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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一百三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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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潘廣興的小舅子瑟縮在一旁,見山本等人將目光轉向他,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再看潘廣興青黑色的臉和嘴邊烏黑的血跡,控制不住的大叫一聲,房間裡頓時充滿了一股尿臊味……

天津

天還沒亮,天津城裡就響起了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和哨聲。有好奇的人推開窗戶朝街上看,只是一眼就嚇得縮回了脖子。

「老天,街上都是大兵,扛著槍,還有機槍,火炮!」

「真的?」

家裡的半大小子一臉好奇的想再推開窗戶,結果卻被一巴掌拍了回去,「老實點,不要命了,想吃槍子嗎?!」

秋山道,牆子河,南門外大街都出現了這些穿著北六省軍裝的大兵,腰挎指揮刀的軍官們或是騎在馬上,或是坐在樣子有些怪的四輪車裡,跟隨隊伍一同前進。連排級軍官則是嘴裡咬著哨子,吹出長短不一的哨音,班長根據哨聲帶著隊伍快速朝預定目標前進。

樓少帥沒有露面,戍衛天津的冀軍第五師師長陳光明同樣沒露面,冀軍也一聲不響的呆在軍營裡,只有這些荷槍實彈的北六省大兵在天津城的幾條大街上「急行軍」。

很快,天津城裡的人就發現這些大兵全都朝著日租界的方向去,隊伍分成了幾股,不到中午,就把日租界給圍了個水洩不通。槍口全部對準租界內,人卻停在租界外,一步也沒跨進去。

和日租界相連的法租界也緊張起來,當發現這些華夏士兵只圍了日租界,沒他們什麼事時,意外的看起了熱鬧。

獨立旅第二十八團團長趙光有策馬過來,甩了甩馬鞭,高聲喊道:「有一夥兇殘的匪徒流竄到天津,據可靠訊息,這夥人就藏在日租界,之前秋山道的槍-擊-案就是他們乾的!為保證天津百姓的安全,以及在天津的各友邦人士安全,從現在開始,日租界戒嚴!斷水,斷糧,斷電,只許進不許出!直到將那幾個兇殘的匪徒抓捕歸案為止!」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將前來交涉的日本領事館人員氣得半死,保證天津百姓的安全,保證友邦人士安全,所以日租界戒嚴?!那生活在日租界裡的人怎麼辦?!

「我要抗——議!」日本領事高聲道:「這是違反國際條約的!」

趙光有掏掏耳朵,雙臂交疊俯身靠在馬脖子上,一副兵痞子樣,「國際條約?違反哪條了?我是帶兵進租界了還是侵-犯到閣下的人身安全了?」

「你……」

「我怎麼樣?」趙廣頭直起身,不再理會他,「都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只許進不許出!送領事閣下回去!」

「是!」

日本領事還想叫嚷,可惜烏油油的槍口指過來,氣焰頓時滅了下去。

租界裡的日本駐軍加武裝僑民不超過一千人,這些包圍租界的華夏士兵是他們的兩三倍,發生衝突的話,他們鐵定沒好果子吃。

當然,天皇陛下的武士是不怕死的,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點吧?

駐守租界的日本士兵都是英勇的,奈何他們的頂頭上司橋本大隊長有一個出身大阪的外祖父,所以,在仔細衡量,計算過「利益得失」之後,橋本下達了儘量不與華夏軍隊發生衝突的命令。

橋本大隊長髮現,這些包圍日租界的華夏士兵同戍衛天津的華夏軍隊很不一樣,他們武器精良,渾身彪悍之氣,而且,看著他們的目光都相當可怕,就好像嗅到了血腥味,卻不能上前撕咬獵物的野狼一樣,讓他忍不住後頸發涼。

橋本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比起困著他們,這些大兵的確更想宰了他們。

這並不奇怪。

獨立旅有兩個班計程車兵都是鳳城人,當他們和旁人講起這些日本人在鳳城做下的孽時,兵哥們無不咬牙切齒。

何況這些租界裡的日本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佔了華夏的土地,屠殺欺辱華夏的百姓,在華夏人的地界肆意妄為!

若有人闖進自己家裡,淫-辱-妻女,搶劫財物,屠殺親人,身為一個男人,唯一的選擇就是該拿起武器,殺死這群x娘養的!

可惜軍令如山,少帥只下令包圍,沒下令開槍,兵哥們只能看著租界裡的日本人運氣。

所以,橋本大隊長才會感到脖子發涼,對著兩三千想要宰了他的人,不害怕才奇怪了。

戍衛天津的冀軍第五師,在陳師長一聲令下,原地不動,獨立旅的兵哥們將日租界團團圍住。

糧食不許送,水也不許送,電報線挖斷,電線也掐斷,各個路口都派兵嚴格排查,想進去可以,想出來沒門!

困也能困死你!

說他們違反條約?沒有啊,他們可是沒踏進租界一步,只在通往日租界的幾條道路上設定關卡,在自己的地盤上設個關卡違反哪門子條約了?

「匪徒兇悍,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十根金條,十五箱罐頭,兩百支磺胺送出,法租界的大門也在日本人的面前關上了。

原本可以通過相連的法租界獲取食物和水,這下子連個米粒都得不到了。

與此同時,樓大總統卻在京城照會其他八國公使,言明此次行動只針對日本人.,華夏對「友邦」還是很「友好」的。而事件的起因,主要是因為發生在秋山道的刺殺事件。

各國公使恍然。

被刺的李謹言是樓家的人,事件發生後,幾家日本人控制的報紙則妄圖控制輿論,引起華夏政府內部互相猜忌。手段貌似高明,但仔細追查的話還是能發現蛛絲馬跡。

很顯然,華夏人抓住了日本人的尾巴,他們此舉是在報復。既然是報復日本人,那就和其他人無關。

於是,已經因刺殺事件對日本產生不滿的法蘭西,對磺胺藥產生濃厚興趣的大不列顛,本就不把日本放在眼裡的德意志,幾年前還和日本人打過一場的俄羅斯,為了金錢什麼都可以出賣的美利堅,打醬油吃麵條的義大利……總之,在金錢和其他各種糖衣炮彈的轟炸下,這些洋人的堡壘分別被一一攻克,天津租界裡的日本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被徹底孤立了。連他們的盟友英國人,也只是裝模作樣的發表幾句不疼不癢的言論之後,就不再出聲了。

日本公使山座幾次對華夏政府提出抗-議未果,徹底憤怒了。

「若華夏政府再不撤兵,解除對天津日租界的包圍,那麼,大日本帝國將不得不採取非常手段!」

「閣下這是宣戰?」已經升任聯合政府外交部長的展長青,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這是貴國的決定,還是閣下自己擅自口出妄言?」

「當然是……」

「我勸閣下想好了再說。」茶杯的杯蓋擦過杯口,擦出一聲脆響,「這兩國宣戰,可不只是口頭說說而已,後果閣下可以承擔?」

山座的後背一凜,之前幾次,聯合政府負責接待他的都是外交部次長,今天他第一次和展長青打交道。這個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的人讓他感到了威脅。

最終,山座圓次郎再次無功而返,回到住處時,意外的看到了來訪的坂西武官和站在他身旁的土肥原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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