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清那條蛇長著一顆猙獰的三角形的頭並且看到蛇的嘴裡還長著兩根細長的毒牙的時候系密特的恐慌和害怕已到達了極點。
快的吟誦著咒語系密特確信只要召喚出那些「刀刃」眨眼問這條粗碩的毒蛇就會變成蛇段。
但是當他念頌完咒語甚至結起法印也沒有看到「刀刃」被召喚出來。
此時此刻他才想起昏迷並且被衝到了這裡那些東西怎麼可能還在身邊此刻那些威力無窮的金屬珠子肯定躺在山澗入口的那片雪原之上。
猛地一把抓住口袋令系密特感到欣慰的是那枚雷環仍舊還在。
幸好在對付那三個傢伙的時候沒有將這件武器拿在手裡要不然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心翼翼地套上雷環系密特儘可能將手指對準那條毒蛇。
隨著一道道光絲飛射而起那條蛇被擊穿了一個個窟窿。
系密特從來沒有自己洗過衣服以往都是傭人的工作除了衣服還有一樣需要清洗的東西那就是他的身體一個多星期的汙垢或許能夠忍受但是那些血水卻必須清洗乾淨。
雖然明知道這座裂谷絕對不可能有人但是系密特仍舊對光著屁股感到無比害羞。
峽谷裡到處都是清澈的溪水和碧綠的水塘。
溪水的來源十有是北方冰原融化的冰雪而系密特的傷勢又沒有痊癒浸沒在水裡的他忍不住瑟瑟抖。
胡亂地揉搓了幾下將那些血跡清洗乾淨系密特連忙將這些溼漉漉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非常幸運的是那件奇特的鎧甲護住了他傷勢還未曾痊癒的胸腹之地。
變得稍微熱一點的那件奇特鏡甲將溼漉漉的衣服漸漸蒸乾。
行軍丹已化為了一片稀泥這讓系密特不得不將目光轉向了那條蛇的屍體。
不過此刻他更感到頭痛的是應該如何前進。
把所有的東西都倒在了河灘之上僅剩下的金屬珠子根本就不足以支撐起防護罩同樣也就沒有辦法以最快的度前行。
系密特絕望地意識到自己的那個新的時問表再一次徹底作廢。
如果沒有這些傷勢想要走出這片峽谷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但是此刻別說在峽谷間跳躍飛縱即便想要快步奔跑都有可能引起傷勢惡化。
當務之急顯然是從這裡出去然後找到足夠的金屬。
系密特摸了摸那些工具只要有這些工具他就不至於太過慌張。
找了一塊乾涸的河灘用小溪裡面的鵝卵石堆砌了一個爐灶在這個到處瀰漫著迷霧的陰冷所在想要找到乾柴顯然有些困難不過此時此刻對系密特來說施展一些小魔法並不太困難。
火焰魔法所需要的媒介是燃料峽谷四周長滿了厚厚的苔蘚和縱橫交錯的蔓藤。
對準這些碧綠的、充滿生機的植物施展了一個「汲取水分」的小魔法一堆柴火就準備好了。
系密特甚至有心情將柴禾變成木炭離開那個慷慨的部族時他還拿了些冰原人特製的調料因為從來沒有開啟過又是用腸衣包裹因此絲毫沒有進水。
在聖堂武士的記憶之中有著對於蛇特別是毒蛇的充分利用的方法系密特一口將蛇膽吞了下去不過他沒敢輕易嘗試蛇毒和蛇血的組合。
那兩根尖細的蛇牙被串了起來這是戰利品顯然在系密特的心目中戰勝毒蛇要比殺死魔族更令他感到高興。
剝下來的蛇皮被扔進了火裹和蛇肉一起燒烤塗抹上那冰原人特製的調料四散的香氣立刻令他感覺到飢餓起來。
抓起焦香四溢的蛇肉丟進嘴裹那美妙的感覺令系密特暫時喜歡起這種爬行的冷血長蟲來。
只可惜蛇的身上原本就沒有什麼肉對於系密特來說只勉強可以算得上填飽了肚子。
一路走來對於這座峽谷系密特總算有了一些瞭解。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座峽谷被稱為地獄入口。
並非是因為那陰森恐怖的氣氛也不完全是為了那些詭異的神出鬼沒的兇靈。
越往下游走除了蔓藤、野菜雜草生長得越來越旺盛蛇也變得多了起來。
這座峽谷裹面生存得最繁榮的動物顯然就是蛇以及另外一些爬蟲。
而蛇好像-直以來都被當作是充滿神秘和危險的動物許多宗教裹面都將它和死亡緊密地聯絡在一起。
現在對系密特來說蛇已算不上是這裡最為危險的動物雖然他仍舊非常害怕蛇不過系密特已經知道至少三種比蛇更加可怕的生物。
這座峽谷裹面生活著一種赤紅色的青蛙系密特一開始沒有注意到兇悍的毒蛇一看到這種漂亮的動物就遠遠躲開。
他高興地以為自己總算能夠調換一下口味改吃青蛙肉:-…
能夠活下來是系密特先感到慶幸的一件事情聖堂武士的身體顯然對於劇毒有著強力的化解能力。
但是為了解這種劇毒總共消耗了生命之藤的兩顆果實不過也並非一無所得至少從那以後系密特現所有的蛇都遠遠地躲開他。
