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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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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華夏和俄國各執己見,兩天之後,談判依舊毫無進展。

俄國不肯讓步,堅決反對樓逍提出的任何一條談判條件,而華夏也根本不可能接受俄國的要求,談判僵持下來。

英法德美四國終於坐不住了,英法兩國認為華夏的要求太離譜,而德美兩國卻認為,作為戰勝國,這並不過分。

德國公使哈克斯紹紳的話,讓法國公使潘蓀納想起了在普法戰爭之後,被迫割讓給德國的阿爾薩斯和洛林,高盧雄雞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英國公使朱爾典的表現,比潘蓀納圓滑得多,可惜的是,當他說出:「華夏的要求有些苛刻。」這句話時,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哈克斯紹紳不買朱爾典和潘蓀納的賬,代表德國堅定的站在華夏一邊,相比之下,美國公使喀爾霍則表現得低調許多,美國現在算不上世界強國,美國人只熱衷於賺錢,他們至今遵循著華盛頓總統定下的,不與任何國家結盟的規則。不過,喀爾霍認為,為華夏說幾句好話,和華盛頓總統定下的規則不衝突,只是幾句話,就能換來一百萬銀元的訂單,何樂而不為?

就這樣,談判桌上,華俄雙方你來我往,寸步不讓,談判桌旁,四國公使也是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談判進行到第三天,終於還是俄國佔據了上風,畢竟,大英帝國,目前還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

俄國的談判代表再度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可沒等他們得意太久,俄國國內就傳來了訊息,剛被鎮-壓下去不久的農民-運動,又一次爆發了,同時,還有大量的工人罷工,罷工的工人和農民聚集到聖彼得堡,在冬宮前高聲抗--議。根據密報,這次突如其來的暴--動,很可能和社會民主黨人有關。

作為談判代表的俄國代理外交大臣尼拉托夫和俄國公使廓索維茲對這個黨派都不陌生,這是個以小資產階級為代表的政黨,從成立的那一天開始,就立志要推翻沙皇!

這次滿洲里戰事不利的訊息傳回國內,就在國內引起了不小的震盪,如今,有人利用這件事來興風作浪,不足為奇。

讓俄國代表心驚的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竟然又一次下令士兵向聚集在冬宮前的農民和工人開槍。這簡直是個糟糕透頂的主意!

尼拉托夫和廓索維茲都清楚記得,1905年,沙皇下令對聚集在冬宮前的罷工工人開槍,對尼古拉二世的聲望有多大的影響。

皇后亞歷山德拉由於寵信拉斯普京而威望一落千丈,沙皇也因為發生在1905年的這件事,被稱為了血腥尼古拉。經過六年多的時間,皇室的聲望,剛剛有所迴轉,卻沒想到,會再次發生這樣的事情。

俄國的訊息,自然也傳到了華夏人和其他四國公使的耳中。

不得不說,統治著全球十分之一的土地,身家高達三百億美金的尼古拉二世,是個讓歐洲各國君主都羨慕不已的君王。可惜的是,這個有地盤也有金子的國王,卻整日生活在內憂外患之中。

華夏人瞅準了這個機會,對俄國談判代表施壓,即便英法兩國給俄國撐腰,奈何俄國人已經被髮生在國內的事情擾亂了心神,朱爾典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俄國進一步和華夏交惡。況且,英國和俄國的關係,也不是真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談判的轉折點,發生在談判的第四天。

樓逍再一次向後貝加爾派兵,並且表現出了沿著西伯利亞大鐵路,繼續向俄國內部深入的態勢。

俄國人有些慌了。

一旦訊息傳回國內,哪怕這些華夏人只是做做樣子,也很有可能引起可怕的後果!

那些無知的農奴和工人,會徹底被某些有心人士煽動並利用!

