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懸崖兩邊系密特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
令他感到有些驚訝的是這裡居然連一個女人都沒有而且大多數都是青年只有十幾個年長一些的人物他們在這裡顯然擁有著特殊的身分。
毫無疑問這確實是一座兵營一座用來訓練士兵的兵營。
順著那隱隱約約金屬擊打的聲音系密特加快了腳步。
系密特想像不到的是峽谷的盡頭竟然是一片石林所有的聲音全都來自於頭頂上方。
這些天生的石柱每一根都有五、六人環抱粗細高度更是不下二、三十米。
石柱和石柱之間的縫隙看上去頗為狹窄不過實際上足以讓好幾個人並肩而行。
看了一眼高聳的石柱系密特舒展了一下身體。
把身上的東西收拾妥當重新緊了緊那破舊靴子上的皮帶系密特縱身跳了起來。
當身體開始漸漸落下去的時候系密特猛地朝著旁邊的石柱抓了過去。
此時此刻他的手上戴著那特製加工過的手套。
鋒利的彎曲成鉤的鋼針牢牢地卡在了岩石縫隙之中。
手腳並用三兩下系密特來到了石柱頂端。
這時候他看到不遠處架設著兩道絞盤絞盤底下掛著用來上下升降的吊索。
看著絞盤旁無所事事的人們系密特只能夠在心底出一絲苦笑。
從一根石柱跳到另外一根石柱對於身為力武士的系密特來說這座石林實在太過平坦了一些。
雖然比在馬路上行走要困難一些不過在系密特看來也困難不到哪裡去。
這片石林看上去大致有七、八公頃正中央的地方集中著一群人。
這群人已經注意到系密特的到來。
一陣布匹飄動抖震的聲音響起十幾道輕盈如同樹葉、飄搖如同風一般的身影從石林底下飛縱了上來。
系密特原本對於自己的身手頗有些自信但是此刻看到這些輕盈飄逸的身影他的心裡感到有些失落起來。
和這些人一比自己的跳躍動作醜陋得就像是池塘裡面的青蛙。
不知道這算是武技還是咒法?系密特開始打起主意來。
和剛才一模一樣這些飛縱上來的人沒有任何一個開口說話系密特總算明白那位喋喋不休的老看守說風之峽谷的守衛者喜歡擺臭架子的意思。
毫無疑問這些擁有著像風一般飄逸的身手的人們同樣也擁有著風的孤傲。
雖然明知道自己的動作頗為難看不過系密特仍舊縱跳著來到了正中央。
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正中央的地方懸空飄浮著一塊岩石這塊岩石有十米見方聖地的標記就在這塊懸浮的岩石上面。
一個身材瘦削、四肢看上去頗為細長的老者正站立在岩石之上。
眼前這位老者和其他人一樣穿著短小的青灰色坎肩下身是肥大寬鬆的褲子這條褲子令他那瘦削的身材顯得更為古怪。
這位老者的頭上戴著一個巨大的頭巾系密特不由自主地把眼前這個老頭和沙漠之中最經常看到的沙棕進行了一番比較兩者之間居然能夠找到許多相似之處。
那個老頭的腳上穿著一雙藍色的尖頭鞋子對於系密特來說這倒是難得的現。
一直以來他就沒有看到過這些沙漠的子民有穿鞋子的習慣無論是男女老幼總是赤著一雙光腳。
事實上許多丹摩爾人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認為這些沙漠子民是未曾開化的蠻族。
不過系密特很快便把注意力轉到了其他地方因為他擔心盯著老頭的鞋子會令老頭以為他刻意諷刺沙漠子民是不穿鞋子的野蠻民族。
他可不想引起這樣的誤會。
不過系密特同樣也不想再遇上第一次水靈聖地那樣的誤會想到這裡他立刻將意識釋放了出去朝著那個老者一掃而過。
結果再一次令他感到驚詫莫名。
眼前這位老者便是他此行要找的風靈聖地的守護者。
有了兩次經驗系密特早已經知道這些守護者全都擁有著與眾不同的特性。
那位老看守的特徵是讓人難以看透他的身邊籠罩著一層特殊的屏障。
而誕生之城的苦行修者整個身體就彷彿是由生命的能量所構成。