又是一個夜晚身體漸漸復甦的系密特開始有些焦急起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走出這條峽谷。
從現在的狀況看起來奔跑已不成問題不過對於內臟器官多多少少都有些負擔。
對於繼續等待身體復甦系密特並不認為是好主意此刻體內的淤血基本排除乾淨受損的地方得到了修補正是那所謂的恢復時期。
正當他感到取捨兩難突然間漫天的迷霧迅地凝聚成一團。
一張張冰冷得沒有任何感情的面孔清清楚楚地顯露出來。
看到四面八方全都被兇靈所圍繞系密特知道這一次來者不善最近幾天雖然他一直嘗試著尋找精神力運用的方法不過到底成效如何心裡畢竟沒有什麼把握。
輕輕地吐了一口氣令大腦一片空明這一次系密特並不打算再用怒火來引燃意志夾雜太多的情緒恐怕對於修行不利。
猛然間將所有的注意力凝聚在眉心中間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系密特想起康祖大巫曾經說過那些遠在東方的瑟冷特人就是將眉心作為精神意志的中心。
他之所以這樣選擇只不過是因為凝神於眉心顯然比凝神於整個大腦要容易許多前者僅僅只是一個極小的點。
一個兇靈瞬息間被打散開來系密特將注意力對準了下一個目標。
彷佛是得到了開戰的訊號那些兇靈同時撲了上來。
看到一張張湊到眼前的冰冷而又猙獰的面孔系密特感到一絲毛骨悚然·隨著他視線掃過一個個兇靈化為了飛散的霧氣。
但是其他的兇靈顯然絲毫都不在意同伴的命運它們紛紛張開了嘴巴。
幾乎在瞬息之間系密特感到渾身上下再一次浸泡在了冰水之中一般生命的能量如同泉湧一般從體內傾瀉而出。
無力、疲憊、勞累此時系密特只想躺倒在地上好好休息一會兒。
但是與此同時在他的心底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急切地呼喚著……
「別睡!千萬不能睡著!一旦睡著就只能任那些兇靈宰割!」
這呼喚聲讓系密特抱有一絲意志但是此刻即便是這唯一的一絲意志也難以抵擋四周不停貪婪地吸噬他的生命能量的兇靈。
寒冷、孤獨、虛弱、疲倦。
迷迷糊糊之間系密特感到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原本圍攏在四周的那些兇靈此刻已消失了許多但是仍舊有六七個兇靈飄浮在四周。
和身體比起來最先恢復的無疑是意識。
小心翼翼地內視了一番除了那幾顆果實其他的生命能量已然被吸收得七七八八幸好傷勢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更加沉重。
正在這個時候那幾個兇靈顯然現了系密特醒來的跡象這些兇靈再一次圍攏了過來。
其中的一個兇靈緊貼著系密特的額頭看著那張如同無底深淵的嘴巴幾乎是下意識的系密特同樣張開了嘴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彷佛想反過來吞噬這個令他感到無比絕望和厭惡的傢伙。
突然間面前的那個兇靈扭曲抖動了一下在系密特的眼裡那原本冷漠沒有一絲情感的面孔此刻更顯得恐怖起來。
緊接著那個兇靈便漸漸消散組成那張冷漠面孔的臉重新恢復了原本緩緩流動著的迷霧的模樣。
就在那一剎那問系密特感到自己意識深處彷佛多了些什麼東西。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經意地掃過另外一個正飄飄而來的兇靈和剛才一樣那個兇靈微微一抖彷佛蕩起了一圈漣漪一般晃動了一下然後也漸漸消散成原來的霧氣。
這一次系密特終於捕捉到了那個神秘的感覺彷佛是某種能量突然間鑽進了他的大腦。
難道兇靈被自己所吞噬?系密特立刻想到。
看了一眼四周那兩個散去的兇靈並沒有再一次出現。
系密特將目光轉向了僅剩下的那幾個兇靈他開始吞噬起來。
原本靜悄悄的峽谷彷佛突然間變得熱鬧了。
雖然身體仍舊顯得那樣虛弱但是感覺從來沒有這樣清晰。
以往的內視他只能夠看到生命之藤和模模糊糊的脊柱的印象但是此時系密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脈動著的心臟原來胃囊竟然是這種模樣而肺的蠕動是如此噁心。
連忙將意識放出到體外。
令他感到恐懼的是他立刻現四面八方都圍攏著兇靈。
這些兇靈並非是霧氣幻化出來的人臉而是虛無飄渺的飄飛在空中其中的大部分只是漫無目的地遊蕩著但是有些卻籠罩著一層生命能量。
