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們此刻之所以能夠擁有這樣的成就歸根究底是那三隊人馬犧牲的結果。
「事實上我們眼前看到的這件東西實際上是某種接收裝置或許同樣也是顯示地圖至少我現在己能夠通過上面的訊號獲得出訊息的所在位置偏差每一千公里絕對不會大於一尺
。
「而那些所謂的死地十有八九是當年曾經生過激烈戰鬥的所在埃耳勒絲帝國時代這片荒原原本是最繁華、最肥沃被茫茫無際的原始森林所覆蓋的地方。
「而魔族最早就是在這裡出現這塊地方就是當年的奧爾麥。
「完全可以想像當初的戰鬥是何等激烈絕對不可能像傳說之中的那樣諸神使者輕而易舉地駕馭著戰艦從空中橫掃了地面上的所有魔族。
「歷史肯定有其另外真正的一面要不然不可能在這塊土地上擁有如此眾多的死地那全都是曾經激烈廝殺過的古戰場。
「我從這些古戰場之中挖掘出來許多武器它們無疑是諸神使者曾經使用過的武器。
「值得慶幸的是我雖然無從知曉它們之中大部分東西的原理卻成功地修好並且將它們更改成能夠為我們所用。」那位叛逆者領說道。
看著那全無規則的絢麗光采系密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如果說以往最令他敬佩的便是波索魯大魔法師和大長老的話此刻又不得不增加了眼前這個傢伙。
雖然對於他的理想自己絲毫無法理解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如果單單以成就來說毫無疑問他的成就己過了當初和他一起並稱為三傑的另外兩位……
剛剛還劍拔弩張剛剛還小心翼翼此刻卻己從陰暗之中走了出來。
十四個力武士環繞著樓層守衛在那裡。
系密特知道無論是他們還是底下的那些叛逆者都毫無疑問不會信任對方。
事實上此刻連他自己都無法肯定是否能夠信任那位叛逆者領。
系密特唯一可以承認的就是他確實暫時被那位崔特先生說服。
沒有人能夠知道人類是否能夠在魔族的全面進攻之下支撐下來。
正因為如此那傳說之中曾經將人類從滅亡的邊緣拯救過來的諸神使者顯然成為了此刻的救世主。
既然成功即將出現在眼前系密特同樣不想功虧一簣。
悠閒地半躺在沙上系密特總算明白為什麼這個實驗室居然放置著如此眾多的沙而且沙的式樣全都是臥榻的形式。
此刻兩位魔法師也絲毫沒有興趣進行別的研究只是躺在那裡盯著正中央的那個晶盤。
事實上原本他們倆的分工是每一個人盯十二小時現在增加了一個系密特這項工作顯然清閒了許多。
「你們倆像這樣己經支撐了幾天?」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己經一個星期了。」菲廖斯大魔法師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我不得不佩服你們兩位的毅力
。」系密特連忙說道。
「沒有你想像的那樣了不起等一會兒你試試就知道了。
「用不著每時每刻都盯著那個東西用冥想的方式可以檢查以往的記錄只不過不能夠過一個小時這個東西能夠記錄的極限好像是一個小時零七分左右不知道是因為損壞還是原本就是這個樣子。」菲廖斯大魔法師說道。
「為什麼不多找幾個人來?」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這裡原本就只有我們兩個魔法師而己。」
菲廖斯大魔法師笑了笑說道:「魔法師的眼睛可以輕而易舉地掠過那些不需要的光線變化普通人就有些困難更別說進行冥想。」
「為什麼自由者十多年時間就沒有出現過第二個魔法師?」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你顯然沒有在魔法協會待過更沒有參加過幾次學徒挑進。」躺在另一邊的那位叛逆者領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是的他顯然沒有這個機會。」菲廖斯大魔法師也笑著搖了搖頭。
「小傢伙你想必聽過說我、波索魯和安納傑三個人年輕時候的志願我們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希望能夠讓更多人擁有魔法天賦。
「可惜幾十年過去了雖然我們各自都小有成就但是離夙願的實現仍舊無比遙遠甚至希望渺茫。
「我何嘗不希望自由者之中能夠增加一些魔法師事實上我原本以為通過手術的辦法令一些人能夠部分掌握特定的魔法力量最終會喚醒他們的魔法夭賦。
「但是事實非常嚴酷我有的時候暗自安慰自己或許我己然令比例大大增加。」那位叛逆者領出了一陣苦笑。
系密特聽得莫名其妙他絲毫不明白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看到系密特迷惘的眼神菲廖斯大魔法師連忙解釋道:「小系密特想必你不知道魔法師的比例是多少吧。