而眼前這個老者根本就無法探測每當他將意識靠近這位老者就立刻被猛力拽了過去緊接著就透身而過從背後鑽了出來。
這種感覺就彷彿是捲進了一股強大無比的龍捲風裡面還沒有等到靠近就被吸了進去然後卷呀卷呀最終被拋了出去。
「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你我都不希望拖延時間。如果你想得到你所要的東西你必須作出努力完成我給予你的考驗。」那位孤傲的老者酷酷地說道。
「水靈將的力量被稱作為‘真原力’除此之外還有一手絕技那便是‘真實幻影’風靈將的力量同樣也有一種特徵我給予你的考驗便是將那個特徵尋找出來。
「當然單單思考是沒有辦法找到答案的我會讓我的弟子們和你交手讓你一邊交手一邊思考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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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小老頭朝著四周招了招手。
系密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暗地裡面第幾次咒罵那個可惡的老頭了。
此時此刻他連呼吸都感到異常困難四周早已經被狂沙所覆蓋更別說睜開眼睛。
雖然從魔族那裡繼承了敏銳的感覺不過在此之前他一直更依賴於視覺失去了視覺的他別說攻擊就算是躲避攻擊都作不到。
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時刻不停地改變方位在石林之中沒有規則地四處亂竄。
一邊逃跑系密特一邊在腦子裡面回憶有關風系魔法的知識。
令他感到遺憾的是他突然間感到對於風的認識丹摩爾的魔法師和這些沙漠之中的修行者擁有截然不同的理解。
在丹摩爾魔法協會之中風無疑是四種魔法體系之中最有用也最經常用到的一種魔法師們駕馭飛毯在空中飛翔所依靠的就是風的力量。
除此之外魔法師們拿個東西或者開關門窗總是使喚風的僕人代勞這是沒有意念力的魔法師想要耍酷或者偷懶的唯一手段。
正因為如此魔法師的實驗室十有會事先佈設召喚風僕的魔法陣。
但是在系密特記憶之中風的魔法之中擁有攻擊力的魔法好像並不是很多而且這些魔法都是威力極大非常難以控制和駕馭的高階魔法。
為系密特所知的就只有「毀滅颶風」、「龍捲」、「狂龍亂舞」這三種魔法系密特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因為他旁聽波索魯大魔法師、教宗陛下和大長老商量過對付魔族的辦法。
按照波索魯大魔法師的說法後兩種魔法一般用來摧毀防禦工事或者在攻城的時候開啟一道缺口的時候會被運用。
而前者更多是用來出其不意地屠殺平民百姓想要用來對付滿山遍野、生命力極為頑強的魔族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但是現在系密特卻在這瀰漫的沙塵之中有些抓狂起來。
系密特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些沙漠之中的修行者居然將風運用到這種方面用沙塵暴來迷眼睛實在是太過惡毒的損招。
而那輕靈無比的動作顯然同樣也是對風的力量的運用。
擁有著同樣的靈活和迅的系密特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這些緊貼地面快亂竄的對手要遠比飛翔在空中的目標難以對付許多。
但是最令系密特感到頭痛的是這些沙漠之中的修行者找到了一種最為合適和有效的組合。
他們並未曾受到風沙的阻擋總是能夠捕捉到目標只有一種解釋那便是他們可以從風聲中聽到需要的資訊。
