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置著一幅極為奇特的地圖。
這幅地圖就彷佛是一個縮小的世界。
那碧藍的海水聳立於海面之上的礁石那一座座島嶼甚至島嶼上覆蓋的植物孤立延伸出去的碼頭島上的建築物所有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顯露在桌子上面。
更令人感到驚奇的是那些島嶼確實高出於海面四周的颶風也和真的一樣狂亂地席捲著。
毫無疑問這是個模型一個和真實世界一模一樣的模型此刻那位曾經和系密特見過面曾經佈局對他進行狙殺的自由軍將領正手指著模型地圖上的一點那一點恰恰位於風暴圈裡面。
「眾所周知我們在這片領域已然花費了許多時間和精力因為確信某個人提供的絕密情報不可能有錯所以我們仍舊堅持在這裡挖掘著。
「迄今為止我們仍舊沒有現有關諸神使者存在的任何直接跡象唯一能夠找到的就只有探測到一些和『空中堡壘』所使用的能量結晶相似的能量反應。
「不過這也並非不能夠用另外一種方式加以解釋我們的空中堡壘經常進出暴風海雖然從來沒有經過那裡不過這籠罩暴風海的颶風很有可能將我們的空中堡壘通過時洩漏的能量席捲到我們方向能量反應的所在。」
聽到這番話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系密特的身上。
「說說看挖掘寶藏的專家你有什麼樣的建議?」
那位自由軍領指了指地圖問道。
在這座大廳裡面此刻坐著三十幾個人其中大部分是艦隊將官和自由軍之中的上層軍官不過正中央的桌子前面坐著的六個人裡倒有四個是魔法師。
剛才那番話令系密特感到特別的刺耳。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眼前這位曾經襲擊過自己的先生系密特絲毫沒有好感他有心針鋒相對但是卻又感到毫無意義。
朝著地圖看了一眼系密特往椅子靠背上面一靠說道:「我確信這個座標絕對準確之所以一無所獲原因恐怕並非是座標不對而是尋找的方法並不準確。
「因為某種原因我確信諸神都有捉迷藏的愛好他們給出的座標往往和真實之間存在著一點點距離。
「這點距離很有可能是在垂直上下之間我曾經為了找尋某個目標在一堆砂子裡面往下挖掘了好幾米深。」
系密特說道。
話音剛落四周立刻響起了一片鬨笑聲。
菲廖斯大魔法師緩緩地搖著頭說道:「親愛的系密特我們可以確信無論是下方還是上方都無法找尋到諸神使者的蹤跡。
「這個標記所在的位置正是出入暴風海的諸多通道之一我們計算了當時所使用的儀器能夠有所反應的範圍在這段日子裡面這個範圍之內的所有地方都被我們翻了個遍。
「我們同樣也想到過諸神使者有可能長眠於海底正因為如此我們冒險在海底鑽了許多數十米深的孔但是卻根本沒有找尋到諸神使者的痕跡甚至連純粹的金屬都未曾現。
「我們也曾想到過那些諸神使者或許在上方的高空之中為此我們專門製作了一個裝置命專人晝夜不停地巡視搜尋但是最終的結果同樣毫無成效。」
聽到這番話系密特陷入了深思。
他看著模型之中那一圈肆虐的暴風圈。
這個模型製作得如此逼真甚至連晝夜變幻暴風的消減也表現得淋漓盡致。
突然間一個想法從系密特的腦子裡面跳了出來這個想法顯得有些突兀甚至連繫密特自己也無從知曉那到底是自己的想法還是那位無所事事的至高無上的父神將答案直接塞進自己的腦子裡面。
系密特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枚金幣將它輕輕地放在那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與此同時又掏出了另外一枚金幣。
系密特指著第一枚金幣說道:「我相信當初自由軍派遣的諸多搜尋隊被賦予的任務便是攜帶著能夠現諸神使者蹤跡的裝置按照預定的線路航行。
「我猜想那些搜尋隊自己並不知曉他們已然捕捉到諸神使者的蹤跡只有遠在荒漠之中的那個裝置能夠得出最後的結果。」
說著系密特用手指將第一枚金幣撥到了剛才所指的位置。
而他的另外一隻手平著捏著那枚金幣懸浮在第一枚金幣的上方。
「毫無疑問這便是在那一剎那我所看到的景象那個將各位引到這裡的座標就這樣出現在了那個遠在萬里之外的裝置上面。」
說到這裡系密特又推了推底下的那枚金幣金幣突破了暴風圈進入了內部海域。
「搜尋隊繼續他們的航程而在這一個小時之後當時遠在萬里之外的我們也不得不準備逃離。」
系密特緩緩轉動著另外那枚金幣讓它在暴風圈的上沿繞著圈子滑行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各位認為如何?