「世人總喜歡用萬中無一來形容但是事實上按照真正的比例來說十萬個人裡面也未必有一個人能夠成為魔法師。
「而自由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十萬之眾甚至連一萬都不到因此就算崔特的這種辦法確實有效沒有足夠的試驗體也沒有辦法證聽到菲廖斯大魔法師的話系密特默默點了點頭。
「丹摩爾或許有一件事情還算做得不錯那就是魔法資質挑進每一個到了年紀的人都必須參加國家負擔一切開銷。」
那位叛逆者領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有多少家境貧寒的人因此而獲得轉機在這種時候這個比例倒是顯得非常公平畢竟窮人的數量永遠過於貴族許多。
「我還記得第一次參加挑進的時候我才剛剛學習魔法三年我披著連級別都沒有的長袍卻受到最為隆重的迎接和接待
。
「現在我還能夠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充滿期盼的每一張臉龐他們只比我小三歲但是對我的恭敬和崇拜卻無以復加。
「但是那一年偏偏連一個擁有資質的人都沒有找到我記得當時的我非常遺憾甚至有一種愧疚的感覺。
「回來之後我問了波索魯和安納傑他們倆的感受和我幾乎一模一樣。」那位叛逆者領緩緩說道。
「學習三年魔法?」
系密特無從知曉那時候的崔特到底擁有什麼樣的成就。
「大概比你還差一些你的運氣讓我都羨慕不己雖然對於魔法理論的瞭解你遠不如一個正式學習了半年的學徒但是你的魔力卻接近於一箇中等等級的魔法師至少我現在看你是如此。」那位叛逆者領說道。
「你們在這裡己經研究了許多時間我想知道諸神使者到底是什麼?他們是哪一位神靈的使者而這艘戰艦到底是諸神親手創造的作品還是諸神使者製造的戰艦?」系密特問道。
菲廖斯大魔法師和那位叛逆者領互相對望了一眼顯然都希望對方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那位叛逆者領說道:「小傢伙我們並非是神職人員我所感興趣的是這艘戰艦本身而並非是考證它們到底屬於哪位神靈所有。
「事實上就連諸神使者這個稱號如果我猜測沒有錯誤的話恐怕是後人給子他們的讚譽。
「我更願意將他們當作是另外一種生物就像魔族一樣只不過他們所擁有的特長顯然更加接近於建造而魔族則是通過對自身的不停演化而達到更加強悍的地步。
「非常值得慶幸那些諸神使者不管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對於我們來說非常友善。
「至少他們曾經拯救過我們一次雖然無從知道之所以這樣做的理由而且他們顯然也沒有絲毫野心想要取代我們人類的位置。
「有一件事情非常可惜我們從來沒有找到過任何一具諸神使者的遺骸無論是在那些死地還是在這座墜毀的戰艦從來未曾現過一具令人感興趣的屍體。」
「有幾成把握如果一旦找到諸神使者他們會願意再一次幫助我們?」系密特再一次追問道。
「沒有人能夠回答你的問題。
「事實上我們甚至連上一次那些古怪的傢伙為什麼會幫助我們的原因都一無所知所有有關他們的記載都毫無例外的表示那些諸神使者忽然間出現在走投無路的人類面前。
「不過教廷也遺留著另外一個版本或許也是事實的一部分。
「傳說當時的教宗啊!對了那個時候還未曾擁有教廷也不曾擁有教宗而是神教主祭大神官。
「這位大神官擁有著絕的力量他在人類最為危急的時刻領
。晤了諸神的密言最終召喚出了諸神使者。
「不過這件事情菲廖斯大魔法師曾經請教過教宗得到的回答有些模稜兩可。」
顯然這番話根本無法解決系密特心中的疑感不過他同樣也己然清楚眼前這位叛逆者領對此同樣所知有限。
「又寸了有一個問題我是否能夠提問?」系密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說來聽聽。」
那位叛逆者領絲毫不感到介意。
「這裡原本是囚禁魔法師的監獄是否有獄卒之類的人物閣下獲得自由的同時將他們怎麼樣了?」系密特問道。
「獄卒?哦!是的他們此刻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最堅定的部下。」那位叛逆者領微微有些得意地笑著說道:「你應該非常清楚我的理想是什麼。而會被派到這裡來的人想必不可能是貴族。
「在這片荒涼無際的所在除非夭生享受孤獨要不然時間稍微長了一些自然而然會變得熟悉和理解。
「而讓平民理解我的思想顯然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事實上在到達這裡的半路之上我己然獲得了自由我相信這絕對是那位至尊的陛下完全想像不到的事情。
