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無比的悶熱在這烈日曝曬之下在這荒無人煙的沙漠之中能夠感受到最明顯的一件事情就是熱。
系密特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炎熱顯然這和他剛剛從一個異常陰寒涼爽的地方出來有關。
溫度劇烈的差別令他感到格外難受。
朝著天頂上那異常火熱的太陽看了一眼系密特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已然決定白天暫時休息等到了晚上再連夜趕路。
走到一片沙丘後面系密特伸出手指在沙地上面筆畫著。
頃刻間一座魔法陣出現在了砂土之上。
這是他從那座神奇的鍛造臺裡面偷學來的本領之一。
令他感到遺憾的是那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傢伙居然阻止了自己繼續探索的意圖而值得慶幸的是在此之前自己已然找尋到了兩樣非常有用的秘密。
其中的一樣直接和魔法運用有關。
那些創造者們掌握天脈奧秘的他們根本就用不著運用什麼咒語同樣也用不著那繁複的祈禱儀式。
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運用從天輪傳輸過來的能量。
之所以這樣的秘密好像在於那些插在岩石之中的結晶。
這些創造者顯然和自己一樣擁有著一顆核晶這顆核晶同樣也是他們力量的源泉。
不過他們的核晶顯然遠比自己腦子裡面的這顆要強大許多儲存在那裡的不僅僅只是記憶還有召喚閃電的力量。
系密特懷疑這些核晶就是用來召喚和控制天輪以便獲取天輪傳遞而來的力量。
令系密特最感到遺憾的是在那座鍛造臺裡面他並沒有搜尋到有關創造者核晶的任何情況。
雙手緊握夾住一塊巴掌大小的水晶方印高高舉過頭頂緊接著猛然間朝著遠處的那座魔法陣擊了過去。
只見白光一閃魔法陣裡面立刻閃亮起一點土黃色的光芒。
光芒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大漸漸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團。
在這個土黃色的光團正中央慢慢顯露出隱約的輪廓。
那是一個僅僅能夠容納得下一個人的房間圓溜溜的屋頂一道低矮的小門。
一刻鐘的功夫過去之後土黃色的光團漸漸散去只剩下那座奇形怪狀的小屋子留在沙丘底下。
將水晶方印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系密特鑽進了小屋。
小屋裡面是一個很深的坑正好能夠躲過那炎炎的烈日。
這憑空出現在沙漠之中的小屋四壁如同陶磚一般堅硬整齊緊貼著底部更有一絲涼意。
從頭頂上那個洞口透射進來的些許陽光足以讓他知道外面的天色。
看了一眼那仍舊顯得頗為明亮的頭頂系密特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一串淅淅瀝瀝的沙礫流動聲引起了系密特的注意。
聲音很有規則像是兩個人正朝著這裡走來。
此時此刻的系密特已然能夠將意識釋放到室外。
三、四十米遠的地方正有兩個沙漠土著小心翼翼地朝著這裡接近著。
這兩個沙漠土著手裡全都拎著那招牌式的長槍他們那習慣與沙地直接接觸的雙腳顯得如此輕盈及穩健。
那兩個土著顯然對於這突然間出現在沙漠中央的怪東西充滿了警惕。
系密特雖然惱人在他休息的時候有人吵惹他不過他並不打算和這些沙漠土著生衝突。
無論如何對於北方領地的人來說這些沙漠土著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鄰居。
系密特從小就被告知只能夠在心底裡面輕視和討厭這些粗莽的土著但是面子上絕對不能夠顯露出來。
在魔族的蹤跡出現在北方領地之前這些沙漠土著曾經是北方領地的早期開拓者們的噩夢。
這些皮膚黝黑的、長滿了黑色短的種族曾經許多次侵入北方領地給北方領地帶來了極為重大的損失。
但是令人感到尷尬的是每一次侵入都是因為一些不明不白的原因。
要麼是出售劣等貨物騙取錢財的騙子要麼就是捕捉土著賣到礦山當作奴隸反正北方領地總是會出現一些唯利是圖、不計後果的傢伙總是去招惹這些可怕的種族。
正因為如此幾個世紀之前羅門四世花費了大量的代價沿著沙漠邊緣修築了壁壘要塞。