「我無從知曉那些諸神使者環繞一圈需要多少時間同樣我也無從知曉諸神使者的航線是否和暴風海一致我更不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諸神使者是否在飛行的過程之中將自己的身形徹底隱藏。
「在此我唯一能夠建議的便是將搜尋圈擴大這座暴風海的存在本身就令我感到懷疑。
「這絕對不像是自然現象風是喜好自由的是到處飄蕩的除了這裡我實在難以找到位置固定不變的風。
「我記得曾經聽到過這片暴風海形成還未曾過千年這就更加值得懷疑。」
系密特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番話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互相對望了一眼。
「這倒是很有可能這座暴風之海便是諸神使者環繞飛行留下的痕跡。」菲廖斯大魔法師先點頭說道。
「如果情況真的是這樣那豈不是要搜尋遍暴風海籠罩範圍之內的每一寸天空?」自由軍之中的一位插嘴問道。
「我最為擔憂的並非是這件事情真正的麻煩是沒有人知道這些諸神使者是否隱藏自己的身形另外一個極大的麻煩是這些諸神使者萬一就躲藏在暴風的頂端怎麼辦?」菲廖斯大魔法師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難道不能夠飛到暴風的上方去嗎?」
系密特問道。
「非常遺憾無論是空中堡壘還是雷鳥都無法飛得那麼高事實上與其將雷鳥和空中堡壘稱作為飛行裝置還不如說它們僅僅只是飄浮在地面上方更為合適。
「它們能夠到達的最高高度是離地面七百米左右不過可以確信空中堡壘能夠達到更加高的高度。
「因為在空中堡壘之中除了令堡壘飄浮行進的裝置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更大顯然更加強勁有力的裝置。
「不過這個裝置迄今為止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謎團。」那位自由軍領嘆息了一聲說道。
「難道你們研究瞭如此之久也沒有絲毫頭緒嗎?」
系密特忍不住問道。
「你恐怕將這件事情想像得太過容易了在這幾千年的歲月之後從諸神使者保留下來的如此眾多的東西里面我們又何嘗弄懂了多少東西?
