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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二百二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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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好的不靈壞的靈,日本人的預感很快應驗了。

在英法正式照會華夏聯合政府,歸還所有在華租界的隔日,上海公共租界內的華夏警察和巡捕就開始清點租界內的日本僑民數量。當然,這些日本人不會真的被趕下海,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會被遣送回國。

「天照大神!」

當小圓次郎聽到自己一家將被第一批遣送回日本,抱住妻子和孩子哭得不成樣子。他開始後悔,早知道,應該和山平一樣去討好華夏人!

日本國內的情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糟糕,小圓接到哥哥的電報,即便有一些土地,哥哥家最小的孩子還是餓死了。父母和弟妹家是什麼樣子,小圓一郎在信中根本沒提,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很多城市裡的工人和市民上街遊行,一些農民還大著膽子搶劫地主。

京都的一家米鋪不久前被搶了,動手的竟然是一群女人,連去鎮壓的警察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出動了6軍的一箇中隊才得以平息這場騷亂。

寺內內閣組建不久,就遇到了危機。

遊行的人群高喊著「我們要吃飯,我們要工作!」的口號,一些狂熱的少壯軍人還提出再發動一次「日清戰爭」。

「帝國有強大的海軍!」一名海軍中尉說道:「華夏富得流油,我們卻在餓肚子!」

日本借一戰崛起之路被華夏堵死,強盜本性和賭性讓這些矬子漸漸喪失理智,變得瘋狂。尤其是那些一直留在本土,從未與華夏軍隊對戰過的6軍師團和海軍艦隊,上層的軍官還保有部分理智,叫囂得最歡的,卻是下一級的佐官和軍曹。日本軍隊有個糟糕的傳統,下克上,一旦下層軍官徹底陷入狂-熱,歷史上的「二二六」事件,很可能在日本提前上演。

「攻打華夏?」

若是華夏沒有對德宣戰,這種可能性或許還在,事到如今,再打華夏的主意絕不是聰明人該做的。

「英國人不會再借錢給我們了。」

寺內正毅盤坐在榻榻米上,內閣的幾位大臣分坐兩邊,全都愁眉不展。

前任首相大隈留下一個爛攤子,為了擺脫朝鮮的麻煩,寺內咬牙接了過來,卻發現這個爛攤子不比朝鮮那灘渾水清多少。

「進攻華夏絕不可能。」

6軍大臣和海軍大臣難得意見一致,換成庫頁島,日本海軍還可以嘗試,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在島上佔一個邊邊角角,運氣不好,就只能自求多福。換成華夏本土,海軍大臣心裡都在打突。

現在的華夏,不是腐朽的清政府,是一隻渾身長了鋼針的刺蝟,輕易咬上去,絕對討不了半點好處。

「朝鮮必須穩住,還有千葉群島,」寺內正毅鋪開地圖,「我們有龐大的艦隊,只要能讓國內的經濟好起來,再得到足夠的能源,日本就有再興的希望!」

再興的希望?

「日本曾經弱小,曾經落後,但我們趕走了那些西方-鬼-畜,也打敗了清國!」寺內正毅握拳說道:「我們現在不是華夏的對手,但是,十年,二十年,帝國的軍人,必將再度踏上那片土地!我們會在那裡得到糧食,財富還有女人!」

「可是,閣下,我們現在面對的問題,是如何讓國民吃飽。」

一席話,澆滅了其他人胸中剛剛湧起的「熱-火」。

是啊,首相的話也只是對未來的一種「暢想」,他們首先要做的,是度過眼前的危機。

寺內的雙眼中閃過一抹狠毒的光芒,「朝鮮,朝鮮還可以提供更多的糧食和礦產。」

被搬空所有糧倉的朝鮮人該怎麼活下去,寺內正毅壓根不會去考慮。就算朝鮮再發生-暴--亂,也是長谷川的事情。

說話時,寺內正毅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地圖,細心觀察可以發現,他看著的是西太平洋的菲律賓群島。