這些要塞與其說是為了阻擋和警戒沙漠土著還不如說是為了讓那些喜歡惹是生非的亡命之徒少生一些事端。
至於另外一個舉措便是花費了大力氣修建了那條穿越森林的通道那條通道遠比走沙漠要容易許多。
因此幾個世紀以來北方領地的居民才得以和那些沙漠土著相安無事。
從小就記得的事情現在怎麼可能忘記?系密特暗自告誡自己和這些鄰居儘可能保持友好。
從屋子的底部跳了上來系密特鑽出了洞口。
那兩個土著顯然對於有人從巨大的沙蛋裡面出來有些疑惑不解不過當他們看到出來的只是一個小孩他們的臉色立刻為之一變。
緊接著其中的一個土著立刻顯露出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他對身邊的那個人嘰哩咕嚕一番之後轉身就往沙漠裡面跑去。
系密特知道附近肯定有一個沙漠人的部族。
即便以這些沙漠土著對於這片廣闊無垠的沙漠的瞭解他們也不敢僅僅只有一、兩個人就進入沙漠深處那幾乎和找死沒有什麼兩樣。
……
一陣狂沙飛騰而起從這副架式看來往這裡趕來的絕對不是三、四個人而已。系密特甚至能夠感覺到大地的震動。
正如同他預料的那樣不一會兒一支龐大的駱駝隊出現在眼前。
這些駱駝後面拖著無數細長的沙橇遠遠看去沙橇之上男女老少什麼樣的人都有毫無疑問這是個龐大的部族。
雖然吵吵嚷嚷不過看得出這個部族的每一個人都井然有序片刻之間沙橇已經圍攏成為了一座要塞。
曾經見識過冰原部落的系密特不得不承認這些沙漠子民要比冰原人更加聰明更加擅長利用工具。
這些沙漠土著顯然非常清楚滑輪和槓桿的用途。
甚至在系密特看來那些細長的沙撬能夠稱得上是奇思妙想和工藝顛峰的傑作。
幾乎每一輛沙橇就是一個家庭也是一座住宅。
沙橇的後端大多支著一口大鍋鍋子的四周被灶臺所圍攏毫無疑問這是個簡易而又方便的廚房。
緊緊挨著廚房的或許是倉庫或許是雜物間前面是帳篷看上去既舒適又精緻。
等到這些沙橇圍攏成一團之後沙橇的一側樹立起無數柵欄而另外一邊則延伸出來一頂遮簷。
遮簷底下鋪著一塊巨大的毛毯系密特猜想這或許就是大廳。
沙橇的頂部顯然非常結實系密特看到已經有人在上面走來走去巡邏放哨。
從那敞開著的門裡面走出一隊人為的是一個身穿著紅色坎肩的壯漢他的頭上戴著盤成一圈的圓形布帽。
跟隨在他身後的是一群差不多打扮的人物只不過他們所穿著的坎肩全都是沒那麼鮮豔的紅色而且頭上戴著的是平頂小帽。
不過系密特更感興趣的是他們腰間佩戴的彎刀。
這些彎刀和他往常所用的彎刀非常相似差不多的弧度只是長度稍微短了一些當然這非常容易理解畢竟普通人並不擁有聖堂武士那般高大的身材和頎長的手臂。
除此之外彎刀越長刀的分量也變得越大而這種刀想要用好原本依靠的就是過人的技巧太過笨重對於普通人來說難以承受。
「我是呷桑部族的族長阿僕度勒.哈桑我想詢問您您是否擁有改變外形的能力?」那個為的壯漢問道。
此時系密特才注意到這個壯漢雖然沒有留鬍子不過看上去也至少有五、六十歲的年紀。
同樣這番話也引起了他的警覺。
系密特突然想起當初第一次踏上這片沙漠曾經見到過另外一個部族。
那個部族原本是站在敵對的立場他們被那些心懷叵測的傭兵所收買幹著類似於庇護和銷贓的工作。
但是當自己意外地暴露在他們的面前之後特別是當那個部族的領和自己進行了一場令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對話後這個部族的態度立刻生了徹底的變化。
他們不但輕而易舉地出賣了自己原來的盟友甚至還願意替他擔當看守。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自己對於邪神莫拉以及這位邪神所作出的預言絲毫不感興趣而且因為自己身上肩負著國王陛下的使命所以並沒有按照那位老者的意願在沙漠之中逗留更沒有前往他們的聖地去聆聽邪神莫拉的教誨。
但是此刻已然知道了神話傳說之中一切不為人知的真相的他立刻想到那位所謂的邪神或許同樣也是一個創造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系密特對於那些諸神比以往的任何時候更顯得虔誠這或許是因為此時此刻他已經知道諸神並非是虛無飄渺的存在。
雖然這些所謂的神靈只是一些高於自己、擁有著強大力量的存在。
不過親眼見識過這些創造者曾經擁有過的成就不知道為什麼系密特在內心之中對於這些創造者充滿了敬畏這種敬畏甚至出了普通人對於諸神的崇拜。