「他們所遺留下來的魔法裝置之中就以聖堂所擁有的最多但是聖堂對此又有什麼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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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些裝置還得區分成兩類其中的一類對我們來說雖然神奇奧妙卻還並不陌生所使用的仍舊是我們所熟知的那些力量。
「但是有那麼一部分卻令我們一籌莫展僅僅從外表上觀看就可以肯定那絕非是我們以往熟悉的魔法力量而是另外一種知識的產物。
「而那個龐大的飛行裝置顯然就屬於後者之類我們不知道它如何才能夠工作我們甚至連它有可能的原理都僅僅只能夠通過猜測來獲得。」
崔特說道。
「那也就是說即便能夠確定那些諸神的使者就隱藏在暴風之中我們也仍舊沒有絲毫的辦法將其尋找出來?」
系密特問道。
他看了一眼菲廖斯魔法師又看了一眼崔特崔特低垂著腦袋思索了好一會兒。
「辦法並非一點都沒有對於飛行的魔法我們並非完全陌生只不過需要事先建造塔樓但是即便建造了塔樓也無法保證能夠在暴風之中飛翔。
「之所以這樣除了我們所探測到的那股能量存在之外暴風本身的威力也限制著飛毯之類的飛行器的進入。
「或許像波索魯自己所用的『晨星』一樣的飛行裝置能夠嘗試一下不過成功的可能仍舊微乎其微。
「另外一個辦法顯得更加冒險在空中堡壘之中有那麼一種裝置能夠用來飛行不過這種飛行方式顯得非常不保險。
「如果我沒有猜測錯誤的話這種飛行裝置應該類似於戰艦之上準備用來逃難的救生艇。
「這些特殊的救生艇上面擁有著某種裝置能夠進行短暫的飛行但是這種飛行方式幾乎是不受控制的。
「我們曾經將這種裝置取下來進行研究研究的結果令當時的我們非常失望這種飛行裝置需要事先增添某種燃料這種燃料和從石炭裡面提煉出來的焦油有些相似。
「一噸這樣的燃料能夠令那個裝置持續飛行兩個小時和從雷鳥之上我們已然獲得的飄移的能力比起來這種飛行要毫無效率得多。不過現在卻可以試試這種裝置恐怕是眼前唯一能夠符合要求的飛行載體。」
那位自由軍領緩緩說道。
「那東西是否太過危險?」
旁邊的菲廖斯大魔法師試探著問道。
「反正這裡有這麼多魔法師為什麼我們不能夠集中一下大家的智慧找出一個合適的改進方法?」
崔特問道。
一艘「海龜」將剛才所提到的飛行裝置運了過來這東西仍舊得放置在院子後面那空曠的草坪之上。
那東西的模樣並不能夠令系密特產生一絲好感在系密特看來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爬滿了蔓藤和枝條的小水缸。
一個看上去極為笨重的銅質的大圓桶和那水缸直接相連將它們連線在一起的是一根手臂般的銅質管子。
看著這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系密特再一次感到好奇起來此時就看到那些自由軍們正忙忙碌碌地將這個小水缸橫著擱在一個巨大的架子上面這個巨大的支架被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一切彷佛已然準備停當令系密特感到有些憂慮的是原本在一旁觀看的人們開始漸漸向兩邊退開更令人感到恐慌的是那東西的兩邊甚至支起了兩張巨大的銅網。
唯一一個站立在那奇特裝置旁邊的是一位自由軍計程車兵只見他猛然間拉下了一根紅色的槓桿。
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響那個如同小水缸一樣的玩意兒猛然間噴射出一條十米長的火柱。
系密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火柱火焰的顏色如同天空一般湛藍實在是美極了不過更為美麗和奧妙的還得數那條火柱裡面那一串連在一起的火球這些亮白色的火球就宛如一串明亮無比的珍珠。
唯一令系密特感到不滿的就只有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這種轟鳴聲就彷佛是一頭從來沒有人見到過的魔獸所出的怒吼怒吼聲甚至令心臟為之震顫。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裝置出了莫名其妙的「嗤嗤」聲響那位站立得最近的自由軍戰士猛地拉起了槓桿緊接著便是扭頭就跑。
原本圍觀著的眾人此刻也各自朝著自認為安全的所在亡命奔逃不知道為什麼系密特也加入到逃亡者的行列。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不過這一次和那驚人聲勢相符合的是它所顯示出的威力。
