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早已泛白,天早亮了,城門也已開啟,牆頭衛兵猝見小邪如此龐大鏢車行來,後邊又跟了一大堆人群,真以為要造反,頓時敲起小鐘,左城牆馬上攔出十餘名武裝衛兵。為首一名四旬壯漢喝道∶「站住!你們想幹什麼?為何聚集如此多人?想造反不成?」
小邪笑∶「唉呀!你搞錯了啦!阿叄,念一遍給他聽!」
阿叄立時認真地吹起破喇叭,然後吊高嗓子,道∶「天下第一鏢--
黃金、白銀各二十萬兩--」
小邪道∶「聽到沒;我們是保鏢做生意的!哪來造反?」
衛兵猶豫道∶「可是......那批群眾......」
「看熱鬧的啦!」小邪笑道∶「這麼轟動的大鏢車,你一輩子也沒見過吧?」
衛兵此時才注意到貼滿封條的大箱子,愕然道∶「這全是銀子?」
小邪道∶「當然,否則何必勞動本幫主親自出馬?」
衛兵聞言已露出狡黠眼神,偌大的鏢銀,不必說一定是隻肥羊,一想至此,官僚形態已盡露無遺,他冷目瞅向小邪,冷道∶「你小小年紀,何來如此龐大鏢銀?我看你是用非法手段得來的吧?」
小邪可曾在嘉峪關吃過這虧,很容易就猜出這些看門者心中所想的是什麼,而今天又是開張第二天,無此必要再惹麻煩,先將此趟鏢「耍」成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和他們豁。當下含笑道∶「大衛兵你可不能亂說,我只是保鏢,這些銀子只能看,不能摸,不算是我的,請別誤會才好。」
衛兵冷森道∶「誰敢將這麼多的銀子交給你?那人難道是大財主?還是強盜土匪?對!我看一定是土匪,這堆一定是贓銀,停下來,本官必須檢查!也好讓你露出狐狸尾巴!」
光叫囔著,聲音也不高,動作也不明顯,全在暗示小邪放聰明些,那隻貪婪的眼神不知瞅了小邪多少次,期待著更明的反應。
小邪知道是時候了,報以知會神情,暖昧一笑,道∶「大衛兵,我這貨可是正正當當的,不信你到本鏢局去直,資料都為你準備好了,要多少,有多少,一點也不會含糊你!」
衛兵聞言頓時報以「算你上道」的眼神,語仍冷冰冰,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願落個以官欺民舌,就到你鏢局去查明,以後若有這事,記著要先報備!以免引起無謂的誤會!」看看鏢車,突已忍不住憋笑起來,道∶「還有!以後別裝那麼大箱,太引人注意了!」
小邪苦笑道∶「沒辦法,時間緊迫,只有將就啦!」
「走吧」衛兵滿意瞥向小邪,會心地絞動眼神,右手威嚴的往城門比去:「你自己小心,出城在外,盜匪多的是!」
「謝......謝」小邪故意拉長聲音,以表示更加感激,等衛兵退去,他才揮手下令∶「起鏢!」
「得令!」
阿叄、阿四正經八百地拱手,牽著馬,吹起喇叭,已往城門行去。
兩個披紅袈裟古怪年輕和尚牽馬引路,一個精靈青衣小孩領押大房般的鏢車,本就形成端不協調情境,尤其他們那故作威嚴的舉止,更逗得群眾會心一笑,真以為在看戲似地--事實亦如此。
除了小七還算人樣,碩大身材自有一般威武概。舉止也算較為正常外,其他的,天底下實在找不出和他們同類了。
馬行至拱形城門時,阿叄、阿四已眨起苦皺眼神,那城門......
阿叄仍認為小邪無所不能,依然肅穆拱手道∶「稟幫主,惡牆擋道!」?
任誰都可看出,馬車過大,城門不但寬度尚差叄尺,約擋住一塊硬牆石,高度也因城門為拱形,勉強可通過中間,小邪所坐部分,兩邊角硬是卡得死死。
小邪哪想及自己精心設計的鏢車,會出不了城門?不禁自覺好笑,而直叫時運不佳。
群眾一陣好奇喧笑,倒想看看這位花樣百出的小孩,現在能弄出什麼絕招來?
「稟幫主,惡牆擋道!」阿叄已憋不住笑意,再次稟報,能難倒小邪,他比什麼都快樂。
小邪嘀咕直罵:「什麼玩二嘛!奶奶的!全是癟十運,昨天弄不成,今天也混不開!拆?拆什麼拆?再拆,真的就造反了j耍什麼寶?弄小一點鏢車難道會斷了命?看來全是黑七,逢賭必輸!」
阿四道∶「小邪幫主,乾脆一不作,二不休,拆了它算了,反正我們保大鏢的會多的是!」
「去你的!」小邪瞪他一眼∶「光天化日之下,你去拆?保證‘一拆見效’!通吃館就關門了。」
阿叄道∶「反正都是拆,拆鏢車也行!」
小邪登時甩出一錠銀子打在他頭上,叫道∶「鏢車一拆,以後誰還敢讓我們保?奶奶的!一副雞(棘)手,抓的全是雞屎,拆個鳥?」
阿叄哭喪著臉,摸著被打紅的腦袋,道∶「那怎麼辦?搬鏢車飛過去不成?」
小邪無奈道∶「退吧!找其它叄個門,出不去,再另外想辦法。」
騎虎難下,十分痛苦,但大車塞小巷,也好不到哪兒去,馬車掉不過頭,只有倒著走,連馬匹亦是如此,這就苦了阿叄和阿四,已達到寸步難行之地步。
小邪乾笑地朝眾人道∶「我突然忘了,今晨白虎星過門東方,如果從東門出城,是犯了大忌,幹我們這行的,最是信邪啦!