一眼頭頂上方那裡至少有十二層樓。
稍微猶豫了一下系密特最終作出了決定。
小心翼翼地躲進了一間房間鋪開那份各樓面分佈圖。
「四號、五號、六號你們三個人給我守住上面的餐廳肯定還會有人前來用餐你們得不動聲色地將每一個人都控制住。
「七號、八號、九號你們控制這一層這一層至關重要通往外邊的索道滑纜是至關緊要的地方因此你們得把這一層清理乾淨。
「十號、十一號、十二號你們控制標記著紅色的這一層我有種感覺一旦將那些叛逆者逼急了他們可能會作出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舉動而這片標記紅色的所在實在有些觸目驚心。
「十三號、十四號、十五號你們三個到達最頂層雖然不知道那裡有些什麼不過叛逆者有可能會從那兒逃脫。
「至於二號、三號你們倆跟著我我們的職責是搜尋菲廖斯大魔法師的蹤跡。
「在這裡除了我這一組其他每一組最重要的職責便是守住每一層的三道樓梯。第二組的職責相對更加艱難一些畢竟他們還要盯住索道。」
系密特對他的部下們交代著最後的命令。
「中間的這條樓梯最為麻煩如果想要逃生最快的路徑並非是沿著樓梯螺旋前進而是從就近的樓層一格一格翻下去。」
二號立刻指出了計畫之中的漏洞。
系密特稍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這樣計畫稍微作一些更改一旦我們之中任何人的行蹤徹底暴露每一組立刻設法破壞正中央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