一道亮紅色的火球猛然間炸裂開來緊接著黑漆漆的、濃密的烏雲騰空而起就彷佛是一把巨傘一般籠罩在頭頂。
當一切稍稍平靜下來只見那圍攏在四周的銅網早已經鼓脹變形即便如此整個草坪上仍舊散滿了亂七八糟的金屬碎屑剛才放置在這裡的躺椅和長桌此刻更是被爆裂開來的金屬碎片擊打得傷痕累累。
草坪上還有幾個人在那裡痛苦呻吟他們個個渾身上下血肉模糊而其中傷勢最為沉重的便是那位自由軍勇士他的背上深深地釘著好幾塊金屬碎片。
傷員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下來崔特和其他人繃著面孔走到了那炸裂開來的奇特裝置的近前。
「這次確實有些意外不過情況就是這樣糟糕當然事先將每一個即將使用的裝置都試一試足以保證不再生今天的事情。
「除了這個裝置本身是個巨大的麻煩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大麻煩用這東西推動的飛行裝置並沒有辦法和飛毯以及雷鳥一樣停在空中。
「它只能夠前進前進的度非常驚人在我看來用它來撞毀某樣東西或許非常管用但是用它來當作是飛行工具搭乘其上的人最好擁有死亡的準備。」
聽到這番話旁邊的每一個人都保持沉默看到剛才的那番景象沒有一個人會以為那只是危言聳聽。
帶著重重心事系密特感到心情煩悶隱約之中他擁有著一種感覺諸神的使者就隱藏在那暴風的深處。
雖然明明知道離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遙但是自己卻偏偏無法找到通向成功的道路眼前只有一片懸崖峭壁。
心情煩悶令原本頗為豐盛的午餐都顯得食之無味他手裡端著餐盤在走廊之上走來走去。
很顯然同樣心情煩悶的也大有人在系密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位自由軍領和菲廖斯大魔法師正皺緊眉頭在那裡商量著什麼他們身邊的茶几上同樣放置著幾乎沒有動過的午餐。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一個自由軍軍官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他原本徑直朝著他們的領走去但是看到領正陷入沉思之中這位軍官微微一愣旁邊的那位自由軍之中的第二號人物那位施渥德先生走了過來。
只見那個軍官在那位自由軍的統帥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之後那位統帥的眼睛裡面立刻閃爍起懾人的寒芒。
系密特感覺到這個傢伙的眼神正緊盯著自己這令他微微感到了一絲警惕。
「司令官大人我的部下剛剛向我報告沿海的港口城市此刻正以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殘酷手段對付可憐和無辜的難民不知道閣下對此如何看待。」那位自由軍統帥並沒有先對系密特難而是轉過頭來朝著赫勒謝勳爵質問道。
那位艦隊司令赫勒謝勳爵聽到這樣的詰問微微一愣沒有得到確切的情報他根本無從對當前的局勢加以推測。
這顯得頗為激烈的詰問令所有人都有些震驚即便原本正愁眉苦臉商量著的崔特和菲廖斯大魔法師都抬起了頭來。
看著施渥德的眼神那位自由軍領微微一震他顯然已經明白到底生了些什麼他不由將原本緊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我剛剛得到訊息丹摩爾的港口以及海邊的城市此刻全都正在對那些孤苦無依的難民施加暴力很多難民被冠以暴徒的名義殘酷射殺其他的難民則被變相的加以囚禁失去了人身的自由。」
說到這裡那位自由軍統帥轉過頭來盯著系密特。
「據我所知這個滅絕人性的命令是你下達的。」
那位自由軍統帥質問道。
當那位自由軍統帥表現出激烈的神情繫密特已然知道這個地方即將颳起一陣什麼樣的颶風。
對於這位自由軍統帥系密特絲毫不在意因為他非常清楚真正對於自由軍能夠有所影響的只有他們的領崔特。
正因為如此係密特始終將目光放在菲廖斯大魔法師和崔特先生的身上。
看到那位自由軍領臉上顯露出一絲若有所思同時緊緊皺起眉頭一副不太滿意的神情繫密特終於放下心來。
他轉過頭來鼓了幾下掌用一種異樣慵懶的語氣說道:「非常了不起的表演施渥德先生怪不得閣下能夠在伽登扮演貴族一扮就是十幾年居然從來沒有被任何人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