日本人的貪婪與瘋狂,註定了朝鮮將陷入更加水深火熱的日子。日本對華夏的企圖心未死,一直都不是什麼秘密,而寺內正毅竟然會打菲律賓的主意,卻沒人能夠想到。

菲律賓已經處在美國「保護」下近二十年,日本對菲律賓下手,無疑是對上美國。

可日本矬子的腦袋裡在想什麼,很少人能完全猜透。

或許寺內認為美國的海軍不如日本海軍強大,也或許是被逼得沒有辦法。若想轉移國內的矛盾,讓自己的首相位置坐得更穩些,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發動對外戰爭,讓日本國人得到好處。這個時候去動華夏純粹是找死,去東南亞觸英法的黴頭也和活夠了沒區別。西伯利亞……更是不可能,那裡很快就會成為華夏的地盤。

寺內正毅之所以產生這個想法,成功打入日本「內部」的司徒茂功勞不小。作為一名「律師」,幾次為日本人辯護,進而和日本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日本人從這個只認錢的律師嘴裡得到了不少關於美國,菲律賓和南洋的訊息。

旅美華僑,祖籍華夏,出生在南洋,讓司徒茂不經意間說出的事都有相當大的可信度。

寺內正毅茅塞頓開。只將目光放在大6上,未免太「狹隘」,日本是個島國,海上力量也很強大,完全可以向其他島國下手!最近也是最容易下手的物件,就是菲律賓群島。

那裡有糧食,有木材,不久前還發現了礦產!

即便處於美國的保護下,但駐軍並不多,日本不需要大張旗鼓,只要偷偷的進島,搶一回就跑,得到的好處肯定不少。若是被發現,打死不承認,美國也拿日本沒辦法。

說到底,寺內也沒腦子發抽到去和美國真刀真槍的打仗,他想的不過是撈些好處,就像祖先在華夏沿海做的那樣,那個時候,他們被叫做倭寇。

想法「很好」,可惜,現實之所以被稱為現實,只因其永遠比理想「殘酷」。

當日本軍艦提前二十多年和英美聯合艦隊在海上相遇,當「日本潛艇」莫名其妙的擊沉兩艘英國商船和一艘美國商船,當船上的倖存者言之鑿鑿的證明襲擊他們的是日本人,日本便被扣上「同盟國幫兇」的帽子,進而在巴黎和會上由戰勝國變為戰敗國,由歷史上侵佔華夏山東權益,轉而被各國瓜分,背上幾輩子也還不清的借款,兩種角色的轉變,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日本人再「委屈」,再「無奈」,也只能接受。

只因巴黎和會上不再只是三巨頭,在並排擺出的第四張椅子上,坐著一個滿面笑容,卻是殺氣騰騰的光頭總統。

說到底,通過擊沉商船給日本人扣帽子,還是借鑑了英國人的「做法」和「經驗」。

關北

將樓二少送到關北的隔日,樓夫人便啟程返京。

「娘,不能再多留兩天嗎?」即便早有了準備,李三少還是心中沒底。

「不了。」樓夫人笑著搖頭,「當初逍兒也是這個年紀到父親身邊的,將睿兒交給你,我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可他不放心啊……

李謹言握著樓二少軟乎乎的小手,低頭看了一眼即將被親孃「拋棄」的小豹子,小豹子也抬頭看他,黑珍珠似的大眼睛,睫毛扇啊扇,眉毛濃墨一般,依稀間彷彿見到了縮小版的樓少帥,正用一種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他臉上的神情看著自己。

忙擰了大腿一下,李三少疼得一呲牙,卻瞬間回神。

「睿兒,要聽話。娘回京後,外祖父下個月就來了,不聽話,外祖父會罰你背書寫字。」

樓二少慎重點頭,「娘,睿兒聽話。」

「好孩子。」

樓夫人起身,又囑咐李謹言幾句,「我把睿兒的奶孃帶走,香草留下,其他的人你來安排。父親八月上旬就回來,睿兒若是調皮,不用手軟。」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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