俄國代表團陷入了兩難。在四國的斡旋下,只能做出讓步,不過,尼拉托夫語氣堅決的表示,俄國拒絕向華夏道歉。事實上,俄國懼怕的並不是華夏人,而是國內發生的動--亂。

華夏談判代表也接受了四國公使的意見,願意做出一些讓步。

最後,雙方在談判的第六天,公曆1912年1月31日,華俄雙方代表,在華夏的邊境小城滿洲里,簽署了《華俄滿洲里條約》。

條約規定,俄國向華夏賠償款項總計銀圓五千萬元,分三年付清。割讓後貝加爾斯克給華夏。取消俄國自滿洲里至哈市鐵路沿線的一切特權,俄國在限定期限內,撤走在北六省境內的一切武裝人員。華夏釋放俄方戰俘。

樓逍提出的,重訂華俄兩國水陸疆界的問題,則被暫時擱置了。

條約中文,俄文各兩份,分別以華夏紀年,俄歷以及公曆紀年標註日期,由雙方代表畫押,用印,互換。

在條約的簽訂過程中,俄方談判代表的臉色一直很難看,華夏代表則是滿面笑容,不為其他,自南京條約以來,華夏簽署的對外條約,無不割地賠款,喪權辱國,滿洲里條約一簽訂,足以讓四萬萬國民振奮。

作為北方政府的外交部長,早年留學英國的陸啟林,清楚明白的知道,一旦這份條約被公佈出去,北方政府將徹底壓倒南方。一向以民主自由標榜的南方政府,不久前剛剛爆出出賣礦產利益,從日本換取貸款的醜聞,這下子,肯定會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不過,陸啟林也沒高興得昏了頭,他和代表團的人都十分清楚,這次談判的最大功臣是誰。

想起大總統之前電報中的吩咐,陸啟林皺起了眉頭。樓逍的功績,豈是他們不提,國人就會不知道的?在場的四國公使,除了法國公使,其他三國,包括英國公使朱爾典,都對樓逍表現出了適度的善意。

陸啟林嘆了口氣,苦笑一聲,大總統還真是給他出了個難題。摘桃子的事情可不好做,一旦惹惱了樓家,後果,該誰來承擔?

還不是他陸啟林?

想到這裡,陸啟林的眼中閃過一抹晦暗,看向正同德國公使哈克斯紹紳談論著什麼的樓少帥,腦海裡閃過了一個念頭。

樓逍在滿洲里的戰功和在談判中的功勞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掉的。而且,司馬大總統的任期也快到了,既然打著和南方一樣的共和旗幟,就算要走個過場,總統選舉也是一定要舉辦的。在選舉期間,可能出現的變數,實在是太多了。

現在的司馬大總統,已經不再是幾年前的司馬君,而樓大帥,也不是幾年前的樓盛豐了。

或許,他應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後路問題了。既然展長青可以掛印,那他陸啟林,為什麼不行?良禽擇木而棲,古來有之。

正如陸啟林等人所預料的,滿洲里條約的內容一經公佈,舉國歡騰。

經歷過鴉片戰爭,中法戰爭,甲午戰爭,庚子國難,簽署了眾多喪權辱國的條約之後,華夏民族的脊樑幾乎要被壓折了。

這一次,國人總算能直起腰走路了!

在鞭炮聲和舞龍舞獅的熱鬧中,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淚流滿面:「吾華夏之幸!吾華夏之幸啊!」

一個少了一條胳膊的漢子,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他身邊的幾個人,也在大聲的哭喊,就像要將壓在胸口近二十年的憤懣,全都哭出來,喊出來。

幾個從海蘭泡慘案和江東六十四屯慘案中倖存下來的人,在報紙公佈訊息的當天,就跑去當年慘案發生的江邊,哭著,嚎叫著,發洩著,他們的親人,都永遠葬身在了河底,死不瞑目。一聲聲淒厲的哭叫聲,彷彿仍在冰冷的河水中迴響。

一個男人含在淚跪在地上,大聲喊道:「爹,娘,各位叔伯嬸子,你們終於能瞑目了啊!大帥給咱們報仇了啊!」

北方政府大總統司馬君,在訊息公佈的當天就發表了演說,並通電全國。細心的人都能發現,在司馬君的演講和通電中,並未指出同俄作戰的是「北六省軍隊」,而是概稱北方軍隊,而對俄談判的功勞,也大多歸於以陸啟林為代表的北方政府代表團,至於樓逍在此次談判中的作用,只是一帶而過。

熟知內情的人,諷刺一笑,如陸啟林等人,則是閉門謝客,絲毫不見任何得意與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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