「施浪德就是我最忠實的部下我的大統領還是他們幫忙帶路引進來的要知道沒有嚮導這片荒涼的高原絕對是最接近地獄的所在。
「我的大統領曾經勸告我離開這裡事實上我曾經動搖過不過那時候我己然沉醉於眼前的這項研究。
「而這項研究終於有所結果之後自然我更加離不開這裡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漸漸現這片荒無人煙的土地真是我們所希望的福地。
「在這裡沒有人會來壓榨我們同樣也沒有那些充滿警惕的眼睛。
「我在這裡建立起了希望建立起了平等建立起了理想。」那位叛逆者領直言不諱地說道。
「您或許還期望著能夠通過您的現將您的希望傳播到丹摩爾的所有地方。」系密特淡然地說道。
「是的這確實曾經是我的理想不過當我知道了一件事情之後我卻對此有所猶豫起來。」那位叛逆者領緩緩說道。
說到這裡他坐直了身體神情嚴肅地看著系密特。
「你想必對於當年的事情己經有所瞭解我最早是從施浪德的口中聽到你的事情。
「不過當施浪德說你己現他的行蹤的時候我先想到的卻是你真正在搜尋的應該是安納傑。
「小傢伙你是否相信宿命?
「這或許是你的宿命命中註定你會走上你父親當年走過的路途。
「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自由之神不過我卻從很多收集到的傳聞之中知道你己然找到了你父親當年的現
。
「而且從你創作出來的那些樂章看來你對於這方面的理解和現己然越了你父親當年的成就。
「如果我未曾猜錯的話你的父親當年只是憑藉自己的夭賦和直覺走在了一條靠近的道路之上而你肯定己找到了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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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正是你的父親令我改變了我原本的設想最初我將你的父親看作是和我、和安納傑相同的一種人。
「在很多事情上我們擁有著共同語言。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們三個人可以稱得上是非常親密的朋友對於這一點你用不著感到奇怪。
「你應該非常清楚在貴族之中能夠擁有像我們這樣的想法並且願意走出一步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但是很快的我們中間產生了分歧雖然我們的經歷和思想、我們的身分和作為都非常相似但是畢竟我們是三個不同的人。
「分歧最終令我們分道揚鐮事實上我和安納傑甚至己然走上了對立正是這個傢伙當初在背後扯了我的後腿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封住了對自由之神的感應。
「但是這個世界上仍舊有一個人沒有受到限制那個人就是你的父親他雖然不是魔法師同樣對於自由之神沒有什麼研究但是卻憑藉著自己的夭賦找尋到了另外一條路徑。
「但是非常可惜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而當我知道的時候己經太晚了。
「我的一個部下在非常偶然的情況之下現了這個秘密事實上那個時候你的父親自己還沒有意識到他己然成為了唯一一個仍舊能夠令信奉自由之神的人感應到自由之神存在的人物。
「顯然那些歌曲之中就隱藏著最大的秘密不過大多數人在這種情況下更願意認為能夠創作出這種樂曲的人肯定知道更多秘密。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最終造成了不幸;同樣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令我不得不反省。
「我平生第一次意識到強行推行我的希望或許將是一場悲劇強迫接受顯然己經徹底違背了我們曾經興奮的對自由的崇尚。
「真正的自由和平等或許確實要用鮮血和生命去追求和維護但是那絕對不應該是擁有著同樣的思想只是意見稍微不同的人的鮮血。
「更何況在這件事情上還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私心作祟的痕跡。
「看到自己的理想背離了最初的原點看到被歪曲的美好理想夾雜上私心和慾望變得血腥和殘忍我不得不重新思索。
「最終我也沒有找到完美的辦法不過我決定在找到完美的做法之前我不會倉卒地實施我的計畫。」
一邊聽著系密特的心一邊變得冰冷。
一直以來他都希望能夠知道父親死亡的秘密但是這顯然是一個禁忌令他不敢觸模
。
最令他傷感的並非是父親的死亡而是母親的背叛但是系密特有的時候又感到茫然他無從知曉到底是誰背叛了誰?