想到這裡系密特微微點了點頭。
他退後了半步讓那奇特的鎧甲覆蓋全身然後突然間一切都變得和四周一模一樣他的臉、頭、衣服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和沙礫一模一樣彷佛他就是一個用沙礫堆砌起來的塑像。
一陣驚歎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那些沙漠土著的臉上全都帶著深深的敬畏。
看到此情此景系密特至少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他的日程表徹底完蛋了。
坐在軟綿綿的織毯上面這種輕輕一按下去就可以把整個手掌給掩沒的錦毯系密特的家裡也有幾塊不過沒有這樣大也沒有這樣漂亮。
他盤算著鋪在正中央的這塊毯子無論如何都有半畝見方再加上上面那栩栩如生的萬馬奔騰的圖案這樣一塊織毯至少可以賣到幾萬金幣。
再看一眼四周端著盤子穿梭不停的侍者手裡那些散著陣陣香氣的美食系密特此刻已經有些猶豫。
顯然這些沙漠土著並非他以往所想像的那樣粗疏和愚蠢。
更別說他們的生活簡直一點都不輸給丹摩爾任何一座莊園裡面管家以上的人物。
朝著站在角落裡面的一個侍者招了招手那個侍者立刻轉過身去用鋒利的小刀在一頭烤得色澤金黃的羊身上割下了幾塊肉放在盤子裡面端了過來。
一邊品嚐著酥軟肥嫩的駝掌一邊啃著焦脆噴香的烤羊剛剛從冰原荒野和陰森峽谷裡面出來的系密特差一點在這些精美的食物面前忘卻了自己應有的修養。
不過最令系密特欣賞的還是那些奶酥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令他感到回味無窮。
「我曾經在沙漠的另外一端遇到過另外一支沙漠部族那個部族好像和閣下的部族有些不同和他們比起來你和你的部民們實在是穿得太少了。」系密特徑直說道。
「是的有關你的訊息正是從穆拉爾族傳遞到沙漠之魂然後才從沙漠之魂通告到我們這裡。
「我們和穆拉爾部族分別屬於兩個派系不同派系的打扮自然完全不同我相信今後你還會看到更多與眾不同的部族。
「不過你只要注意一件事情就很容易區別不同的部族。
「沙漠上的部族先分成兩大系我們是北方派系而穆拉爾部族屬於南方派系。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沙漠部族原本都是動盪年代東部各王國的後裔而東部各國之中的沿海諸國和山地王國無論是風俗還是習慣都擁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雖然我們同樣信奉真神莫拉不過對於莫拉教義的詮釋根本完全不同。
「當東部各國紛紛滅亡當我們的祖先被驅趕到這片沙漠之中失去了王國的我們祖先仍舊保留著各自的傳統。
「原本南方沿海的王國他們的守護神就是莫拉手下掌管水的左爾而我們的守護神卻是真神手下掌管風的泰英。
「說實在的在這茫茫的沙漠之中左爾的守護之力實在微弱正因為如此南方部族全都渾身上下包裹在厚厚的長袍之中他們需要遮擋陽光和儲存水分。
「而北部部族全都像我們這樣穿著短裝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更好地和風進行溝通。
「除此之外我們的武器也截然不同。左爾的力量來自真神莫拉賜予他的‘浪穿’‘浪穿’是一把威力無窮的長槍。
「而我們的守護神泰英手裡所用的同樣也是真神莫拉賜予的神器‘冰翎’‘冰翎’是一把刀就像你所看到的這樣的彎刀。
「不過你還要注意衣服的顏色顏色的不同決定了部族的作風每個部族是全然不同的。
「白色代表理智穆拉爾部族就是這樣;紅色代表勇氣我們的部族選擇了這件禮物;黃色代表執著紫色代表公正橙色代表光輝青色代表強悍黑色代表不擇手段。
「不同的部族受到真神魔法特定的祝福就像我的部族總是能夠湧現出勇敢無為、武技高的戰士。
「現在沙漠之魂裡面便有七個戰士是我們部族送去的其中甚至有一位已然達到星空戰士的境界。」那位族長詳詳細細地介紹道。
「不擇手段的部族居然也能夠存在?」系密特驚詫地問道。
「有正義就肯定會存在邪惡而沙漠之中的環境異常惡劣想要繁衍生息極為困難所以沒有不擇手段的本領根本無法在這茫茫無際的沙漠之中生存。