這些沙漠修行者掌握了在這種情況下最合適的攻擊手段。
在無法看清和瞄準目標的情況下最為有效的攻擊手段便是爆炸。
系密特身形急轉隨著一陣輕細的爆音響過四面八方再一次飛來無數尖銳的破空之聲。
此刻系密特無比後悔根本不應該答應那個狡猾的老頭如果此刻他根本不在乎是否損傷這座石林開啟防護罩的話那些碎片根本就難以令他受到絲毫損傷。
但是現在他卻不得不狼狽躲避雖然這些碎片並不能夠給予他真正的傷害不過系密特畢竟不想讓的皮膚留下劃破的印痕更不打算讓衣服變成碎片。
隱隱約約捕捉到幾道衣角掠空的震動聲系密特連想都不想雙手連揚兩道冰封打了出去。
幾聲驚呼傳入他的耳朵裡面不過此刻系密特自顧不暇。
隨手撐起了兩面盾牌這個時候「真實幻影」總算起到了作用。
不過系密特知道並不能夠仰仗「真實幻影」的保護畢竟一片看上去威武無比、內在只是冰牆的盾牌防護能力極為有限。
值得慶幸的是那些沙漠修行者的爆炸攻擊威力同樣有限。
聽到一連串「叮叮噹噹」的細碎擊打聲系密特稍稍鬆了一口氣。
突然間系密特想到一件事情當初他在水靈聖地禁受考驗的時候完全是依靠蠻力取得了勝利。
或許蠻力同樣也能夠對眼前這場考驗有效。
一想到蠻力系密特立刻在記憶之中努力搜尋起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找到了答案。
不過有些尷尬的是這個答案既不是來自聖堂武士的記憶也不是來自學到的知識。
系密特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沙礫。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沙礫都是那些高聳的石柱風化剝落下來的碎片因此沙礫非常粗糙甚至可以說是一顆顆小石子。
系密特毫不猶豫地將一把石子撒了出去石林之中立刻充滿了劈哩啪啦的聲響。
那些細碎的石子漫無目的地被拋灑了出去十有撞在了石柱上面。
但是系密特的力量是如此前進撞在石柱上面的碎石沙礫立刻又被彈了開來。
隨著這劈啪聲響立刻一片驚呼聲響起。
系密特聽到驚呼聲微微有些驚訝他絕對沒有想到那些不停攻擊他的沙漠修行者距離他竟然如此接近。
既然事實證明有效系密特自然不再客氣他一手一把沙礫抓在手裡。
反正拋灑沙礫用不著在意目標甚至連方向都用不著多加考慮。
系密特越扔越起勁他甚至忘記了原本應該幹些什麼。
石林之中到處是劈哩啪啦的聲音原本時不時還有兩聲輕微的爆炸現在也已然消失不見。
不過風中的沙塵卻越揚越厲害到了最後變得如同黑夜即將來臨一般幽暗。
如此厲害的沙塵系密特有些受不了了他不得不走出石林。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幾乎所有人都站立在了石林外面。
系密特轉過頭來一看背後的石林此刻彷彿充滿了兇厲的妖魔漫天的煙塵將整座石林團團攏住甚至還不停地翻滾著濃黑的雲霧。
「很高興你找到了正確的答案。」那個老頭仍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說道。
系密特雖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既然考官認為自己已經通過他自然不會對此加以反駁。
「不過說實話你的回答雖然正確卻並不能夠令我感到滿意所以我雖然把獎品給你但是卻不打算告訴你那是什麼。
「等到你真正弄懂了這次考驗的答案你自然會明白我送給你的是什麼。」
回想著小老頭當時所說的那番話系密特翻來覆去看著手背上的這兩個花紋。
直到現在那場稀奇古怪的考驗仍舊令他感到如墜五里雲霧之中。
風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自己的所作所為又怎麼會被認為是正確答案?
