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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二百二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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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咿呀。」

華夏語和火星語摻雜,卻無一例外的都在和樓少帥問好。

李謹言再次撓頭,這些麵糰子見到他就往身上撲,見到樓少帥就乖乖問好,平平都「長輩」,這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言兒,隨我來。」白老開口道:「逍兒,看顧小輩。」

讓樓少帥看孩子?

不只李謹言滿臉驚訝,樓家一干女眷也都面露詫異。

樓夫人開口問道:「爹,怎麼……」讓逍兒看孩子?不怕水淹大帥府嗎?

「就這麼定了。」白老負手道:「言兒還不快走?今日五篇大字可曾寫完?」

沒等李謹言說話,樓二少在一旁道:「稟外祖父,今日初二。」

「哦?」

「過年,理當休假。」

「睿兒從何得知?」

「言哥說的。」

白老頷首,李三少捂臉。話說山豹弟弟啊,就這麼把你言哥賣了?白疼你了啊……

最終,李謹言乖乖跟在白老身後上了樓,渾身冒冷氣的樓少帥帶著豆丁們去遊戲房。

片刻之後,樓夫人道:「大總統,還是讓小五和小六跟去看看吧。」

「夫人說的對。」

讓自己那個整天放冷氣的大兒子看孩子,怎麼想,都相當的不靠譜。

書房裡,白老並未馬上讓李謹言寫字,而是將剛剛三人談論的政事一一講給李謹言聽,其中就包括趙福仁一事。李謹言只是聽,並沒有插言,白老說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可明白了?」

「是,多謝外祖父教誨。」

「於政治官場一途,不需精通,卻要懂。」茶杯放下,沒有絲毫的聲響,李謹言突然間發現,樓少帥喝茶時的樣子,竟與白老有七八分的相似。

「外祖父,謹言受教。」

「再有不懂,可以問逍兒。」白老慈祥笑道:「今日即是初二,不需外出,習字便增加到六篇吧。」

李三少:「……」

遊戲房中,縮小版的火車軌道,發出嗚嗚聲的火車頭和綠色車廂,十幾盒拼圖,放大版的絨布娃娃,還有佔據了地板五分之一面積的「戰場」,坑道縱橫,木質士兵玩偶,火炮,甚至有裝甲車和縮小版的飛機。

戰場模型做得十分逼真,玩具廠耗費了整整一個月,也只做出了兩套。一套被李謹言當場打包帶回了大帥府,另一套卻被北六省6軍軍官學校的校長要走了,說是這麼好的東西,只當做玩具太浪費。

「國外訓練指揮作戰的沙盤,都沒有這個精巧。」

聽到玩具廠廠長的轉述,李謹言開始思考,將這款玩具推向市場是否合適。最終決定,沙盤還是要做,不過供應的物件暫時轉向國內的各所軍校。

這樣的玩具,可以豐富軍校學員的「課餘生活」,也不會被軍校教官斥責玩物喪志。

當然,錢還是要付的。

製作的地區也可以擴大,例如朝鮮,日本,俄國……都可以在內,有備無患嘛。前提是能得到準確的地圖。

進-到遊戲房後,豆丁們一陣歡呼,讓人預料不到的是,豆丁們最感興趣的,不是布偶也不是火車,竟然是戰爭玩具。

等到李謹言寫完六篇大字走下樓,卻發現客廳裡空無一人,循著聲音走向遊戲房,寬敞的房間,樓家人幾乎全都聚到一起。幾個姑爺看著鐵路玩具雙眼放光,三姑爺手下也有一家玩具廠,不過只做些市面上常見的積木和布偶,見到這個火車玩具,就像看到了金山。

火車能做,汽車應該也能做,那飛機呢?