母親是個背叛者?毫無疑問她背叛了聖潔的受情但是母親顯然是無辜的她至少沒有背叛神聖的婚姻。
或許父親是個背叛者?背叛了自己的階層四處流浪的他將母親獨自一人拋棄在家裡這是否是對於家庭的背叛?
系密特絕對不願意用背叛來裹淡他的父親父親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同樣他也不想將這個字眼放在母親身上生活在自責和懊悔之中的母親甚至要遠比父親悲慘許多。
在這件事情上他唯一無法容忍的就是那個毀了這個美好家庭更奪取了父親生命的兇手。
事實上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正是因為母親對於那個人仍舊進行庇護不肯說出他的名字系密特才對母親帶有一絲怨憤。
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在這荒涼高原的中心在這囚禁魔法師的監獄之中得知了渴望己久的謎底。
但是此刻這個謎底還不夠完全系密特還想要一樣東西。
「很抱歉我不能夠告訴你那個人的名字我之所以告訴你這個秘密是因為我不想背叛我的良心同樣我也不想背叛我的朋友。」那位叛逆者領淡然說道。
「系密特別衝動。」
旁邊的菲廖斯大魔法師立刻站起身來說道。
「別太沖動系密特報復並不能夠令仇恨消失只會令仇恨變得更深。
「聽我一個建議如果你想要報仇的話有更加容易的一種辦法你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等待魔族變得無比強大到了那個時候魔族肯定會把你的仇敵撕成粉碎。」菲廖斯大魔法師用極為低沉的語調說道。
看到系密特冷漠的眼神那位大魔法師知道自己所說的一切小傢伙絲毫沒有聽進耳朵裡去。
一時之間這位大魔法師感到異常惱怒他無從知曉崔特這個傢伙在此刻為什麼要提到這件事情。
殺父之仇足以讓最為堅固的聯盟為之瓦解更何況眼前這個脆弱的組合。
菲廖斯大魔法師無從知曉這個智慧絕的傢伙怎麼會變得如此愚蠢。
難道他有意想要起挑釁?
但是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挑釁一個率領著一支全部由力武士組成的小隊的領實在是無知的證明。
偏偏在他的眼中崔特從來就不是一個無知愚蠢的人物。
難道他別有目的?難道他想要從中得到些什麼?
菲廖斯大魔法師越來越感到頭痛起來。
但是此刻無論是什麼樣的原因他都不能夠允許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對於那位叛逆者領有所傷害
。
令他感到痛苦、憂鬱的是此時此刻無論是塔特尼斯家族勇敢的幼子還是叛逆者領崔特都是絕對不能損失同樣也是他損失不起的人物。
痛苦地長嘆了一聲菲廖斯大師張開雙臂攔截道:「系密特剛才我所說的並非是玩笑模模你的心那裡此刻是否住著一個魔鬼?
「想像一下被憤怒和冷酷所驅使的你;想像一下不顧一切血腥殺戮的樣子那不是魔族又是什麼?
「你難道忘記了你的身分?難道忘記了你此刻所擁有的力量的源頭?
「我和波索魯一直相信你是帶來光明的天使但是不可否認一旦滑入人性的陰影你同樣也會成為力量的惡魔。
「難道你忘記了最初大家對你是多麼擔憂我聽說過那個預言你會為聖堂帶來黑暗但是你難道願意任由自己被黑暗所吞噬?」菲廖斯大魔法師神情凝重地說道。
看到系密特顯露出猶豫的樣子年邁的老魔法師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
「你或許應該回想一下當初你選擇擁有這身力量的心願你的心願想必不會是復仇吧。」菲廖斯大魔法師說道。
此刻系密特的腦子裡面己經是一團亂麻一時之間仇恨和對於未來的迷惘同時向他襲來。
現在他甚至有些後悔去獲得那可怕的答案。
不過這與其說是因為菲廖斯大魔法師的勸解還不如說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看待當年的背叛或許此刻自己所選擇的同樣也是一種背叛。
系密特感到自己無論怎樣選擇都不可避免地對某個人有所背叛或者是死去的父親或者是可憐的母親。
在背叛和背叛之間系密特感到自己快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