事實上系密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作對了什麼唯一能夠猜測的是那應該和自己拋灑沙礫石子有關。
扔砂子可以扔出一個正確答案系密特怎麼也想像不到其中的原因。
最令系密特感到鬱悶的是想著那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但是想著想著他的腦子就轉到了幼時的那些遊戲上去。
在勃爾日城外的湖邊上放風箏玩風車那無憂無慮的日子彷彿就在眼前。
閒著沒事還會用紙片摺疊一些小船放進水裡看著它們遠去更有趣的是在河灘邊撿起石子將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小紙船一一擊沉。
幾乎是下意識的系密特打了個響指立刻原本平靜的水塘中央漂浮起一艘小船。
小船隨著系密特的想像而改變著形狀最終變成了一艘海盜快船的模樣。
看著那漂浮在水面之上、栩栩如生的小海盜船系密特露出了一絲苦笑這是小時候的他絕對夢想不到的本領。
但是此刻他卻絲毫沒有辦法從中獲得樂趣幼時的一切已然離開他如此遙遠。
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系密特隨手一招。一塊晶瑩剔透水晶般的石子出現在了他的手指尖端。
只是輕輕地一彈那顆石子就如同勁急的箭矢一般飛射了出去。
這同樣是幼時的他絕對無法做到的事情但是此刻系密特同樣也沒有了當年的感覺。
身為力武士的他非常清楚儘管剛才並沒有刻意瞄準但是在如此的距離僅僅憑藉著感覺他也絕對不會失手。
水花四濺石子和小船在輕輕的撞擊之下最終恢復成為了原來的組成它們之前的狀態成為了一片遠遠飛散開去的水花。
但是在水花飛濺的一剎那系密特突然間明白了什麼似的。
他小心翼翼地捕捉著那片刻間閃現而過的靈感。
「借物。」系密特猛然坐直了身體。
「原來是這樣。」想明白了一切他高興地跳了起來。
剛才那片飛濺的水花令他醒悟過來想必在那些修行者看來風本身並沒有什麼攻擊力除非是強大到如同龍捲風一般的程度。
但是風已然借用其他物體來展現它的力量可以將它的力量轉變成為強勁有力的攻擊。
飛砂走石能夠淹沒一切的沙塵暴之所以令人感到恐懼並非僅僅只是風的威力而是風捲起沙石令自己的殺傷力十倍百倍得以增強。
現在想來那些爆炸也是同樣的道理。
那輕微的爆炸聲本身就足以證明爆炸的威力並不是很強但是那飛散開來的碎片卻令人異常討厭。
自從在冰原遇到那三個魔族追擊並且身受重傷之後系密特對於爆炸攻擊始終感到莫名心驚。
再想到他曾經用過的炸雷以及叛逆者那致命的、在轟鳴聲中將四周的一切都徹底抹殺的銀盤系密特越感到爆炸攻擊的可怕。
但是炸雷之所以能夠爆炸是因為裝填在裡面的特殊藥劑而銀盤的爆炸需要壓縮排大量的閃電能量。
強大而又可怕的威力來自於龐大的能量在系密特看來這絕對不是個人能夠駕馭的力量。
以個人的力量能夠施展的頂多是那些六翼魔族所射的火彈。
那些火彈同樣也會爆炸不過火彈真正的威力仍舊來自它本身的高溫。
但是此刻他看到了一種純粹的爆炸攻擊方式。
這種依靠爆炸之後飛散的碎片來殺傷敵人的攻擊無疑非常可怕。
將雙掌輕輕合攏掌心之中不停地閃爍著冰封的白光片刻間一顆白色如同雪球一般的東西出現在系密特的手中。
將意識全部灌注於手背那兩個青色的魔紋再一次浮現了出來。
系密特感到手裡的雪球核心之中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那是風的能量來去不定的風被強行地封在了裡面系密特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掙扎。
連續不斷地催動那兩個魔紋越來越多的風被封在了裡面。
突然間系密特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外一拋。
只聽到一聲沉悶的轟響十幾米外憑空炸開了一片白霧。
緊接著一陣細碎而又密集的晶屑擊打了過來系密特連忙用雙手擋住了面孔。
不過的雙手和沒有遮擋到的地方仍舊感到了陣陣刮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