「弟妹……不是,謹言,三姐夫有事想和你商量,你看?」

「玩具的事?」李謹言笑道:「正巧我也有話想和姐夫說。姐夫覺得這個玩具怎麼樣?其實還有更多種類可以開發。」

三姑爺是聰明人,聽到李謹言的話,馬上聞絃歌而知雅意,臉上的笑更加真誠了。

七姑爺也是生意人,卻對玩具一途沒有多大興趣,頂多看個熱鬧,看過後,就和二姑爺等人回到客廳繼續打牌。樓家的女眷們也覺得房間裡的這些都挺新奇,興趣卻不會太大,看過後也就不再駐足。倒是樓大總統和樓少帥,此刻正踞「沙盤」兩端,分別指揮著幾個小豆丁調兵遣將,大殺四方。

別看這群麵糰子年紀小,天分卻不少。

樓二少和小胖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需要多教,兩人就知道要用裝甲車去「揍」對方的步兵。至於飛機,樓二少看過,小胖墩卻沒有,可在見樓二少怎麼做之後,也有樣學樣,到後來,樓大總統和樓少帥反倒沒了用武之地,只任憑几個麵糰子在「戰場」上廝殺。

李謹言于軍事上一知半解,也能看出戰鬥雙方的佈局都有模有樣,並不是在「胡鬧」。

該感嘆家族興盛不是沒有道理的嗎?

戰鬥最終以樓二少一方勝利告終,正巧樓夫人派了丫頭來傳話,該用晚飯了。小胖墩也沒氣餒,站起身,霸氣十足的一揮手,飯後再戰。

一月二十六日,大年初四。

李慶雲夫婦抵達了蘇州火車站,下車時,來接他們的是孫清泉的副官。

「師座公務繁忙,夫人也出門會客。」

副官的解釋有些乾巴巴,李慶雲和三夫人也沒心思計較,他們現在只想儘快見到李錦書,不管女兒生前做了什麼錯事,死後總要入土為安。

老太太堅持不許李錦書進李家的祖墳,李三老爺只能將她的骨灰帶回去另作安葬,三夫人哭腫了眼睛也沒有辦法。

車子最先開到孫家宅邸,既然是藉口探親,總要先見見家人。

孫清泉和三夫人的父親已經仙逝,家中只有老母,也同李家老太太一般,整日吃齋念佛。

母女倆見面時,孫老夫人看著紅腫雙眼的三夫人,嘆息一聲,「清荷啊,娘當初是怎麼教你的?好好的一個女兒,怎麼就教成了這樣?」

「娘……」

「行了,事情過去也就罷了。人死萬事皆空,葬了罷。」

三夫人不出聲,只是哭,老夫人搖搖頭,扶著丫頭的手轉身回了佛堂。

孫清泉只是匆匆見了一面,孫夫人帶著李三老爺夫婦去了李錦書的住處。簡單的靈堂裡,只有一個丫頭和一個婆子守著。

李錦書是臘月二十九出事,被人兩刀紮在了胸前和腹部,臉上也被劃了三刀,送進醫院後,醫生盡全力也沒能救回來。

刺死李錦書的人已經抓住,另外在場的一個人卻跑了,孫清泉盡力彈壓,蘇滬兩地的報紙上還是登出了「佳人為情殞命」的訊息。

添油加醋之下,李錦書簡直成了人盡可夫,行事-放-蕩-女-子的代表,幸虧報紙上沒有登出姓名,否則孫夫人都要沒臉出門了。

「清荷,錦書死時,還有了三個月的身子。」孫夫人看著三夫人,沒有錯過她眼中的埋怨,既然如此,她還做什麼好人?「許家人不承認,牢裡那個也一口咬定不是。從錦書死到現在,許逸文都沒露面。」

三夫人聽了這番話,猶如晴天霹靂,孫夫人卻不再言語,藉口還有事起身離開了。

孫夫人走後,三夫人呆坐半晌,幾乎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一月二十七日,大年初五,李慶雲和三夫人帶著李錦書的骨灰踏上北歸的列車,孫清泉和孫夫人都到車站來送。

一月二十八日,樓家的女兒女婿6續離開關北返家,聞知李錦書的死訊,李謹言派人去李家弔唁,卻被告知,李家根本沒有開設靈堂,李謹言聽了,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派人去給豹子傳話,在南方的行動撤銷。

二月一日,俄國各城市再次舉行罷工運動,爆發了大規模的反戰遊-行,部分國家杜馬議員也出現在了遊行的人群中。

同日,德國宣佈再開無限制潛艇戰,目的是為逼迫協約國同意和談。兩日後,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宣佈斷絕同德國的外交關係。

此時,距離俄國爆發二月革命只有一個月,而距離美國正式參戰,也僅剩下兩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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