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她們皆站起身神來,恭謹行了禮。?
「參見太后!」?
「免禮!」太后晃了晃手,面色有些蒼白。坐到了她們對面,「你們都坐著,別站著啊!」?
聽聞,她們紛紛落坐,細細地打量眼前的來人。?
鳳卿兒盯著她若有所思,這是婉兒口中的狠絕太后,對她的事蹟也知道了不少,如今看她的樣子倒頗有幾分禮貌,至少沒有像當初那樣擺出架子。?
這真的是當年拋棄陽兒的太后嗎??
「太后,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太后忽略了腳上的疼痛,抬眼望著好幾年未見的容顏,「卿兒,好幾年沒見,你還是那麼年輕,和當年遠嫁他國的時候一樣!」?
「太后見笑了!」鳳卿兒回以淡笑,?
雖然當年和她並沒有太大接觸,但仍然記得她威儀的模樣,對眾妃皆是嚴厲。?
太后唇輕揚,視線掃向了她們,很好奇之間的關係,「你們現在?哀家會不會打擾你們的雅興?」?
「不會,正巧我的兩個女兒都喝完補湯,太后來了反而熱鬧點。」鳳卿兒如實道出。?
「哦,原來你認她做女兒,莫怪了。。」太后適才恍然,揚起帶有金指套的戒指指向她們,「認得好,郡主長得很像你女兒。。呵呵。」?
「太后你叫我紫瑤便可!」紫瑤輕輕啟言。?
她會轉變對她好,是衝著她的寶寶來的,不過這樣也算好,皇帝老子曾說過,最好是能得到太后的祝福。?
如果兩人能不計前嫌,讓她慢慢接受她,相信這不是難事。。?
太后一愣,不敢置信地眨著眼睛,「那你也喚哀家叫皇祖母如何?」?
紫瑤淡淡頜首,眯著笑眼看她,生疏地喚道:「好。。皇祖母!」?
「好好好,瑤兒,懷孕比較辛苦,你可要多補補,養好胎,好為皇祖母生出兩個白白胖胖的曾孫!」太后笑了笑,喚一聲「瑤兒」竟然有種溫暖的感覺,繼而轉首看向落薰研,「研兒,你也是一樣!」?
當年殘忍的對待孫子,愧對於他們,但這次她要如數補償給他們的下一代,不能讓悲劇再次導演。。?
「是。。皇祖母。」落薰研點頭淡應。?
之後,難得一次她們放寬心來,相談甚歡。?
沒有厲言相向,而像平常人家般,閒聊生活中的瑣事。?
紫瑤細望著太后,捕捉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其實她並非那麼討厭。?
褪去太后高傲的威儀架子,跟普通的人一樣好相處。?
「好了,時候不早了,哀家該回去了!」太后淺揚笑意,握緊了雙手,頭次和別人聊得如此暢快,而且還曾經是她欲除掉的敵人,「你們隨時可以來清思宮找哀家。」她轉眼看向了麻姑,「麻姑,你等下派人將寢宮外的石碑撤掉,已經不需要了!」?
從今天起,「擅闖者死」永遠消失在後宮中,清思宮也不再是禁宮。這一切,只因他們而開啟。?
聽聞,她們相視一笑,起身行禮。?
太后緩緩站起身來,笑了笑準備走出去,誰料腿中的細微疼痛,驟然變成了萬根針刺般的大痛,又如有萬隻毒蟲正啃.噬她的腿。?
「啊。。。好痛。。」她痛得閉緊了眼睛,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全身不住發顫,本是蒼白無色的面容幾近透明,額上冷汗直冒。腿腳疼痛得痙.攣噬骨,沖蝕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太后,你怎麼了?」麻姑焦慌地扶正她。「是不是腳又痛了?」?
見狀,她們連忙趕過來,蹲下身子。?
「讓我看看!」落薰研纖長的手指把過她的脈象,倏然眉頭稍稍擰緊,「中毒了。」?
「腳痛嗎?」紫瑤緊鎖著她手撫握著的另一腳,掀起她的裙襬,輕輕撩起褲腳,漸漸地,赫然發現了一個拳頭大的黑色淤血傷,上面還破皮流出了黏黏的黑血。「原來是這裡,依這個傷口來看,應該是給什麼毒蟲咬傷了!」?
「姐,小心,那是劇毒!」落薰研忙喚道,琢磨了她的傷口,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味兒,有點驚訝,「好毒的蜘蛛。。」?
「毒蜘蛛。。那太后會不會有事?」鳳卿兒擔憂問道,得知是毒蜘蛛所為時,只感毛骨悚然。?
「暫時不會,雖不會致命,但會痛得麻木,直到腿爛掉。。」落薰研皺緊了眉頭。這種疼痛比死還要難受,會折磨到廢掉,「秋靈,你去我寢宮將我的藥箱拿來。速去速回!」?
「是。」秋靈點頭,即刻踏輕功而去。?
她們將太后扶坐在椅上,將腿平放在上面。?
不久,秋靈拿著藥箱返回。遞給了落薰研。?
落薰研開啟了藥箱,拿出裡面的套針,「我先來針灸,姐你幫我處理傷口!」?
「好。」紫瑤動手卷起袖子,因為袖擺太大一直下滑。?
「母后來幫你!」鳳卿兒伸出手細微幫她捲起,「來,另一手。」?
紫瑤對她撒嬌般吐了吐舌頭,將右手伸向她。?
鳳卿兒握住她白皙的手臂,眸光順著她捲起的手臂望去,目光赫然停留在那個印字上,愣怔了一刻,驀然一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