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恥辱!」小池師團長用力的拍著桌子,「難道華夏人有三頭六臂?!我們曾經打到他們的京城!」
師團參謀長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打到清國的京城,都是哪年的事了?現在的日本已經不是華夏的對手,沒了強大艦隊的保護,華夏不找藉口打到東京,就該謝天謝地了。
久留米師團的木下宇三郎中將比小池安之的反應好不了多少,比起小池的暴躁,他更加擔憂的是,華夏人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只是威嚇還是想要徹底佔領九州島?
有北海道的前車之鑑,內閣早該料到的!
如果華夏軍隊打過來,該如何抵抗?
自從大正四年開始,6軍軍費就不斷削減,別說重炮,七五山炮和機槍都是有數的,海軍艦隊又被美國人搶走,僅僅靠士兵的勇武和手中的步槍,就能護衛九州島的安全嗎?在大連,在庫頁島,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們,這行不通。
日俄戰爭和日清戰爭的輝煌早就成了過去,日本必須面對現實。
想到艦隊,木下中將頓時一凜,艦隊,華夏的艦隊!
只要幾艘巡洋艦到長崎佐賀等地轟上幾炮,情況會比現在糟糕十倍!木下中將只能向天照大神祈禱,預感千萬不要應驗。
可惜世事無常,往往是怕什麼來什麼。
二月十四日,華夏的艦隊當真出現在了黃海的海面上。
視線所及,巨大的戰列艦,張開炮口的巡洋艦,護衛在側的驅逐艦,還有各式小型艦船,現在的日本,猶如當年初見鎮遠定遠鐵甲鉅艦一般,畏懼,驚恐,陰霾籠罩在整個九州島的上空。
岸防炮,連同射程有限的6炮都被駐防部隊推了出來,情況已容不得多考慮,去他的命令,內閣那群人全都站著說話不腰疼!不要激烈的反抗?難道等著被華夏人的艦炮打死嗎?
保護記者的命令也被拋到腦後,艦炮砸下來,直徑幾十米內根本不會有活物存在,怎麼保護?撲上去一起被炸死?
有強大的海軍在,日本的岸防炮一直都是擺設,如今艦隊沒有了,後悔也已經晚了。
海面上的戰艦越來越近,岸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此情此景,幾乎像是二十多年前,日軍艦隊進攻威海衛時一樣。
只不過情勢顛倒,角色輪換,生死,也難料。日本曾對華夏做的一切,終將「回報」到他們自己的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日軍指揮官用力握著刀柄,手心已滿是汗水。
奇怪的是,華夏的艦隊一直沒有開炮,也沒升起觀測氣球,就在岸上的人一頭霧水時,炮聲終於響了……
大本營接到九州島發來的電報,內閣決定立刻向國聯申述!
之前國聯解決瑞典和芬蘭的糾紛,給了矬子們希望,或許,歐洲人可以給華夏施加壓力。
日本的動作很快,英法也的確象徵性的對華夏提出了」疑問「。
華夏的回答也很乾脆,侵略?沒有啊,此次出兵,是應華夏聯邦成員國,琉球國王的請求,到屬於琉球的國土駐軍。何況,華夏駐軍琉球的先例,古已有之。
目的?當然是為了保護聯邦成員,維護世界和平。
「九州島是屬於日本的!」日本矬子跳腳。
「非也,非也,」華夏代表搖搖手指頭,在地圖上一點,「這裡就是琉球的國土,也是華夏軍隊的駐紮地。」
他點的地方,是鹿兒島。
琉球被日本侵佔後,部分國土曾被併入鹿兒島,琉球獨立後,併入鹿兒島的部分,理當要回來。至於是不是多「要」了一點,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日本人相信與否不要緊,反正琉球人相信這塊地界是屬於他們的。
「開赴九州島的只是運兵船,因遭受來自岸上的攻擊才會予以還擊。」
針對日本矬子拿出的照片,華夏同樣有證據,不就是照片嗎?都有!不只有照片,還有影像,擺事實講道理,自古華夏怕過誰?
華夏到底「開船」去九州島做什麼,大不列顛和法蘭西心裡透亮。但明面上的理由卻又相當充分,國聯,可是個「講理」的地方。
考慮再三,主要是展部長送出的人情發揮了作用,四個常任理事國一致決定,日本對華夏的指控毫無根據,不接受日本的申述,表決過程中,連組織「考察團」走個過場都被簡略了。
國聯的決定尚未傳回日本國內,華夏軍隊已經從鹿兒島登6,有空中和海面上的火力掩護,兵哥們跳下衝鋒舟,蹚著海水,排開散兵隊形,對岸邊防守的日軍發起了衝鋒。
火炮轟鳴,機槍噠噠作響,幾架日本飛機拼死升空,迎戰華夏的黑旋風,很快便一架接著一架被打成了火球。
海面上,薩司令端著望遠鏡,遙望岸邊不斷騰起的濃煙,舉起左手,旗艦上的訊號發出,能給進攻部隊造成威脅的火力點,再遭炮火洗禮……
從搶灘登6,再到逐步推進,戰鬥一直在持續,熊本師團和久留米師團的抵抗十分頑強,尤其是熊本師團,與仙台師團並稱為日軍中戰鬥力最強的兩支勁旅,歷史上,濟南大屠殺,九一八事變,南京大屠殺的元兇,但凡是對日軍侵華歷史有所瞭解的,都會知道第六師團和谷壽夫的大名。
在抗戰中,無論是哪支華夏部隊,遇上第六師團,全都是拼命的打法。就算武器低劣,就算沒了子彈,撲上去咬,也要咬下敵人的一塊肉來。
老子不要命,也要留下你一條命!
如今,十多年後的大屠殺還沒有發生,這支在侵華中罪行累累的獸--軍,卻行將末路。
九州島的戰況不斷傳回,樓少帥並沒有隨軍開拔,卻在大帥府內擺出沙盤,和北六省內諸多高階將官一同對戰場進行推演。
這次是以聯合政府的名義派兵,而不是幾省軍閥的單獨行動,從參加歐戰時起,軍隊屬於國家這一概念,便從上層向下潛移默化。
李謹言也在關注戰場上的情況,比起佔領九州島,他更希望華夏軍隊能把第六師團和還沒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