那些籠罩著生命能量的兇靈顯得異常平靜。
看著那些籠罩著生命能量的兇靈系密特知道昨天晚上就是這些傢伙襲擊了他。
他用意念緊緊地鎖住了其中的一個兇靈然後運用出吞噬的能力。
這一次系密特看得再仔細不過就彷佛有「只無形的手一般將那個兇靈猛拽著吸入了自己的眉心。
再一次將一隻曾經偷襲過自己的兇靈緊緊鎖住不過系密特這一次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意識內部。
和剛才一樣那個可惡的兇靈被拽了過來但是在通過眉心進入體內的那一剎那間那個兇靈被一層彷佛是防護罩的薄膜打散開來。
其中的一部分被迅地吸入了大腦深處一塊核桃般大小的區域另外一部分則被排斥在外那部分看上去仍舊是兇靈不過卻彷佛缺少了什麼。
不停地吞噬著一開始還僅僅只是那些曾經攻擊過他的兇靈成為目標當那些兇靈被一掃而空之後系密特開始吞噬起其他仍舊遊蕩著的兇靈。
感知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大四周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清晰更多的兇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系密特這才現自己的意識在不知不覺之中脫離了。
這種感覺他曾經有過一次經歷不過那次絕對沒有此刻這樣清晰·幾乎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精神意志朝著四面八方飛散開去。
左側那彎曲起伏無窮無盡的山嶺右側相對平坦的平原盡數落在他的「眼睛」裡面。
那一草一木一樹一石所有這一切絲毫沒有漏過。
系密特甚至看到了魔族的蹤跡不過魔族好像對這座峽谷充滿了忌憚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正當系密特享受著那異常的感知力突然問龐大得令他感到駭異的能量體正漸漸在他的面前凝聚成形。
連忙收回意識系密特睜開了眼睛。
就在他頭頂斜上方十米的地方一團灰影正漸漸成形。
那團灰影看上去絕對不像是四周的霧氣而那凝結起來的東西也絕對不像是那些兇靈。
最先出現的同樣是一張臉同樣的冷漠卻多了一絲威嚴。
那是一張蒼老的面孔瘦削的臉頰卻顯得精神矍鑠。三絡鬍鬚筆挺的鼻樑配上「雙細長而又威嚴的眼睛眉頭之問凝聚著隱隱的憤怒。
灰影漸漸凝聚成形一雙手清清楚楚地顯露在眼前除此之外的東西都有些模糊就彷佛是披著一身隱形的斗篷。
聚攏起來的人形有兩米多高系密特無從猜測這到底是刻意而為還是老者原本就那樣高大。
正當系密特猜測即將生些什麼的時候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脖頸被別人牢牢抓住。
極力想要掰開手腕但是偏偏那裡沒有任何手腕。
曾經見識過大長老的力量的他自然清楚他所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只有強大無比的精神力能夠做到這一點而且必須是像大長老那樣變成實質性的精神力才能夠令自己吊在半空。
「你闖入我們的領地我早已經知道。用你的精氣作為報酬撫慰一下受到你驚擾的人們這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你的力量如此強大。
「你吞噬那些吸收你精氣的傢伙我原本不想管你這是你們之間的恩怨但是你不該為了力量而吞噬沒有冒犯過你的靈體。」
說到這裡那個奇特的傢伙更顯得憤怒起來。
在這件事情上系密特知道自己理虧更何況此刻他已被眼前這難以形容的力量所震驚。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系密特才說道:「你是真正的地獄守護者?」
「地獄守護者?」
那個巨大的兇靈露出了一絲苦笑。
「或許可以這樣說我的職責確實是守護一些東西把它們叫做地獄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那個強悍的兇靈冷冷說道。
「您如果是地獄守護者的話我想請您幫助對付魔族我們的世界正受到魔族的蹂躪正處在毀滅的邊緣。」
系密特連忙以進為退說道。
「幫助你們?我為什麼要幫助你們?你們的生存和毀滅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那個巨大的人影冷冷說道。「地獄守護者和魔族不是互相憎恨的對頭嗎?」
