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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一百八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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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外祖父教誨,是謹言之幸。」

「既然如此,」白老捻鬚而笑,「每天寫滿十張大字交給我。」

白老爺子話音剛落,李謹言下巴掉地上了。

他以為白老爺子會讓他讀論語詩詞,要麼就春秋左傳,再不然就孫子兵法,間或給他講點官場厚黑,據說這就是樓少帥當年學習的初級課程……怎麼會偏偏讓他去寫大字?

難不成是因為他的毛筆字太不入眼?可他鋼筆字明明不差的……仔細想想,他八成是和毛筆犯衝,之前也曾練習過,可無論他怎麼練,寫出的字也只是「能看」而已。他看過樓少帥的鋼筆字,也看過他寫毛筆子,如今再看白老的字,李三少真有買塊豆腐撞一撞的衝動。

「習字,其本意在習情,磨練心性。」白老又拿起筆,飽蘸墨汁,揮灑而下,這一次,筆下不再是渾厚的顏體,而是李謹言最熟悉的瘦金體,字型脫俗,筆力藏鋒。

李謹言的眼睛幾乎黏在了紙上,同樣是運籌帷幄四個字,卻和白老之前揮毫而就的四個大字迥然不同。

「這兩幅字,可看出其中不同?」

「字型不同。」

李謹言回答得很快,白老筆下一頓,換成白寶琦在這裡,估計會用手中的狼毫去敲李三少的頭。

「習字,立身,每天的大字增加到二十篇。」

「……外祖父……」

「恩?」

「我還有生意要顧。」

「恩。」

「能不能打個商量?」

「說。」

「別二十篇,成不?」

李三少豁出去不要臉皮,每天寫二十篇大字,會要了他的的命。

最終,每天的大字減少到五篇,這比之前定下的數目還低,李謹言不敢笑得太明顯,生怕老爺子改變主意。

等李謹言離開後,白老重新鋪開紙,懸腕其上,卻始終沒有落下,過了半晌,放下筆搖頭失笑,這樣的性子,倒也好。

走出房間的李三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慶幸白老爺子手下留情,半晌,鼻子卻有些發酸。長輩的教導,他曾求而不得,如今……不就是五篇大字嗎?他就不信他練不出一手好字!

整個下午,李謹言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認認真真的寫完了五篇大字,從最開始的心浮氣躁,到靜氣凝神,隨著他每一次落筆,心彷彿也漸漸安定下來。

黑色的墨,雪白的紙,立於桌前的長衫青年。

烏黑的額髮垂落,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氣質安詳而靜謐。

丫頭們看著這樣的李謹言,愣愣的半天回不過神來,總覺得今天的言少爺變得很不一樣,愈發讓人移不開眼睛,連走路的腳步都下意識的放輕。

李謹言漸漸能體會到白老讓他寫字的用意了,這就是靜心?

當他落下最後一筆,還沒來得及吹乾墨跡,寫好的字就被不知何時站在桌前的人拿了起來。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房間裡,又站了這麼久的,除了樓少帥不做他想。

李謹言沒說話,樓少帥卻率先開口:「外祖父的吩咐?」

「恩。」

「每天多少?」

「五篇。」李謹言抬起頭說道:「外祖父讓我每天寫滿五篇大字,交給他看。」

「重寫吧。」

見李謹言不解,樓逍把手裡的字重新鋪在桌上,「你確定要給外祖父看?」

李謹言這才發現,滿滿一頁紙上寫的都是樓少帥的名字……這真是他寫的?

「這是巧合。」

「恩。」

「真是巧合!」

「恩。」

「……」

很明顯,解釋無用。

樓少帥仔細吹乾墨跡,將紙收好,重新鋪開宣紙,示意李謹言拿起筆,然後走到他身後,握住他持筆的手,墨跡緩緩在紙上暈染。

「少帥?」

李謹言整個人都被樓少帥包裹在了懷裡,比這親密百倍千倍的事兩人都做過,此刻的李謹言卻還是感到十分別扭。不自在的動了動,立刻被扣住了腰。

「你的字,本該我取。」低沉的聲音拂過李謹言的發頂,流淌入他的耳際。

李謹言看著紙上的字,不知為何,竟然那從刀鋒般的筆觸中看出了不同的一絲情緒。握在腰際的手愈發的緊了,李謹言沒出聲,反手扣住樓逍的肩膀,仰起頭,溫熱的氣息,拂過身後人的頸間,樓逍的大手撐在桌沿,低頭,氣息相融的瞬間,門口卻傳來了煞風景的敲門聲。

感到周身溫度驟降,季副官也很無奈,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少帥,大總統急電。」

與此同時,歐洲東線戰場也出現了變化,由於德軍調走了大部分火炮,俄軍承受的壓力驟輕,沙皇尼古拉二世做出了他在退位之前,為數不多的一個英明決定,頂住多方壓力,批准了勃魯西洛夫的進攻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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