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揮了揮手,那醫生護士趕緊推著病床離開了。
「易恆怎麼樣?」顧寒靠在牆上,他沒有傷心沒有難過,他只是擔心,這事,要怎麼給那丫頭說。
「易恆還在昏迷中,不過,醫生說沒有大礙,醒了之後,觀察幾天,沒有問題就可以出院了。」一邊的手下趕緊彙報。
「這裡你們看著。」顧寒沒有要去看易恆的意思,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坐回車裡,手機忽然響了,一看,是唐筱雨,顧寒這才想起,她還一個人在電影院。
「嘟嘟,對不起,突然發生了點兒事,我讓晉鵬去接你吧。」顧寒揉揉額角,頭痛的說。
「不用了,寒哥哥現在是大忙人。「電話那頭,唐筱雨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顧寒扔下手機,趴在方向盤上,心中沉重。
……
開啟門的時候,顧寒意外的看到燈火通明的房子裡,流年跪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擦拭著地板,就連他進來了也沒有發現。
顧寒看了一下時間,十一點了,這丫頭晚上十一點還擦什麼地板?
可是,很快,顧寒就發現了不對勁兒,小丫頭動作緩慢,一下一下的擦拭著同一個地方,動作那麼機械。
顧寒眼中閃過一絲痛色,終於還是輕輕的走了過去。
流年不知道自己擦了多久,直到一雙皮鞋出現在她面前,她才一愣,茫然抬頭,卻看到,她的大叔正站在她面前。
顧寒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模樣,心中頓時疼痛起來,彎腰一把將小小的她抱起來。
流年愣愣的,雙手下意識的揪住他的襯衫,眼中茫然之色不變,直到被顧寒放到柔軟的床上,她才反應過來一般,身影聲音低低的,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大叔?」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打掃什麼衛生?」顧寒眼中露出不悅之色,說著責備的話。
流年被他這樣一說,美麗的大眼睛中忽然溢位水霧,剎那間積攢成淚,簌簌的往下落。
看著她這模樣,顧寒哪裡還說得出重話,當即將她擁入懷裡,這樣的她,他怎麼將她母親的事告訴她?
熟悉的溫暖,熟悉的味道,就那樣將她徹底的包圍,流年心裡卻漫起無盡的悲傷。
「大叔,不要對我這麼好!」低低的聲音帶著三分哽咽。
可是,為什麼,她卻還是貪戀他的懷抱,貪戀他給的溫暖,捨不得推開他,明明,她知道,她越是貪戀,越是難以割捨,最後,越會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