系密特追問道此時此刻只要將話題遠離懲罰就是他心中最大的心願。
「對頭?真正的對頭並非是我們我們根本無意和任何人為敵。我們聚集在這個遠離喧囂塵世的地方就是為了避免打擾。」
那個巨大的人影淡淡地說道。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魔族又是什麼?還有諸神的使者又是什麼?」
系密特忍不住問道這一次他確實是真心想要知道這些事情。
被一團濃霧籠罩著不知道飛行了多少路程當系密特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已身處於一個空曠的洞穴之中。
巨大的洞穴高低至少有幾十米彎彎曲曲兩三公里長最寬的地方有五六百米。
令系密特感到驚詫和疑惑的是在洞穴的四周牆壁上深深地插著無數結晶。
這些結晶之中的大部分閃爍著黯淡的草綠色光芒只有偶爾幾顆熄滅了。
在洞穴正中央放置著一座巨大的魔法陣魔法陣是用某種淡灰色的金屬鑄造而成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歲月金屬表面仍舊閃爍著光芒似乎永遠都不會誘蝕的樣子。
此刻那座魔法陣上聚攏著許多極度虛弱的兇靈那些兇靈正是他剛才吞噬過的目標。
突然間系密特感到一陣無形的波動原本因為虛弱而畏縮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因靈一個個都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歡迎你來到地獄。」那個巨大的年邁的人形緩緩說道:「你眼前所看到的就是地獄之門。」
「難道每一個人死後都來到這裡?」
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座早已經關閉了的地獄之門而我則是個早已經退休了的死神。」
那個自稱死神的老者說道。
「幸虧您是退休了的死神。」
系密特笑著說道看到那些兇靈一個個恢復了原本的樣子系密特的心已平靜許多。
現在一切都已恢復到了原點系密特知道只要自己不惹怒眼前這位高深莫測的死神他的小命十有可以保住。
「你不要太過得意我絲毫不介意重操舊業。」
那個年邁的人形說道。
「您是否能夠先回答我渴望已久的問題?」
系密特忍不住催促道。
「為什麼你想要知道這些?難道你打算拯救整個人類?我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你應該在你的那個世界之中還算不上一個真正成年的個體難道現在的人類不得不借助幼體的能力?」
那個年邁的人形不無諷刺地問道。
「我只是湊巧肩負起一些越我年齡的使命。」
系密特連忙回答道。
「好像越得實在太多了一些顯然你經歷過多次改造你的身上存在著許多不和諧的力量你是一個實驗品一個嘗試著將許多種強悍的力量集中在一起的實驗品。
「現在的人類顯然非常瘋狂竟然用幼體進行再造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幼體接受記憶植入是如何避免精神和人格分裂的更令我感到驚訝的是你進行了兩次記憶植入。
「而且很顯然進行再造的時候你還被加註了魔族基因。
「事實上你在峽谷入口進行戰鬥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你和你的對手捨棄技巧和柔韌性追求快的度。
「你用快的度配合全面的防禦再加上連續的攻擊而你的對手顯然用快的度搭配爆炸攻擊勝了你一籌。
「顯然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對手都是實驗品用來尋找最強大的戰鬥方式的實驗品。」
那個年邁的人形用一種異常冷漠的口吻說道。
「我為我所擁有的力量感到自豪同樣也為能夠付出一份力量而感到驕傲。」
系密特不為所動地回答道。
「奉獻精神和英雄主義無論反覆輪多少次無論在哪一個時代總是會重複同樣的事情總是存在相同的理念。」
那位退休的死神用異常蒼老的語調嘆息著說道:「小傢伙對於奉獻和英雄我恐怕比你更有資格作出定義因為我同樣曾經是一個英雄在最初的一千年之中我仍舊為這個身分而感到自豪但是現在我寧願和那些普通人一樣沒沒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