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
許二姐的表情閃過一絲詫異,讓她進馬家,是馬家有不妥?
「是言少的計劃嗎?」
「啊?」李謹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許二姐在問什麼,連忙搖頭,「不是,是馬家人提起的。」
「這樣?」許二姐並未考慮多久,搖頭道:「言少,我沒想過嫁人。何況,您說的那人也不合適。」
「因為身份?」
「只是一方面。」許二姐將一縷黑髮撥到耳後,一舉一動,彷彿都帶著成-熟-誘-人的風韻,「要是我沒記錯,那位馬少爺不到十八。您覺得,合適嗎?」
李謹言沉默了。
好像,的確是不太合適。
「言少,不如讓我去美國吧。」許二姐話鋒一轉,「師傅和我提過這事。明面上的,私底下的,都要照看到。師傅年紀大了,二虎他們怎麼樣您也知道,我去最合適。」
「二姐,你真想好了?」
「言少,」許二姐笑了,「我早些年遭過罪,也犯過錯。當初被關在牢裡,沒想著能有今天。其他的話我說不好,但有一點,我這條命是您的。您怎麼說,我怎麼做。」
「我再想想。」
兩人的談話到此為止。
思來想去,李謹言還是找了個機會回絕了馬家。至於後來某位馬少帥為追妻遠渡重洋,跑去山姆大叔的地盤,鞍前馬後,鞠躬盡瘁,就不是李謹言能預料到的了。
馬少帥的「誠心」和「毅力」是否能打動許二姐……時間,才是最好的證明。
通過這件事,李謹言也明白了,馬家人全都是屬狼的,瞅準了,輕易不會放手。
1924年8月,樓逍一行抵達柏林。
德國魏瑪政府總理威廉馬克思和軍方代表出面迎接。總統艾伯特因健康原因,很長時間沒有公開露面,另一位重量級人物的出現,彌補了這個缺憾,年逾古稀的興登堡元帥,身著德意志傳統元帥禮服,出現在了歡迎儀式上。
他的出現,也預示著來年的總統大選不再有任何懸念。
艾伯特不可能連任,魯登道夫因為啤酒館-政-變-離開德國,沒有人是興登堡的對手。
在華夏代表團進入柏林之前,第一批援助物資已提前抵達,並由華夏駐柏林領事館和魏瑪政府共同發放。
麵粉,罐頭,香腸,被視為奢侈品的糖果,香菸和巧克力,還有大桶的啤酒,八月的柏林街頭,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除了失業的工人和流浪者,還有不少因為裁軍而是去生計的軍人。
運往其他城市的援助物資也分批裝上火車,雖然每個人能領到的份額有限,但在充滿灰暗的日子裡,一塊麵包,一盒罐頭,一顆糖果,都彌足珍貴。
天生的刻板嚴肅,註定德國人無法如法國人一樣-奔-放-熱情,可是這一次,當帶有華夏標誌的敞篷車駛入柏林,四周響起的歡呼聲,讓所有的隨行人員都嚇了一跳。
街道兩旁站滿了手持德國和華夏國旗的人,樓逍站在敞篷車中,挺拔,冷峻,抿緊的嘴唇,形於外的剛硬,很多德國人甚至認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華夏將軍,更像一個不折不扣的普魯士軍人。
坐在同一輛車裡的李謹言感到十分不自在,有身邊這個高亮生物在,不可避免,很多目光也會落在他的身上。
想起此行重任,李謹言打起精神,儘量笑得自然些,向車外揮手。
其他三名少帥出現後,大部分注意力被轉移,李謹言暗地鬆了口氣。
當面對德國總理和元帥時,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神經,再一次繃緊。
一隻大手不著痕跡的拍了拍他的背,李謹言微側目光,樓少帥正同德國政府代表互道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