「事實上歷代沙漠之魂的腦人物許多出自這樣的部族。」那位族長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你是否同樣相信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是偉大的神莫拉的旨意?他讓我們來到這裡讓你們和我相遇。」系密特試探著問道。
「當然。沙漠之中的任何一個成年人對於這個預言全都能夠背誦出來事實上這個預言和另外一個預言是聯絡在一起的兩個預言。
「它們同時出自九百多年以前一位偉大的先知之口前一段預言是一段警示但遺憾的是沒有人聽從他的警示。
「那時候正是我們的祖先東方國度的居民最輝煌燦爛的時刻。
「同樣也在這個時候你們的祖先正在努力令所有的神靈成為一位神靈的部下。
「那位先知警示我們的祖先當西部的世界被一位神靈所統治莫拉的信徒將流離失所並且被驅逐到荒涼的異土他鄉。
「只可惜我們的祖先根本就沒有聽從這個警示最終災難毫不留情地降落到我們的頭上。
「直到這個時候我們的祖先才醒悟到那位先知的警示慶幸的是那位先知的遺稿全都完好地儲存著。
「從遺稿之中我們的祖先獲得了許多啟示其中的一個啟示便是在荒涼的沙漠之中尋求生存。
「仍舊有人不肯聽從啟示兩支兵團各自朝著東方和南方起了遠征前往南方的軍團最終在瘟疫之中走向了死亡只有幾百個人得以返回而東征兵團更是全軍覆沒一個人也沒有活著回來。
「因此再也沒有人敢違背先知的啟示並且按照啟示修建了沙漠之魂。
「就在那裡我們的祖先接觸到了莫拉的意志雖然莫拉再也沒有給予我們什麼預示不過各種各樣神蹟的存在令我們更加不敢違背先知和魔法的意志。
「我們的先祖在沙漠之魂建立了莫拉神殿而先知諾罕的啟示永遠得被我們奉為聖典。
「我們每天早晨、中午、晚上都必須進行虔誠禱告禱告文就是這部聖典。
「也就是說我們每天都要念頌聖典之中的三篇在一年之中我們還有一個月是齋月在齋月裡面我們每天都背誦聖典、祈禱並且懺悔。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四歲的時候已經能夠背誦聖典而且絕對一個字都不差。
「在聖典之中大多數啟示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已然成為了被驗證的歷史只有一條還未曾實現偏偏這條對於我們來說最為重要因為它關係到我們的未來和命運。
「我可以為你背誦原文。」
接著那位族長開始吟誦聖典。
「從遠方走過沙漠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勇士他是你們等待已久的未來他將為你們的厄運畫上一個終結他將帶著你們走出沙漠回到那肥沃而又富饒的土地。
「記住不要弄錯不要在那個勇士來到你們面前的時候茫然不識。
「他沒有魁梧的身材甚至很矮沒有任何令人信服的外表甚至跟隨他會令人感到可笑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歲月的印痕甚至連鬍鬚都沒有。
「但是不要蔑視他的力量他是黑暗之子同樣也是光明的寵兒他如同變色龍擅長變換和躲藏他擁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
「讓他前往沙漠的中央去尋找那失落已久的靈魂不過無論如何都不要強求。」
吟誦到這裡那位族長停了下來。
「我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預示。」系密特想了想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
「莫拉的旨意無人能夠完全猜測他的意圖無人能夠徹底得知不過他的意圖也無人能有絲毫違背。」那位族長立刻神情嚴肅地說道。
系密特非常懷疑這同樣也是聖典之中的某句因為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曾經聽過同樣的話語。
「看樣子我只能夠往沙漠之魂走一趟。」系密特嘆了口氣說道不過他的內心之中倒是充滿了期待想要知道在那個沙漠的中心到底能夠找到並且現些什麼。
「你正在做的事情原本就是偉大的神明莫拉的安排要不然你也不會來到這裡來到這荒無人煙的沙漠之中。」那位族長笑了笑說道。
「這同樣也是聖典之中的原話?」系密特試探著問道。
「差不多。」那位族長再一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